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艾潤澤成竹在胸的樣子,輕彎着脣角的夏星有些失笑了。
敢情,艾文柏和艾潤澤早就已經將這樣的情況預料到了。
艾家本來可以不參與這件事情的,可是爲了她,這一家人還是義無反顧的參與進來了。
想到這裡,夏星頓時覺得胸腔裡有些暖融融的。
“潤澤哥。”她輕垂着眸子,雖然竭力的抑制着情緒,但眼眶裡還是有些溼、潤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擡眸看過去的時候,喉嚨裡哽咽了下。
“怎麼了?”將她有些激動的樣子看在眼裡,艾潤澤朝前走了兩步,動作裡帶着寵溺的在她的頭髮輕揉着,“好端端的怎麼哭了?要是被爸看到了,又以爲我欺負你了。”
說到這裡,他故意的嘆息了一聲,滿腹牢騷的道:“你是不知道,那個老頭子打人疼得很……”
他故意這麼說,目的就是爲了哄夏星開心。
他做的這麼明顯,夏星哪裡會不明白?
“潤澤哥,要是舅舅聽到你這麼說,又要追着你打了吧?”話鋒一轉,眼眶裡噙着細碎淚眼的小女人破涕爲笑的調侃了一句。
“這話,我也就當着你的面前說說。”輕聳了下肩的艾潤澤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輕晃了下手指,“記住了,當着我老家老頭子的面前,千萬不要說漏嘴了,知道嗎?”
“知道了。”夏星看着眼前的人,脆生生的答應了下來。
“走吧,我們先去書房簽字。”艾潤澤輕輕的在她的手臂上拍了下,“律師已經在等着了。”
提起律師的時候,也不知道夏星究竟想到了什麼。
她的眸色一轉,腳步生生的愣在了原地。
見狀,艾潤澤的心裡覺得有些奇怪。
他正欲張口詢問的時候,語氣微急的夏星已經問出口了,“潤澤哥,夏氏集團那邊的事情,你真的確定已經完全搞定了嗎?”
夏利民從來都不是任人宰割的那種人。
這一次,他被連哄帶騙的拿走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哪裡能夠甘心?
依這種人的性格,一定會變本加厲的拿回來吧。
要是在文件的處理上有什麼錯漏,豈不是給夏利民可趁之機了嗎?
冷不丁的這麼一問,艾潤澤頓時明白了她的心思。
“所有的手續都是沈律師辦的。”他沉吟了片刻,緩緩的跟一臉凝重的小女人對視了一眼,“沈律師是專業處理這些,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錯漏。”
頓了下,他輕彈了下手指,又開口補充了一句,“當然,要是你覺得不放心的話,不如找個時間去夏氏集團走一趟。”
走一趟?
夏星聞言,隱隱有些心動了。
她處心積慮了這麼久,不就是想要進入夏氏集團嗎?
可是……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沒有明朗,要是她貿然過去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引起後患。
夏星的心裡瞻前顧後的,有些猶豫不定。
看着她輕咬着脣的爲難神情,艾潤澤的目光頓時柔、軟了下來。
“星星,我明白你以前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不管遇上什麼事情都要思慮周全的想清楚。”畢竟,那個時候的夏星唯一能夠倚靠的人只有自己。
如果不把所有的事情仔仔細細的想清楚的話,難免會讓自己深陷囹圄。
他的目光一轉,擡起手搭在夏星肩上的時候,語重心長的道:“今時不同往日,以後你想要做什麼就儘管去做吧,我和老頭子一定會幫你撐腰的。”
“好。”夏星輕笑了一聲,點着頭答應了下來。
她緩緩擡眸對上了艾潤澤的目光,一雙眸子已經笑得彎成了淺淺的月牙狀,“那我抽一點時間到夏氏集團走一趟。”
“走吧,沈律師應該等急了。”
他們說說笑笑的走向了書房。
一直到他們走遠,躲在暗處的艾文柏悄悄的探出頭看向了逐漸走遠的背影。
“你還沒有看夠嗎?”龔培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身後,冷不丁的在他的後背上拍了下。
被嚇了一跳的艾文柏轉過身子,閃爍的眼神裡滿是心虛。
他咧着嘴角,嘿嘿的笑了笑,顧左右而言他的道:“你什麼時候站在這裡的?”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我就什麼時候過來的。”說話的時候,龔培蘭將雙手環抱在了胸前,身子輕輕的朝牆上一倚,瞭然的輕挑了下眉,“怎麼樣?兒子的表現沒有讓你失望吧。”
“你在說什麼啊?”艾文柏嘟噥了一聲,手指有些訕訕的鼻樑在撫着,一雙眼睛四下的遊弋飄忽着,“我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聞言,龔培蘭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手指用力的戳向了滿臉透着心虛男人的眉心,“你不要騙我了,你偷偷躲在這裡,不就是擔心潤澤會欺負星星嗎?”
一下子被戳穿了心思,艾文柏尷尬的笑了,似是有些啞口無言。
“我早就已經跟你說過了,我們的兒子不是那樣陽奉陰違的人。”眼看着自己的兒子被質疑,龔培蘭沒有好氣的道:“兒子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我想你現在應該可以放心了吧。”
所有的話都已經說穿了,艾文柏也沒有什麼好隱瞞了。
他垂下眸子輕輕嘆息了一聲,順手搭在了身側的女人肩上,“這些年,我一直都覺得虧待了星星,所以很多事情上,我難免會有些偏頗的。”
頓了下,他喉頭上下滾動的輕嚥了一口口水,喃喃的道:“我們只有潤澤這麼一個兒子,我擔心他會覺得……”
說到這裡的時候,耷眉臊眼的他有些說不下去了。
“你太小看我們的兒子。”輕哼了一聲的龔培蘭撇着嘴角的神情有些得意,“我之前已經跟潤澤聊過了,他對星星只有心疼沒有半點嫉妒的。他還跟我說,他這個當哥哥的要多疼疼星星,彌補那些年的空缺。”
“好兒子。”一顆心徹底放進肚子裡的艾文柏眉開眼笑了起來。
“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吧?”龔培蘭在他的手臂上拽了下,“剩下的事情讓潤澤處理吧,你到時間要吃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