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難得衝動一回。
程燁摁着她的腰, 讓她從主動變爲被動,這個男人,明明在一隻手死死的摁住她的同時, 還能把雨傘打得穩當當的, 真是可惡。
好一會兒, 程燁才放開溫婉, 略微低着頭, 眼神幽深而含笑。
溫婉騰的一下臉紅起來,立刻轉過身去。
“現在知道害羞了,剛纔幹嘛去了?”程燁帶着人一邊走一邊打趣。
明明先前他氣急敗壞的想要數落她一番想要質問她爲什麼不聲不響的玩失蹤害得自己到處找, 如果不是自己坐在車裡偶然從路口經過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她,那麼她要銷聲匿跡到什麼時候?一肚子的質問都在看到溫婉滿眼通紅的時候給卡在了喉嚨, 又在溫婉主動獻吻的那一刻一一被撫平。
程燁啊, 你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只要事關溫婉,一個小小的吻都能讓你飄飄然, 不過幾個小時聯繫不上,就能讓你着急上火。
這個讓他牽掛了快十年的女人,如今正在他的臂彎裝鴕鳥。
溫婉沒有開口,他亦沒有多問。
“回家吧。”等了好久她才緩緩的開口,清淡的嗓音帶着一點點沙啞。
“……嗯。”程燁攬着溫婉瘦弱的肩膀, 盡力不讓她淋到一丁點雨水。
等到了家門, 溫婉果不其然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等她回過神來, 程燁已經拿着大浴巾走過來, “趕緊擦擦,別感冒了。”
等到溫婉回過神, 不小心看到程燁抵着牆揉着自己的眉心,似乎很疲憊的樣子。
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知道,他一定是因爲聯繫不上自己所以急得團團轉了。即便是着急,程燁都沒有顯得有多倉促,只是那緊鎖的眉頭始終沒有展開過。
她不安的搓了搓手,一時間還不知道如何措辭去解釋關於自己短暫的失蹤的事情。
“先去洗個澡把頭髮吹了吧。”程燁摸了摸她的髮根,“溼透了。”
連推帶擠的把溫婉送進了浴室,程燁這才疲憊的倒在牀上,身上的傷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涼氣,爲什麼婉婉會在那種地方?爲什麼會聯繫不上她?而她又是爲什麼哭得那麼傷心?
她一個字都沒有向他透露。
在他百般猜疑的時候,溫婉卻用一個吻,給了他安寧。
她也許只是暫時不想說。就像他無數次想要跟溫婉坦承自己曾經用過的手段一樣。最終還是沒能開口。
可是溫婉已經會主動一點了。關於這一點,他很開心。
等到溫婉暈暈乎乎的從浴室走出來,程燁已經做好了晚飯,“唔,好香。”
“皮蛋瘦肉粥。你愛吃的。”他替她攪拌了幾下。
程燁的廚藝不算好,但是會做的幾樣,都做得很對溫婉的胃口。
鹹淡剛剛好,皮蛋切得夠細,純瘦肉,一點討厭的肥肉都沒有,熬得也很粘稠,溫婉看到就有了食慾。只是下意識的吸了吸鼻涕,“我……”
“你是不是發燒了?”程燁把手放在溫婉的額頭。
溫婉從浴室出來聲音就有些嗡嗡的,加上一直在吸鼻涕,一副精神不濟的模樣。
“誒?有嗎?”溫婉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好像真的有些燙。
等程燁拿出她嘴裡的體溫計的時候,溫婉這纔不得不承認,好像是真的發燒了。
“快吃,吃完了就吃點感冒藥,然後睡覺。聽話。”
說得溫婉像個小孩子一樣。
溫婉不服氣的癟了癟嘴,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感冒。
最後依舊是被某人強迫着吃了藥躺在牀上。
“喂。……嗯,我知道了。你處理就好。”
他迅速的掛掉電話,眼神幽深的看着牀上勉強閉着眼的溫婉。
溫婉閉着眼還不肯睡,“你是不是公司有事情要你處理?這兩天你一直在家裡,會不會很耽誤你?”
耽誤?
那已經耽誤他的這輩子了。
程燁板着臉替溫婉掖好被角,“你好好睡覺。”
像教訓不聽話的小孩子似的。
溫婉最後還是沉沉的睡了,淋了雨,又大哭一場,筋疲力竭,還感冒了,不睡着纔怪。
等到關上了房門,程燁的表情一瞬間冷了下來,拿出手機,繼續和裴青進行剛纔的話題,“你是說,婉婉下午和一個女人見了面,而且給了她錢,然後那個女人現在自稱是她的親生母親還要求溫叔叔他們賠償精神損失費?荒唐。”
“不,BOSS,這件事……是真的。”裴青也顯然不太能相信,但是還是硬着頭皮說,“我估計是有人在你們家門口蹲點,然後跟蹤了溫小姐,而且最後還找到那個女人採訪了她。看來這個人是真的想要抹黑溫小姐的。而且據說這個採訪帖子現在在網絡上已經火了起來,和先前發帖黑溫小姐的博主雖然不是同一個賬號,但是寫文章的語氣相差無幾。可以肯定這是同一個人。”
“婉婉真的……也就是說,婉婉是知道自己不是親生?”
程燁捂了捂脣。溫婉竟然……連這種事,都沒有對他透露過一分一毫。難怪那一年她從哪個叛逆不羈的少女一下子變得乖巧懂事,聽憑父母的決定……
她竟然一個人揹負這個秘密,這麼多年。
程燁緊緊捏着手機,“繼續說。”
裴青聽到老闆冰冷的語氣,不由得嚥了咽口水,然後才緩緩報道自己目前查到的一些東西。
“……所以,根據我的推斷,很有可能是背後這個始作俑者慫恿了溫小姐的生母,讓她站出來說那些話,然後讓她以爲這樣做可以拿到更多的錢。這樣看來,溫小姐的生母似乎是很缺錢的。而那個始作俑者……很可能就是之前我們推斷的那一位。”
呵。還是那個小姑娘?
年紀不大,膽子不小。
程燁勾起一抹冷笑,他現在,心情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