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怎麼辦?把這些企鵝都殺了?”科爾森說。
“不可能的,那要是被動物保護組織知道了我們還不得被世界輿論逼到發瘋啊。”莫斯科夫說。
“但是這麼撐着也不是辦法啊,中國政府現在的壓力很大的。”
“要不就先把高壓電網撤了?”
“那裡面的各國科學小組怎麼辦,讓他們陪企鵝玩兒嗎?”
“按理說不應該啊,別說現在不是企鵝的遷徙季節,就算是也不應該發生動物主動湊到人類駐地的事啊。而且它們的同伴都死那麼多了。”科爾森不解地說。
“說實話,我也很不理解。這些企鵝爲什麼要往南極基地走呢。難道說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吸引他們?”申埼說。
“搞不好還真是這樣,我覺得首先要封鎖消息,然後再考慮其他的。畢竟最近各國民衆經歷的事情太多了,總統先生也馬上要大選了。”科爾森說。
“同意。”
“同意。”
世界上的三個最有影響力的國家再一次達成了一致,但這一次令他們都投下贊同票的竟然是南極的一羣企鵝。
南極基地的科學家們顯然還不知道自己被企鵝逼到了後備工作室的事情,各國代表和科學小組都在熱火朝天的研究着自己的問題。只有中美俄三國的小組非常清閒,在商議完勘測方案之後就無事可做了。這也導致羅素陷入了一段難以形容的戀情當中。
“哎哎哎,羅素,你幹什麼去?”劉小寧一隻手拽着羅素說。
“我······我去吃飯。”
“一起一起啊,正好我也沒吃呢。走吧!”
“咳咳,小羅啊,你快去吧。不用到我這兒來,我一個老頭子不需要你這麼關心。”楊森微笑着說。
“楊老師!”羅素瞪了一眼楊森,“您是不是也沒吃呢啊,一起唄!”
“哈哈哈,不得了,我還得跟上邊兒彙報計劃呢。”楊森彷彿沒看見羅素飛舞的眉毛,自顧自地說。
“楊老師!”
“哎呀!你幹什麼,又不要你請客!快點!”劉小寧一邊說着一邊拉走了羅素。
“這女人的力氣還是很有迷惑性的。”楊森搖了搖頭,腦海中也會想起自己當年被妻子拽着鬍子打的樣子,甚是開心。
“羅素,你嚐嚐這個。”劉小寧給羅素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
“小寧啊,你高中那會兒不是不愛吃這個嗎。”羅素結結巴巴地說。
“人總要接受新鮮事物嘛,對不對。”劉小寧說完盯着羅素看了好一會兒,“你覺得呢?”
“我,我。”
“行了你,真是的。”
“不是,小寧啊······”
“我知道,你一直喜歡張萍姐。但是人家都結婚那麼多年了,怎麼你還要當去小三啊。”
“不不不···,不是的。小寧,”羅素的話再一次被打斷,“什麼不是,你也知道我的意思。你還想怎樣,一直吊着我嗎!”劉小寧一直看着羅素的眼睛,羅素髮現她的眼睛裡竟然隱隱有了些淚光。彷彿自己拒絕的話一說出口,那晶瑩的淚珠就會順着睫毛滑落。
“不是,小寧。我高中就說過了,我不喜歡你。”羅素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要拒絕眼前這個姿色和才華都不輸張萍的女子。
“你!嗚嗚嗚。”
“小寧,你別哭啊。都快四十的人了怎麼還跟高中一樣。”羅素無奈道。
劉小寧沒有再說話,只是趴在桌子上低聲啜泣。羅素自覺有些內疚,安慰了兩句以後只好默默吃菜。
劉小寧伏在桌子上大概十分鐘以後,羅素聽見她啜泣的聲音漸漸消失。原本起伏的後背也變得平緩下來。
“小寧?”羅素輕輕靠近劉小寧的身體希望繼續安慰安慰她。突然,劉小寧從桌上起來,吻上了羅素的嘴脣。
“嗯!”這猝不及防的一吻讓羅素根本來不及反應。而劉小寧在得手之後便朝着工作室的方向跑去,只是留下了一句話在羅素耳邊緩緩響起:“羅素,我喜歡你。”
反應過來的羅素想追上前面的女子問個清楚,但是很可惜他失去了機會。這樣的校園般的愛情場面發生在兩個早已過了不惑之年的人身上,羅素對此既感到不知所措又覺得有些奇妙。
獨自回到了工作室,楊森已經在那裡等着他了。
“好小子,現在都這麼受歡迎了!”
