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君墨霆有一句話沒有說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解決夏家的事情。
對於君墨霆的小算計,夏星的心裡是有些不爽的。
但暫時算了……反正她有的是時間慢慢跟君墨霆算賬。
面無表情的轉過頭覷了君墨霆一眼。
四目相對,他輕輕挑起了眉梢,神情似笑非笑。
輕眯着眼睛,她擡起手撐在額角上,“這件事情就照你的想法去做吧,現在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安全帶。”君墨霆微微一笑,口吻裡帶着開玩笑的問道:“你不會是想要我幫忙吧?”
幫忙?
這話君墨霆也說得出口?
狠狠翻了一個白眼,夏星用力的拉起安全帶扣上。
將她氣咻咻的動作看在眼裡,君墨霆噙在嘴角的笑弧漸深了。
目視着前方,君墨霆一手打着方向盤啓動了車。
趁着他不注意的時候,夏星一偏頭,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了君墨霆的身上。
輕蹙着眉,她的神情頗有些耐人尋味。
一直以來,她對於君墨霆的印象只可以用一個形容。
俺就是——冷。
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突然發現其實這個男人也未必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
其實……他也是有人氣的一面。
思及此,夏星輕彎着嘴角,漫不經心的輕笑了起來……
另外一邊的夏家。
季新蘭渾渾噩噩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得知季新蘭在夏星那裡碰了釘子之後,夏利民就臭起了一張臉。
渾身不得勁的季新蘭有些不願意面對這樣的夏利民。
痛苦的蹙起了眉,她將食指撐在太陽穴上輕揉着,斷斷續續的發出了若有似無的嘆息聲。
季新蘭這樣弄得夏利民有些心煩意亂了。
瞪着眼睛,他猛地擡起頭看向了季新蘭。
“好端端的,你嘆什麼氣?”
心裡煩躁,夏利民的語氣惡劣。
冷不丁的被狠瞪了一眼,季新蘭驀地如鯁在喉了。
神色一凜,她倏地直起身子看向了夏利民。
愣怔了半晌,她輕努着脣,樣子有些怯生生的:“利民,我突然有點頭疼。”
目光微微一閃,她不由得低下頭,“我不留在這裡煩你,我先回房間裡休息下。”
夏利民聞言,並沒有做聲。
耷拉着眉眼,他擡起手做了一個“去”的動作。
手掌輕輕的在沙發上一撐,季新蘭慢條斯理的起身了。
看着耷眉臊眼的夏利民,她儘可能的放輕了腳步步上了臺階……
經過夏熙悅門口的時候,季新蘭的腳步頓了下。
躊躇的在原地站了一會,季新蘭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
夏星,現在是她們母女兩人共同的敵人。
這種時候,她不能夠再孤軍奮戰了。
想到這裡,季新蘭毫不猶豫的舉起手敲了敲門,“熙悅,你睡了嗎?”
“媽,你們回來了?”房間裡傳來了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
約莫一分鐘之後,夏熙悅從門縫裡探出了腦袋。
夏熙悅咬着脣,輕輕的喘.息着。
見狀,季新蘭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神色一冷,她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問道:“你在房間裡忙什麼?”
被這麼一問,夏熙悅似是有些心虛了。
只是此時當着季新蘭的面前,她有些固執的輕搖着頭,“媽,我沒有做什麼啊?”
聞言,季新蘭的臉色越加嚴肅了。
擰着眉,她不由分說的用手在夏熙悅的身上輕推了一下——堵在門口的夏熙悅巍然不動。
“夏熙悅,讓開。”季新蘭神色駭人的低吼了一聲。
季新蘭鮮少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冷不丁的,夏熙悅被嚇了一跳。
忍不住朝季新蘭看了一眼,夏熙悅咬着脣,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讓到了一旁。
季新蘭大步的走進了房間,不由分說的翻找了起來。
牀頭櫃最下層的櫃子被拉開的時候,一個雕着精緻花紋的梳妝匣頓時露了出來。
目光落在梳妝匣上,季新蘭的臉色有些控制不住的泛白了。
“你是從哪裡找到這個梳妝匣的?”
“媽……”一雙手用力的絞在一起,夏熙悅的眸光晦暗不明的閃爍着。
對她的話置若罔聞,雙拳緊握的季新蘭拔高了聲音,“夏熙悅,我問你話呢?這個梳妝匣,你究竟是從什麼地方找出來的?”
此時,季新蘭的情緒已經隱隱有些失控的跡象了。
被嚇得不輕,夏熙悅皺着鼻子,聲音裡染上了若有似無的哭腔,“媽,這是我小時候在你的房間裡找到的。”
小時候?
季新蘭聞言,微怔了片刻。
事實上,這個梳妝匣是屬於艾淑芬的。
艾淑芬中了慢性毒死亡之後,她嫁進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夏星給賣了。
大抵是日子過得太過安逸了。
漸漸地,她就將這個梳妝匣拋諸腦後了。
“你一直都收藏着這個梳妝匣?”屏住了氣息,季新蘭緩緩的轉過頭看向了夏熙悅,“好端端的,怎麼又把它找出來了?”
“有個朋友生日,我想把這個梳妝匣當成禮物送給她。”
上一次季新蘭支付出去一千萬之後,她們已經元氣大傷了。
現在這種時候,她哪裡還有錢買禮物?
思來想去,她只能把主意打到梳妝匣上了。
只是沒有想到,居然一下子就被季新蘭逮了一個正着。
思及此,夏熙悅忽閃着眼睛,怯生生的偷瞄了季新蘭一眼。
“這個梳妝匣不能夠當成禮物送人。”季新蘭抿着脣,不欲解釋太多,“你朋友生日的時候,我會給你錢買禮物的。”
季新蘭本想要跟夏熙悅談談夏星的事情。
但現在,她已經什麼興致都沒有了。
彎腰將抽屜裡的梳妝匣抱了起來,她淡淡的開口了,“熙悅,明天不要出門,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談。”
唯恐夏熙悅不將她的話放在心上,季新蘭刻意在重要的事情幾個字上加重了音調。
季新蘭此時的情緒極度不穩定,夏熙悅哪裡敢違逆她的意思?
“媽,我知道了。”脆生生的答應了一聲,夏熙悅一迭聲的點頭。
目光深深的朝她看了一眼,季新蘭這才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