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軒也知,顧天恆這段時間在門中頗有表現,但他以入內門兩年,又師從大長老,所修習的功法更是不同於他們那些外門弟子的高階功法。
即便顧天恆再厲害,也不過才練氣三重的修爲,能殺了顧武,僥倖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這顧武根本是個廢物。
他卻與顧武不同!
即便今日在族外,他無力斬殺比自己高出一階的蘇雲舟,那就拿顧天恆出出氣!
顧子軒上下掃視一圈,不屑道:“顧天恆,以天爲棚,以地爲臺,你可有膽子與我比上一場?”
他帶着壞笑,看向衆人說道:“也讓大傢伙開開眼界,能被練氣八重蘇雲舟叫師兄的人,究竟有幾分戰力?”
這一衆圍觀修士聽了顧子軒的話,更是來了興趣。
從蘇雲舟口中,他們確實相信,他與顧天恆交好,顧天恆也僥倖助他突破了練氣八重。
但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這顧天恆真的有能做蘇雲舟師兄的戰力。
即便不是同門,其他三門的修士,也對蘇雲舟以一己之力,大勝三十三山賊之事有耳聞。
能以一敵三十三,也是怎樣過人的戰力和堅韌的意志,纔可做到!
而顧天恆何德何能,能讓蘇雲舟做他的師弟?
顧天恆見顧子軒這樣倨傲跋扈,不知所謂,心中有氣,但一想懷中還有爲師妹所尋得獸丹,便沉聲道:“今日我沒時間,改日再戰吧!”
“嗤!”顧子軒像是料到顧天恆不敢與自己對戰一般,諷刺發笑。
“不敢比就說不敢比,還說沒時間,顧天恆,你還真是可笑!”
顧天恆死死的握着手中的溯光長劍,心道看來今日自己不戰,明日一早這嶺南城必定會傳遍,自己膽小如鼠,連與人對戰的勇氣都沒有。
“顧天恆,沒有膽子就沒有膽子,何必找那些無用的理由?左右你是個廢物之事,整個嶺南城人盡皆知了!哈哈哈”
顧子軒只當顧天恆是怕了自己,說起話來,更加肆無忌憚了。
顧天恆眉心一凜,怒火中燒,這顧子軒真是不知所謂,自找死路!
他冷道:“既然你一定要與我對戰,那就速戰速決,十招之內定勝負吧!”
話音剛落,顧天恆就走向一旁的榕樹下,溯光出鞘,四劍連出,劍勢劃過之處作爲一個隔斷,出界者視爲輸。
顧子軒像是沒有反應過來,顧天恆竟會這樣輕易就答應了他,不禁心中大喜:“算你有兩分膽識,既然你有膽子與我對戰,我顧子軒也不是欺負弱者的人。”
蘇雲舟在下冷笑道:“呵!不是欺負弱者的人?那你爲何能大着臉,以練氣七重的修爲去挑戰練氣三重者?”
“還真是又想當婊 子,又想立牌子!”
蘇雲舟的嘴有多毒,顧天恆是知道的,只在他話音剛落的一瞬間,顧子軒的臉色就猛然沉了下去。
下首圍觀修士,也是接連點頭,同意蘇雲舟的話。
顧天恆纔多高的修爲啊,顧子軒已是練氣七重,超出他四階,這二人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啊。
顧子軒此舉,就是爲了讓顧天恆在衆人之下下不來臺吧!
見衆人看向他的眼神帶了幾分鄙夷,顧子軒冷着臉道:“大家不必擔心我恃強凌弱,顧天恆只要在我手下能挺過三招,無論輸贏,都算他贏,這樣如何?”
蘇雲舟這才點點頭,衆人也道這是個公平公正的法子,只不過顧子軒的三招,也不是顧天恆能挺過的。
今日還真是好戲不斷,不得不看啊!
顧天恆看向他,問道:“你若輸了呢?”
顧子軒像是沒想到顧天恆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他若是輸了?他怎麼會輸?
即便只有三招,這顧天恆也絕不是自己對手!
