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開玩笑呢吧!
岑森還沒來得及說話,樓上陽臺上抽菸的連志文就看到了岑森和自己女兒站在樓下,他喚了一聲:“岑森?”
連景言和岑森仰頭就看到連志文,連志文招了招手道:“來……進來坐坐!”
說着,連志文就滅了煙從二樓下來枇。
雖然說,連景言和岑森的表弟左坤的婚禮黃了,可是連志文還是很喜歡岑森這個孩子的,更別說岑森的背景確實是值得連志文處好關係鈹。
連景言只得回頭看了看岑森,目光帶着些歉意。
“走吧……一起進去。”岑森倒是很大方的擡手輕輕扶了連景言腰一把和她一起向屋內走去。
岑森和連景言在樓下站了一會兒,才見連志文從樓上下來。
“連叔叔……”岑森先和連志文打招呼。
“別站着了,坐吧!”連志文十分隨意的對岑森說了一聲。
然,岑森還是站着等連志文下來先落座之後才坐了下來,岑森這種禮貌恭敬的姿態讓連志文很是受用。
“爺爺和阿姨呢?”
“爺爺睡了,你阿姨這會兒應該正在樓上看書呢。”
連景言給岑森和連志文泡了茶規規矩矩的坐在岑森對面,聽着他們聊天。
他們自然聊的都是最近商界的變化起伏,還有就是國際金融局勢方面的問題直到最後岑森才笑呵呵地對岑森說:“你那要是有什麼合適的小夥子給景言也介紹介紹,年紀不小了……沒個人照顧她他爺爺和我都不放心。”
連景言那一臉不悅又無可奈何的表情簡直是逗樂了岑森。
岑森看到連景言的反映脣角笑容越發明媚了,倒是連景言眉頭一緊:“爸……你怎麼突然說這個。”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相信岑森的眼光……讓他給你介紹一個朋友準沒錯。”
連志文才和岑森見了幾次,竟然就如此的信任了?
岑森笑着想了想問:“連叔叔想爲景言找一個什麼樣的?”
岑森也跟着她爸爸瞎胡說啊!連景言眉心越發緊。
“能對景言好心疼她就行!”連志文看向了連景言,那種慈父心腸的神色表露無遺。
連景言經歷了林葉凡,經歷了左坤……連志文現在對於連景言的婚姻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能對景言好心疼她,至於其他的那都是次要的。
“滿足了這些之後,還有什麼別的要求嗎?”
連景言心裡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總覺得岑森這是在給他老爹挖坑呢!
“是商圈的人最好,到時候我老了能幫趁我一把……不過這也都是次要的。”連志文笑了笑。
“岑森……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連景言連忙出聲提醒。
誰料,岑森那雙深邃的眸子只是掃過連景言,之後便問連志文:“連叔叔……你覺得我能達標嗎?”
連志文一愣,隨即爽朗的笑開來,他以爲岑森在開玩笑,擡手拍了拍岑森的手臂笑開來:“能找個像你這樣的女婿當然好啊!”
岑森可是大了連景言一輪啊!連志文怎麼會想到左坤會對連景言存了心思?!
連景言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
岑森眼瞧着連景言,那眼中的神色似在告訴連景言……你爸爸已經同意了。
“爸……你別和岑森開這種玩笑!”連景言眉頭一緊看向岑森,“走吧……我送你出去。”
“連叔叔,那我就先走了。”岑森十分得體的和連志文告別。
“好,有空常來。”連志文笑道。
連景言把岑森送出家門口,只聽岑森用他那略帶蠱惑的聲音說了一句:“你知道我的話不是開玩笑。”
連景言當然知道,她舔了舔乾澀的脣瓣,最終還是遲疑的開口:“岑森……我們已經過去了。”
“所以我不是想要再續前緣,而是重新開始。”岑森第一次在兩人關係方面咄咄逼人,以前……岑森不會這樣的。
連景言手心一緊,她看着岑森那雙過分灼熱的眸子……如果他們兩個人做朋友,沒有關係連景言可以接受,可是再次發展爲戀人……連景言確實還沒有那個勇氣。
就像傷口癒合也需要時間,只是她心裡林葉凡的那部分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癒合,連景言不知道所以不敢輕易的給岑森承諾。
就在連景言內心糾結的不知所以時,岑森那一隻大手騰然按在了連景言的腦袋上揉了揉,那寵溺的表情……一如往昔。
“我給你時間,只要你想……我們可以當作以前什麼都沒有,就當做我們是通過左坤才認識的。”
岑森就像是會讀心,那一雙深邃銳利的眸子總能看透連景言的內心。
“天太冷,回去吧,好好休息。”
等連景言在晃過神的時候,岑森已經開車離去。
岑森想到了後來安格言給自己打電話時說的話,安格言說……連景言的心裡防備特別的強,他總覺得連景言以前肯定是接受過心理治療的,很懂得在他問的問題周邊打轉卻不涉及主題,那是她潛意識在保護自己的內心,在抗拒。
這就說明了……連景言的病真的很重!
