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既然明嵐這樣,那此事就到此爲止。”
寧王起身淡淡地道。
“可是她侮辱了姨母啊表哥。”宋明月不甘地在一旁尖叫道。
“還不都是你們害的。既然知道她不將母妃放在眼中,你們竟然還叫母妃去自討沒趣。”
寧王沉了沉眼睛,這纔看向下方已經哭累了不再痛哭的宋明婉,俯身低聲道,“你們這幾個蠢貨。當日我阻攔母妃不要賜婚,就是因她下手狠辣。若當真賜婚,我也對你們過,李忠只怕命都保不住。可你們只覺得你們自己聰明無比,當本王的話是耳邊風。”
“表哥,我真的錯了。我不該不聽你的話。”
宋明婉是真的後悔了。
她可是把李家長房給坑死了。
長房只有李忠這麼一個獨,卻叫宋明嵐給廢了,更何況還是她們姐妹在李貴妃面前的央求。
這李家只怕都恨死她了。
“你知道錯了?”寧王涼薄地笑了笑,看向宋明婉的目光完全沒有感情。
“我只是嫉妒了,嫉妒了表哥。你爲什麼不理我了?你總是護着三姐姐,還在宮裡和她那樣曖昧,我心裡嫉妒死了,因此才做了錯事。表哥,你原諒我吧。”
宋明婉打從明白事開始,就將自己當做是未來的五皇妃。
可是寧王對她如今這樣厭惡,叫她心都涼了。
不能嫁給寧王,她又能嫁給誰?!
她已經見過寧王這樣優秀的皇,這世上誰還能被她放在眼中呢?
“你嫉妒你的姐姐?本王素日裡紅顏知己那麼多,也沒見你這麼嫉妒過。”
“三姐姐是不一樣的。表哥,你看三姐姐的眼神,是和看那些女人不一樣的。”宋明婉抓着自己的衣襟流着眼淚哭着道,“只看表哥的眼神就知道了。三姐姐是表哥真正放在心裡的女。我好嫉妒她啊!”
“所以你故意傷害我喜歡的女人?你就這麼想看見我難過傷心?”寧王犀利地問道。
宋明婉一下就被噎住了。
“我,我……”
“既然喜歡本王,不就是希望本王能夠快活?可是你卻傷害本王喜歡的女,可見你口口聲聲是愛慕本王,也不過是個自私的女人,爲了你可憐的嫉妒之心,因此連本王的心情都顧不得了。”
寧王聲音優雅地完,又垂頭含笑對宋明婉問道,“是不是這樣?”
“不是的。”宋明婉卻無法反駁,拼命地搖頭。
“本王都明白了。你不必解釋。”
“我送殿下出府。”寧王這表達了一下立場就走,看起來不像是興師問罪或是看熱鬧,反倒像是來給宋明嵐撐腰的。
忠靖候心中越發歡喜,對宋明嵐使了一個眼神,卻見這少女淡淡地轉移開了目光,當做沒看見。
“三丫頭,你和我送送殿下。”忠靖候硬着頭皮道。
這一回宋明嵐連聽都當做沒聽見了。
她淡淡地哼了一聲,垂頭握緊了晉王的手。
“你是不是想死?”晉王臉色冰冷地看着忠靖候問道。
忠靖候頓時覺得自己裡外不是人了。
他抽了抽嘴角,也不敢得罪正用冰冷目光看着自己的晉王,只好含笑當做方纔什麼都沒有發生恭送寧王出府去。
寧王走到門口腳下頓了頓,回眸看去,卻見燈火燭光之下,映照着宋明嵐嬌豔的臉。
她在燭光之下嫣然一笑。
卻是面對晉王時的笑靨如花。
寧王看了一會兒,收回了目光,對忠靖候微微挑眉。
忠靖候也很爲難啊!
這寧王也真是矯情!
他大好的特別想跟寧王在一塊兒的女兒,寧王不喜歡還給罵哭了,現在還恍恍惚惚。
寧王還一門心地吊死在坑爹貨的身上,這是不是賤皮啊?
忠靖候就對這些皇的感情特別匪夷所思。
想當初晉王追求宋明嵐的時候也是相當的死皮賴臉,簡直就是什麼招兒都用上了,沒臉沒皮那模樣兒簡直不能看。
就是因做伏低才抱得美人歸。
原來這世道……皇想娶個王妃都是這樣艱難的事情了嗎?
“侯爺,日後管好你的女兒。”寧王一路無聲無息,帶着幾分陰柔地走到了門口,見忠靖候微微俯身,方纔和聲道,“聰明的女人,無論怎樣興風作浪都不會有任何問題。可是愚蠢的女人,只會害人害己。”
他清淺的眸光之中閃過一種冰冷的氣息。
“別再叫她們考驗本王的耐心。”
“殿下您的是?”
“你覺得呢?”