他當即冷笑一聲道:“我若是輸了,以後就和蘇雲舟一般,也管你叫師兄如何?”
顧天恆見他滿臉得志,師兄?他還真不屑讓顧子軒喚自己一聲師兄。
“你若輸於我,也不必叫我師兄,從這裡步步叩首,直到顧氏一族祠堂,我父親牌位之下,你敢不敢?”
顧天恆可記得清清楚楚,方纔他說到自己父親時,言語中的不屑。
自己不願與人爭口舌之快,但父親母親是他顧天恆的逆鱗,任誰也不能觸碰!
在這個世界中,唯有強者,才能讓人心服口服,只有將他踩在腳下,他才能真正臣服!
武力就是與他交涉唯一的辦法!
下首修士驚道:“步步叩首?從此處到顧氏一族,少說也有幾裡山路吧!”
“顧天恆這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點?步步叩首到顧氏一族祠堂只怕要頭破血流了吧!”
“就是啊!這已經不是受傷的問題,而是丟臉的問題了,從此處到顧氏一族,步步叩首,顧子軒若是輸了,在這嶺南城中還怎麼擡得起頭啊!”
顧子軒面色發黑,讓他步步叩首,直到他顧三爺的牌位之下?
顧天恆真是想的美!
顧三爺死了這麼年,即便他從前再是什麼不可一世的大能,如今也化作一杯黃土了,這樣的人,憑什麼讓他去跪?
正當顧子軒心中不忿,想要拒絕之時,就聽顧天恆繼續說道:“若我不敵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顧天恆這話道出,比讓顧子軒的步步叩首,還要驚人。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顧天恆是不想活不成?他真以爲蘇雲舟叫他一聲師兄,自己就有多麼了不起了嗎?
他以爲顧子軒的三招,是他一個練氣三重的低階修士能接下的嗎?
這根本就是不知死活嘛!
尤其是其他三族的修士,都道這顧天恆是在找死。
今日還真是好戲連連啊!
蘇雲舟看着已經上場的二人,心中暗喜,顧子軒實在是個蠢貨,他太輕敵了,顧天恆師兄莫說是能接住他三招,就是三十招,三百招也是輕而易舉。
他見過顧天恆出手,自然知道顧天恆的厲害。
山嶂迷境之中破境的人是他,兇獸山脈之中,一出手就斷兩人性命的也是他。
即便火雲寨二人的修爲,是食用丹藥催升上去的,但能將他二人一擊致命,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蘇雲舟心中清楚,今日這顧子軒是遇到茬子了,他想的倒好,想讓顧天恆在衆人面前丟臉,卻殊不知這最後下不來臺的人,究竟是誰。
他抱着看熱鬧的態度,抱着手中的長槍,立在臺下。
顧子軒從前與顧天恆接觸甚少,卻也知道三房之子,是個最沒用的廢物,不屑與他爲難,今日之所以如此,也是族長授意的緣故。
但一想這顧天恆,蘇雲舟蛇鼠一窩,他就心中憤恨。
顧子軒剛要說些譏諷顧天恆的話,就被顧天恆打斷道:“廢話少說,開始罷!”
話音不落,顧天恆彷彿化作一道殘影,直向對面的顧子軒攻來。
臺下一衆修士,甚至沒有看清他是如何斥出溯光的,長劍就以滄然出鞘。
長劍隨人心,發出徹野錚鳴!
好快!
顧子軒心中一驚,練氣三重的修士怎麼會有這樣快的速度!
他原本不準備拿出兵器,只想以真氣爲暴擊將顧天恆逼退的,卻不想顧天恆的一劍竟有如此力量!
而現在他心中清楚,自己手中所蓄的真氣,根本不足以將顧天恆這一劍中的強勁的劍勢化開。
顧子軒心中驚疑,顧天恆究竟是哪來的力量?見他面色輕鬆,這難道還不是他的最強一招?
眼見長劍就要刺穿眉心,顧子軒也不顧是否會丟臉,連身向後退去。
臺下衆人皆是瞠目結舌。
這戰局怎麼和他們想象中的相差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