“頂樑柱?”左瑤有些懵了。
她被胡美琴壓制的,如今只是個不入流的小演員。
真要計較起來,說是個混飯吃的羣演都行。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簽約你,捧紅你。明白了嗎?”
左瑤快速衡量整件事,就祁槿南的實力,如果想對她下手,不需要如此曲折。
她現在渾身上下可以利用的,只有所謂林氏集團大千金的身份。
這身份她本來就不屑,巴不得被利用的一乾二淨,最好讓林澤一無所有。
“你爲什麼願意捧紅我?”
“如你所見,我家主要在西國做奢侈品生意。
我打算回國發展,進軍國內的娛樂圈。
你的長相氣質很符合我接的幾個劇本。”
“你,確定要簽約我?”
左瑤當然意識到這是什麼好事,新公司用所有資源捧她一個。
正所謂小火靠捧,大火靠命。
命,她不指望。
可如果能被人捧的小火,她拼盡全力也會努力向上爬。
一旦達到巔峰,成爲頂流,她就有資源跟林澤身後的胡家抗衡!
“你的身份操作空間很大。現如今只要能引來流量,你就能火起來。”
左瑤譏諷一笑。
也對,娛樂巨頭齊家二公子齊泰平的準未婚妻,房地產巨頭胡家乘龍快婿林澤的大千金,哪個身份都能引起談資。
“如果你讓我去做不道德的交際應酬怎麼辦?”
祁槿南笑的雙眼微眯,“今晚我們談不攏,明晚你依然是齊泰平的未婚妻。”
左瑤心往下沉,直覺他的確有這個打算。
“不過,我從來不屑你說的手段。我可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商人。”
左瑤暗自鬆口氣,雙眼一亮,知道這是個送上門的機會。
她試探着詢問,“可我跟別人簽了約,我欠了她的錢,不還清沒法跟你簽約。”
祁槿南迴國之前查清了齊家的現狀。
左瑤作爲齊泰平的準未婚妻,肯定也會查。
她欠了胡美琴一千萬這件事,他清清楚楚。
想到她欠錢的理由,祁槿南眸光柔和下來,“這些事我都會處理好。你只需要跟我簽約,好好工作。”
“我願意跟你簽約!”
左瑤人生已經到了谷底,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去?
如果跟祁槿南簽約可以擺脫胡美琴,哪怕他是魔鬼,她也認了!
“陸銘,拿合同。”
左瑤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
這才發覺,同樣是會所的房間。
齊泰平那間進門就是牀,屋裡各種不可描述的佈置,堪稱純欲風。
祁槿南這間簡直是純獄風,簡單到只有桌椅。
隔間走出一位長相清秀的男人。
他略帶好奇看過來,落落大方上下打量她。
發覺她的視線過來,友好的露出燦爛笑容。
祁槿南將手搭在他肩頭,態度親暱,“這位是陸銘,簽約後,他將是你的經紀人兼助理,也可以是你的保鏢、司機。”
左瑤對陸銘第一印象很好,他笑起來陽光又親和。
再一聽他身兼數職,忍不住笑出聲。
陸銘見她笑起來,將冷豔化作靈動的俏皮,笑容更燦爛,調侃道:“等你簽約後,發覺工作排滿了,可能就笑不出來了。”
“我倒是希望工作能一直排滿。”左瑤低頭仔細看合同。
過去爲了抓住胡美琴合同的漏洞,她自學了法律。
可惜自學到底不如系統學習,沒有名師指路,她也只是瞭解個皮毛,抓不到把柄。
不過對看合同幫助很大。
祁槿南沒有騙她,合同很合理,甚至沒有霸王條款,待遇也好。
只有一條,她的工作酬勞得先還替她處理債務的錢。
這說明祁槿南一早就看中了她,知道她的事情。
左瑤心裡有了底,祁槿南就是衝着她,或者她身後這兩家來的。
“現在就簽約嗎?”
“對,簽完約。我會爲你處理債務問題,而你需要馬上投入工作。”
“沒問題!”
左瑤毫不猶豫,如果有人要針對她身後的兩家,她一定全力以赴的配合!
簽完約,左瑤期待的看向祁槿南,“現在做什麼?”
“有部古裝電影原定國慶上映,可女三出了問題,被列入劣跡藝人名單。你要去補女三的戲份。”
“好。”左瑤什麼都不多問,只要公司給機會,她一定奮力抓住。
“還有件事,等齊泰平的熱搜下了,就輪到你了。”
左瑤愣住,“我?”
“頂級海王的神秘未婚妻現身,竟然是……”
祁槿南將手攤平指向她,“你該清楚流量需要話題,哪怕是女三,我也能給你運作成電影唯一的熱點。”
“你隨意,不用在乎我的感受。”
只要不做觸及底線的事,左瑤完全不在意名聲。
如果在意這些,她早被逼死幾百次了。
左瑤起身,感激的朝他鞠躬,“不管你因爲什麼簽約我,意圖捧紅我。我都要謝謝你肯利用我。”
祁槿南被這話觸動,擡眸看向她,眸光閃爍着微光。
陸銘微微一怔,伸手想扶起她,餘光掃過祁槿南,又縮回手,笑着搭茬,“我可說過,簽約你就得忙起來。咱們得出發了。”
左瑤被壓迫了十幾年,裝瘋賣傻才能清白活到二十二歲。
祁槿南替她處理了胡美琴的債務,就是她的再造恩人。
她願意拼盡全力爲他所用。
左瑤心裡下定決心,深呼吸平復情緒,直起身體,看向陸銘,“我們出發吧。”
“補鏡頭的地方不在榮安市,我們要坐私人飛機過去,時間很趕,你的行李我已經準備好了。”
左瑤一聽私人飛機四個字,對於祁槿南的財力有了直觀感受,“好。”
陸銘從隔間拿出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就這麼帶着她走向門口。
左瑤手剛摸上門把,想起之前氣急敗壞的齊泰平,轉頭詢問:“現在出去沒事嗎?”
“雅敘會所對外說是齊泰平管理,實則依然是他哥哥齊盛世在打理。”
祁槿南曲指在桌面輕輕敲了敲,目光閃過什麼,淡淡笑起來,“這位小齊總對待齊泰平可不會手軟,兄弟哪兒有生意要緊,你放心吧。”
左瑤聽出他口吻裡的幸災樂禍,更確信他跟齊泰平有過節。
敵人的敵人就是友人,更何況這位還是她的現任老闆兼恩人。
“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左瑤目光灼灼,盯着他,十分誠懇。
祁槿南敲擊桌面的手指頓住,看着桌面,眸中迸發出奇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