安格言提出了一個療法……但是他知道連景言不配合的話什麼都無濟於事。
原本他想讓岑森好好勸勸連景言,他可以給連景言介紹國內最好的心理醫生,可是沒想到一趟明湖公寓之旅倒讓連景言放下了心裡負擔的一部分。
一上車岑森就給安格言打了電話,把今天的狀況說明……
安格言有些意外,他說這是一個好兆頭,但是不代表連景言會全部康復,連景言還需要時間來緩衝,如果這段時間岑森能勸動連景言接受心理治療,或者效果會更好。
岑森眉頭一緊,思索着。
連景言個性固執,她要是不想……那麼肯定任何人都勉強不了。
所以……該怎勸?!
連家。
連志文似乎琢磨過剛纔岑森說過的話,又聯想到岑森今天送自己女兒回來的情況,心裡好像頓時清明瞭。
他一見連景言回來就對連景言說這岑森有可能是真的想要追連景言,讓連景言留個心眼。
連景言一愣反問連志文留什麼心眼,連志文這纔不緊不慢的說:“就是你讓自己心裡要有個譜,岑森雖然各方面條件都不錯,但是已經都這個歲數了還沒有結婚,這不知道是岑森身上出了什麼原因還是眼光太高,而且他的歲數要比你大一輪吧?”
連景言眉頭一緊,連志文的意思……就是讓自己留個心眼不要和岑森交往?
見連景言眉心皺在一起,連志文接着道:“男人本來就比女人的壽命要短,他比你大一輪……等他老了,你還年輕。老伴兒老伴兒,就是爲了老了有個伴能彼此照應,你把他送走了……就剩下你一個人了,那你以後怎麼辦?雖然說以後會有孩子,可是孩子到底靠不住,能靠的只有夫妻兩個人而已。”
“嗯……”連景言點頭。
其實……岑森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娶,連景言心裡明白是誰把岑森耽誤到了今天。
只是她不能說。
連志文似乎是注意到女兒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生怕給添加了什麼壓力,連忙補充道:“當然了,畢竟以後是你和你未來的丈夫在一起過日子,所以不管是我還是你爺爺或是你媽媽都會尊重你的意思,只要你願意……我麼全力支持。”
連志文這最後一句話,讓連景言的脣角笑開來,她總覺得生在連家讓連景言覺得很幸福……
“我知道了,謝謝爸爸!”
連志文回房間後見穆淑珍正在進行護膚流程,他一邊脫衣服一邊說:“你覺得岑森那個孩子怎麼樣?”
穆淑珍擡眼從鏡子裡看了眼正坐在牀邊脫褲子的連志文:“怎麼突然這麼問?”
“我剛纔和岑家的那個小子聊了一會兒,怎麼現在回頭想想……越想越覺得岑家那小子想要追咱們景言呢?”
穆淑珍一聽轉過身來:“岑森可比咱們景言大了一輪呢!”
“我倒覺得年齡不是個問題。”連志文想了想之後回答道,“我們主要是看景言自己吧,只要她喜歡就行。”
穆淑珍一琢磨覺得有些不對勁,岑森是左坤的表哥……左坤現在應該算是連景言的前夫,這連景言要是和岑森在一起算是怎麼回事兒?
“你怎麼會覺得岑森要追景言呢?”