“臣會約束她們。之前不願對她們有太多的苛待,實在是看在殿下的情面上。”
寧王這顯然的就是李氏母女了,忠靖侯頭上冒汗,急忙抓緊保證不再叫李氏母女作死,這才禮送寧王帶着門外浩浩蕩蕩的侍衛走了。
只是看着寧王帶着許多侍衛,可是晉王卻敢單槍匹馬而來,忠靖候就覺得寧王到底膽。
不然怎麼會這樣怕死?
這麼多侍衛,抄家都夠了。
他心裡也有幾分鬱悶,含着不快回了屋裡,因有了寧王的話,因此待宋明月姐妹就沒有什麼好客氣的了。
特別是宋明月攛掇李貴妃下賜婚的旨意差點兒叫宋明嵐錯過晉王這金大腿,忠靖候恨死這敗家的女兒了。
統統關到了柴房去。
晉王雖然有些不滿忠靖候的處置,卻被宋明嵐勸着回去了自己的王府裡。
這一夜無聲無息地過去,宋明嵐清早就往太夫人的病牀前來。
昨夜的一切都沒有打攪到太夫人的安歇,宋明嵐也不動聲色,並不將外頭的事兒稟告太夫人。
更慶幸的是宋明月姐妹本就不大來給太夫人請安,因此此刻就算是太夫人沒看見這姐妹倆,也並沒有懷疑什麼。
只有秦青看了宋明嵐一眼,欲言又止。
門外,還有個丫鬟來稟報,是柳姨娘來給太夫人請安了。
宋明嵐聽見柳姨娘三個字,就短促地冷笑了一聲。
這是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覺得李氏母女要完了,因此來太夫人面前獻殷勤?見秦青皺眉,她就對太夫人笑着道,“柳姨娘雖然是對老太太的一片孝順之心,可是人多這屋裡也煩亂,老太太知道柳姨娘有這份孝心就好了。”
“那就叫她在門外請個安就回去吧。”秦青輕聲道。
太夫人也不大想見柳姨娘,聞言就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見成國公夫人又不來看望自己,就露出幾分失望傷心。
“我去和她。”宋明嵐就起身帶着丫鬟們走出來,果然就見挺着一個大肚的柳姨娘正站在廊下,她穿戴得十分華美,豐潤了幾分的臉上紅光滿面,那雙年輕的眼睛裡充滿了野心和期待。
見宋明嵐走出來,柳姨娘的臉上微微一僵,繼而露出了一個殷勤的笑容,扶着丫鬟就走了過來。
“給三姐請安。”她聲音裡都藏着掩飾不住的得意。
忠靖候昨天晚上被人叫走,之後幾乎是怒氣衝衝地回來,外頭的諸般事都沒有瞞着她。
柳姨娘自然就知道了,這昨晚上李忠作死敢去冒犯宋明嵐,自己被斷絕孫了不,還引來了寧王晉王兩位皇。
寧王明明是李家的靠山,卻爲宋明嵐撐腰,昨天宋明月姐妹就被關起來了。
李氏如今已經搖搖欲墜,忠靖候厭惡李氏已經到了提起都惱火的地步。
這個時候,離李氏被徹底厭棄,也只差一步了。
若李氏當真被忠靖候給趕走,那麼這侯府之中,只有她懷着忠靖候的孩,如今也最是得寵,是不是可以巴望一下日後的前程了?她只覺得滿心都是期待,又努力盡早就爬起來想要來討好太夫人,順便告狀。
若太夫人知道李氏母女的惡行,一定不會饒了她們。
“姨娘,老太太正歇着,你在門外請個安就回去吧。安胎要緊。”
“叫奴婢見老太太一面吧,奴婢擔心老太太極了。”
“姨娘,我請你回去。”
宋明嵐不喜歡李氏,也不喜歡柳姨娘。
且看她一副宋明河已經死了,宋明楓已經廢了,自己肚裡的兒是忠靖候府未來的指望的樣,宋明嵐就覺得厭惡極了。
她心裡冷哼了一聲,微微擡了擡下顎,淡淡挑眉道,“你想和老太太什麼,我都知道。只是老太太身不爽利,你也別叫她動怒。太太那兒,你願意和她怎麼相爭,我都可以當做沒看見。”
她頓了頓,就看着柳姨娘笑了。
“可是姨娘,若你打着別的算盤,我就不客氣了。”
她的目光通透了然,柳姨娘一下就慌亂了起來。
“三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全都被宋明嵐給看透了,聲音就忍不住輕輕顫抖了起來。
“不明白是最好的。”宋明嵐擺了擺手,腳下頓了頓,看着柳姨娘那雙閃爍的眼睛。
“你肚裡的是你後半輩的依靠,卻不是我的!我哥哥沒死,不必你來費心侯府日後的繼承人。好好兒顧着你的肚吧,希望你爭氣,給父親生個庶出來,也是你往後立足侯府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