“楊老師,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羅素苦笑道。
“哈哈哈,行了。我也不打趣你了,準備一下跟我去和美俄小組會面。”楊森說。
“好的。”羅素答應着。
聯合會議室
“楊森院士,您好。我是霍華德。”
“您好。”
“楊院士,我是托夫斯基。”
“您好。我是楊森,這是我的學生,羅素。”
“哦,我知道你,羅素。物理學會的副會長對嗎。”托夫斯基說。
“是的,您好,托夫斯基先生。”羅素微笑道。
“這一次我們的會議是爲了共同商討出一個切實的勘測方案彙報給聯合國。請兩位說一說自己的方案吧。”霍華德說。
“我們想知道美國小組有什麼想法。”托夫斯基說。
“呃······楊森院士呢,中國怎麼想?”霍華德把皮球踢給了楊森。
楊森知道,這是兩個大國的博弈,而中國只能是從中斡旋而已。如果自己不先說的話,這一次的會議恐怕會以失敗告終。
“好的,霍華德先生。”楊森隨後介紹了中國小組的方案。
“恕我直言,楊院士。”霍華德說,“我覺得中國的方案還有一些欠缺的地方。”
“請講。”
“首先,地基勘測所得到的結果會有不小的誤差。更何況,現在的情況很糟糕。美國的想法是採取海基勘測,這樣更快,也更精確。”
“但是人員的安全怎麼辦?”羅素問。
“哦,羅素先生,這是科學勘測而不是探險。我們也覺得發生意外的概率很小。”托夫斯基附和道。
羅素和楊森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意思。美俄聯手了,雖然羅素和楊森都不願意承認,但是這兩個小組的聯手背後一定是兩個國家的示意。而中國,既沒有進入西方大國的圈子,又在東方各國受到排擠。
現在的事實如此,羅素和楊森均沒有任何辦法,世界上任何國家也沒有辦法阻止美俄聯手做出的決定。
“好吧,兩位先生。”楊森嘆了口氣,“那美俄小組的計劃是什麼?”
“海基勘測的技術雖然沒有地面技術成熟,但是也可以保證勘測人員的安全。所以,既然三方都同意了海基勘測,接下來我們就確定人選好了。”霍華德說。
“確定人選?”羅素很是疑惑,“什麼人選?”
“潛測人選。”楊森回答了羅素的問題。
“是的,羅素先生。海基勘測需要有人來控制深潛器的移動,同時也需要人來觀測方位,以目前的技術來看,我們至少需要一個十人小組。”托夫斯基說。
“這將是美俄中三方的又一次合作!羅素先生。”霍華德說。
隨後,三個人的會議就再沒有羅素說話的機會了。最終三人確定了聯合勘測名單。美方三人,俄方三人,中方四人。
“楊院士、羅素先生、托夫斯基先生,美方非常希望這一次的合作可以加深三個國家的瞭解,也祝願我們成功!”霍華德舉起了面前的蘇打水。
幾個人也跟着舉杯,在各自的心思下結束了三方會面。
“老師,我們真的就這樣答應了?”
“還有什麼辦法嗎?美俄兩國共同的提議,世界上還有人能反對嗎。”
“可是,海基勘測並不安全。”
“你要知道,有一點霍華德說的沒錯。這畢竟只是科學勘測而並非是探險活動。我們也沒有理由不去試一試。”
羅素無言,美俄小組的一個提議就可以否定中國小組的整個方案,羅素很難說服自己接受。他也知道,楊森院士跟自己一樣難以接受,並且楊森比自己要更難,他還要去跟那四名組員派遣這項任務。
羅素望着自己老師返回駐地的背影,那蒼老的背影下卻是一顆堅強的心。羅素突然明白了自己犯了什麼錯誤,他自以爲自己是人類百年不遇的天才,但是在老師面前,那隻能說是上天眷顧的緣由。而自己和這些老一代科學家的差距就是那顆堅強的內心,還有那個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彎曲的脊樑。
深呼吸之後,羅素邁出了自己的步伐,向着楊森的方向走去。他很清楚,未來當楊森這樣的老一代科學家成爲閃耀在天際的羣星以後,自己這一代人必須站出來繼續擔着中華民族的脊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