“我今天和岑森開玩笑說讓他留意好的小夥子給景言介紹,他問我他能不能達標……”說道這裡連志文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其實再回頭細細想來,要是岑森能和連景言在一起連志文就真的可以放下連氏不管了。
關於國家一把手這個出類拔萃的外孫連志文還是知道的,美國劍橋大學還沒畢業就已經有了一家規模不小的風投公司,短短几年時間……就已經在投資界聲名大噪。
和岑森聊天,連志文也能感覺到,岑森是一個有遠見卓識的人,他當年在美國投資界叱吒風雲絕非是靠家裡後臺的泛泛之輩。
“興許……是開玩笑呢吧!”穆淑珍垂眸思索了一會兒轉過頭接着擦乳液。
“可能吧!”連志文笑呵呵的應了一句換了睡衣去洗浴室洗漱去了。
第二天連景言對連立羣、連志文和穆淑珍說了自己想要重回主持界的事情,也說了被自己撞的那個人已經醒來的事情,她覺得現在的她……已經無懼於被刨開過去,那些真實發生過的事情,自己不能否認它的存在,也不用刻意去隱瞞,一切順其自然。
連家人都很訝異連景言突然轉變的態度,從連景言回來……他們都小心翼翼的甚至不太敢在連景言面前提起林葉凡。
然……殊不知,這樣對連景言並沒有什麼好處。
連景言好,連傢什麼都覺得好。
只要她能放心心結想要開始新的生活,不拘她想做什麼……連家都是雙手雙腳的贊成。
後來,連景言才知道被自己撞的那個人當時想要去自殺是真的,但是他告訴自己的那些話……竟然全都是克斯汀教的,每一個詞都是針對連景言的病情斟酌而用的。
克斯汀知道,同樣的話……心理醫生告訴連景言,她是會在潛意識裡排斥,但要是一個對她來說沒有威脅感的人,尤曾經被她傷害過的人來說,會達到一個不一樣的效果。
連景言傷害過一個林葉凡,傷害過這個人,林葉凡已經死了,那麼……這樣的話,只能讓這個人說出來,纔會讓連景言放下戒備心,這些心理暗示才能被她接受……讓她對過去釋懷。
克斯汀也是在接到被連景言撞的那個人醒來的消息纔想到了這樣一個辦法,至於行不行……那就要看連景言還會不會給自己打電話了。
克斯汀也是接到連景言的電話,說她要重回主持界的消息,他這才知道……他對連景言的治療效果,簡直是出乎意料的好,但他還是會時不時打電話詢問連景言的近況。
連景言準備重新開始生活,現在決定重新出發的她和剛回到國時說要重新開始的她絕對是完全不一樣的精神狀態。
積極的面對生活,生活便會還給你積極,如果自己一味沉溺於過去,那便辜負這美好的生活辜負身邊在意自己的人。
當連景言和鄭彎彎提出換了家裡的窗簾,鄭彎彎連連點頭。
她和連景言一起除去挑選了一跳暖橘色的窗簾,窗簾換上之後映的家裡暖暖的。
鄭彎彎見連景言從包裡掏出一個相框擺放在電視旁邊的位置,那張照片……正是林葉凡、連景言、鄭彎彎、謝溫、歷銳還有韓昕偉火燒軍區大院後連景馳給拍的那一張。
連景言從明湖公寓回來之後的變化鄭彎彎看在眼裡,她走過去勾住連景言的頸脖笑着問:“景言……你真的決定重新開始主持了嗎?”
連景言點頭:“嗯……”
“兜兜轉轉轉了一圈,你最終還是重回主持界了!”鄭彎彎其實是打從心底裡替連景言高興。
“還是回央視?”鄭彎彎問。
連景言搖頭:“不是……還是之前那家電視臺。”
“你有沒有搞錯!那家電視臺那麼欺負你……你還回去?!”鄭彎彎一臉不解。
“嶽峰給我打電話之前的領導已經撤了,電視臺現在是嶽峰當家,他想讓我回去接着做男女那些事兒,再說了……離咱們家這麼近,兩步路就能來回……省事兒。”
“切……”鄭彎彎臉上一百個不削,“當初那檔節目是你做起來的,眼看着節目火了……把你一腳給踹了,現在節目跌了又來請你回去,什麼事兒啊這叫!”
“走吧!今天我們出去吃飯……請你吃好的!預祝今天晚上播出的《男女那些事兒》收視率高升,也慶祝我生日!”連景言看起來心情挺好的樣子,她拉着正在爲自己抱不平的鄭彎彎出門吃飯去了。
車上,鄭彎彎一個勁的嘟噥:“這生日算怎麼回事兒?!一個朋友都不叫……就咱倆吃什麼飯啊!”
“我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生日沒有看的那麼重要……和你吃頓飯,晚上回去和家人吃頓飯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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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岑大叔直接去詢問連爸爸意見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