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對蔣李晉的瞭解,他不是個會輕易去爲難別人的人,還是說……”谷以寧抿脣一笑,眉峰高揚:“還是說你又做了什麼讓他不高興的事情?”
代硯懸拒絕再回答,她眉頭緊皺,心裡急切,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所以她真的不想再跟谷家倆姐妹糾纏下去。
“不好意思,你問的我已經說了,我現在還要去找火機,沒有時間跟你們在這裡耗,讓我走吧!”門口的幾個大漢她比較忌憚,她真的很希望谷以寧這個變態不要再爲難她。
“走?”谷以寧端着酒杯站起來,緩緩來到代硯懸的面前:“走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嘛……”
代硯懸嘆氣:“不過什麼?”
谷以寧無禮的挑起代硯懸的下巴,附耳過去:“我們要玩一個遊戲,我相信這對你來說太簡單了!”
代硯懸面色一沉,冷冷道:“我爲什麼要陪你玩遊戲,我現在真的沒有時間了,所以請不在再鬧了!”
谷以寧挑眉,脣角勾着邪肆的笑意:“我可沒有鬧,只不過是想跟你玩玩遊戲,既然你這麼不配合,我也沒辦法,只能讓……”
“怎麼玩?你說!”代硯懸眉頭緊擰,她已經預感到天亮前根本就找不到那獨一無二的火機了,谷家姐妹再這麼纏着她的話,她只有死路一條。
可她又沒有其他的辦法。
這時,谷以沓從包裡翻出一副撲克扔在桌上,封面爲黑色骷髏,包廂裡五顏六色的燈光照在上面更顯猙獰。
她淡淡凝視代硯懸,淺笑:“我們三局兩勝,如果你勝了我們就放你走,可如果你輸了……”
谷以寧靠近代硯懸,在她的耳邊哈着氣,詭異道:“如果你輸了,你就得去幫我們辦一件事,也不會耽誤你多久的時間,不過你最好還是贏了,這樣子我們姐妹也心服口服!”
代硯懸現在是被逼無奈,只能硬着頭皮上陣。
“需要辦的事是什麼?”她得提前做好心裡準備。
谷以寧款款回到沙發上,右手伸出放在撲克上面,夏季特有的清爽美甲讓她的手看上去更加漂亮,纖細白嫩。
谷以沓噙着笑,黑眸淡然:“看來小懸已經認定自己會輸,你這種心態可是玩不了牌的,這會影響我們姐妹的興致!”
代硯懸很是氣憤,卻無計可施,緩緩上前,站定在桌前,低頭看着被谷以寧壓住的撲克。
“你們姐妹向來喜歡惡整別人!”她掃一眼谷以寧,笑了笑:“這牌是你們的,你們有可能會讓我贏嗎?”她雖然不怎麼碰這些東西,可還是玩過,當然比不得谷家這兩位經常上賭場的高手。
所以是贏是輸,已經顯而易見了。
紙牌能玩出很多花樣,抽老千更是這些高手們經常做的,牌本身沒有什麼玄機,就薄薄一張那麼大,看上去簡簡單單,都說魔術師有一雙巧手,可是玩牌的人更是比魔術師還要厲害不少,那薄薄的紙張在他們的手中飛起落下速度極快,轉眼間便又是一場廝殺,比的也不過是看誰的手快。
所以多少賭徒爲此而失去了雙手,有的更是被活活打死。
玩賭要適量,重則要命。
代硯懸一直都是乖乖大小姐,她就算再修煉
上幾百年,也不是生來就性格扭曲的谷家姐妹的對手。
“輸贏也要看運氣的,說不定小懸就會像之前在拍賣臺上一樣,運氣好到尋了一個商業帝王,蔣李晉這三個字,可比錢有用多了,所以小懸啊,你要相信你自己!”谷以寧咯咯的笑,仰頭喝一口紅酒,眸光裡都是對代硯懸的捉弄。
代硯懸想要速戰速決,道:“那開始吧,怎麼玩?”
“簡單!”谷以沓聳肩,伸手將妹妹的手從紙牌上拿開,她將紙牌拿起,五指微動刷刷洗了兩下,左右手間只有影子在動,速度極快,抽出大小鬼。
她看着一臉懵逼的代硯懸。
代硯懸確實懵逼,她是覺得谷家兩姐妹的牌技肯定不差,可當看到谷以沓洗牌的手法時,還是震驚到愣住,如此速度……她恐怕連牌都接不住。
“去掉大小鬼,再抽掉J、Q、K,剩下1—10,一人一頁牌,數字最大爲勝,簡單吧?”
代硯懸眨眼,緊緊盯着谷以沓抽J、Q、K的手法,哪像她笨拙的還要攤開來一頁一頁的找,人家直接洗幾次牌,都不用看是什麼,隨後一抽,抽出來的就是她想要的。
所以這種情況下,她會贏?
怎麼可能。
谷以寧喝光杯中的紅酒,往過來坐了坐,擡手指着代硯懸,好笑着問:“你是要站着玩嗎?”
代硯懸心思複雜,她已經在猜測,這倆姐妹到底會讓她辦什麼事,紙牌她是不可能贏的,所以這事……應該也特別的棘手。
“是你發牌還是我來發?”谷以沓問代硯懸。
代硯懸想了想,決定:“我來!”
谷以沓微笑着將紙牌遞過去。
代硯懸接過,手心一重,她有些驚訝,明明看上去這牌很簡單,就像是普通的一樣,只不過花紋詭異一些,可是拿到手後分量十足,藉着並不怎麼亮的燈光,還能看到牌面細小的閃着光,星星點點。
她默,將牌翻了個面,最底部是一張數字9,彎着的勾裡有一個黑色的骷髏頭,眼裡冰冷,嘴角上揚,似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她不敢以谷以沓洗過的牌往出發,所以還是以自己笨拙的方式又洗了一遍,誰知道谷心沓早就已經算計好了呢,她雖然知道自己贏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也不能隨意對待。
谷以寧看着代硯懸磨蹭的洗牌手法,噴笑出聲,嘖嘖兩聲:“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這麼好笑的手法,小懸啊,你這樣子可不行,以後我們姐妹還想跟你在一起玩呢,你這樣子完全沒辦法陪我們啊,所以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是教教你玩牌的技術吧,免得你被蔣李晉笑話。”
代硯懸眸光一頓,心裡微澀,冷笑一聲,蔣李晉纔不會笑話她呢,他常做的就是爲難她,根本就不屑笑話。
發牌。
先給谷以寧,然後是谷以沓,最後自己。
“誰先翻呢?”谷以沓瞭如指掌,眉梢一揚:“要不小懸先翻吧!”
代硯懸緊緊壓着自己的牌,搖頭:“你們兩先翻!”
谷以寧媚笑一聲,戲謔道:“看來小懸還是挺謹慎的,罷了,我們先翻也無防!”
話落翻開,一張被兩個藍色骷髏頭包裹着的
A。
是1,代硯懸微微鬆了一口氣。
谷以沓也爽快翻開,鐮刀7,黑氣四散在周圍,看上去真如那冷冰冰的鋒利鐮刀一樣。
代硯懸咬脣,10個數字裡,7已經算是很大了,她只能往上不能下。
吸一口氣,萬分緊張的翻開自己的,葫蘆8,意外的看到粉色,8的小蠻腰處揮着一對粉色翅膀,別樣的違和。
“哎呀,竟然是8!”谷以寧笑出聲來,佯裝驚訝。
“三局兩勝,小寧可得打起精神才行!”谷以沓語調淡淡,又緩又隨意。
這次還是代硯懸發牌,她笨拙的洗了好幾次,自認爲這樣就能洗去谷家兩姐妹的算計。
發牌。
谷家兩姐妹分別爲一個6和一個5,而代硯懸是2。
算是平局。
第三局,代硯懸心裡不斷祈禱,連祖宗十八代都試圖喚出來幫忙,禱告後,眼睛大睜的看着骷髏頭的背面,呼吸收緊,額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滲出了細汗,她無暇顧及,五指像是被千金壓住,沉得擡不起來。
谷家兩姐妹已經亮了數字:8和4。
看到代硯懸半天沒有動彈,谷以寧有些不耐煩了,食指敲了敲杯口:“趕緊翻,你就算再怎麼磨蹭,那數字也是不會變的!”
代硯懸一咬牙,翻開:2。
連着兩局都是2,她輸了。
“噯?怎麼會這樣呢,我覺得小懸的運氣不差啊,可是……好可惜哦,看來你只能幫我們去辦事了!”谷以寧璀璨晶亮的黑眸盡是得意洋洋,高高在上的戲耍着只是菜鳥的代硯懸。
“出門左拐,第一個樓梯口下去,然後直行右拐,在雕花無牌號的房間門口停下!”
代硯懸沒有聽到谷以寧的話,她的視線還愣愣的看着翻開的數字2。
第二局時是梅花2,第三局,還是梅花2,明明她都洗了那麼多次牌,而且她特意還將梅花2插到中間,她發牌都是從下面發的,所以梅花2到底是怎麼跑到她手裡的?
“小懸?”谷以寧見代硯懸沒有反應,眉頭微蹙:“小懸,雖然結果很悲傷,可是你輸了這是事實,我相信以小懸的性子,萬不會抵賴的!”
代硯懸緩緩擡眸,想來想去,只能歸結到技不如人頭上。
所以……
“你們做了手腳!”她看着谷家兩姐妹。
谷以沓失笑,伸手捂住脣,笑得前俯後仰,花枝亂顫。
“哎喲真是笑死我了,小懸啊,你怎麼這麼天真的呢,你之前不是說了嘛,牌都是我們的,所以你必輸無疑,好了,結局已定,小懸還是認輸吧!”
代硯懸握緊了拳頭,明知道會被算計,可卻無力去逃脫。
想到門口的大漢,只能將口邊的苦楚吞下。
“去做什麼?”
谷以寧食指擺了擺:“這是秘密,我再跟你說一次路線,不要走錯了!”
重複一次後:“記得暗號,輕敲三下,兩秒後再敲四下!”
“然後呢?”代硯懸想知道門敲開了做什麼。
“都說了是秘密啦,小懸好討厭哦,都不遵守遊戲規則!”
遊戲規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