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傾情就醒了,一宿貪歡,整個身子骨都在抗議,非常痠痛,她連跟手指頭都不想動,縱慾之後,她總是在清晨纔會開始詛咒。或許因爲即將離別的原因,更顯激情,想把彼此都融入骨血,不再分離,他們本就聚少離多,纔沒相聚幾個月,又要離開,總是眷戀不金。
向來疼惜她的隱離也失控,任感官主宰一切,在情慾的海洋縱橫沉浮,不想放開,只想永遠抱着屬於他的溫潤香軟。如果誠實一點,他就該承認,他捨不得讓傾情離開,雖然這是一早就決定的計戎。
黎明的光線尚未或過天際,屋外是灰濛濛一片,天將亮未亮,房間略有亮光,並未顯得那麼黑暗,近在咫尺可以清晰地看見彼此捲曲的睫毛。
傾情伸手撫摸着隱離的五官,英挺的眉,挺直的鼻子,略有些削薄的脣,緊閉的眼睛可想象得出宛如一江暖和的溫泉。深邃,幽靜,透徹,溫潤,“似乎所有美好的詞用在他身上都顯得那麼不恰當,不能更準確地描述她心愛之人的氣質。雖然不比南璇的絕色傾城,可她的隱離哥哥在她心目中,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
清貴,飄透,絕塵,傾情此生閱人無數,見過各種各樣的男人女人,卻從未見過,像隱離這樣,外隱於表,內隱於心的男人。
傾情笑笑,他睡着的樣子真的很好看,比醒可愛多了,毫無防備的臉,溫潤清逸的五官,都讓她眷戀,還沒離開,就開始想念。早知道就雕刻一個隱離的木雕,藏在袖。”想念的時候拿出來看一看,現在後悔了。
傾情一臉哀怨,頭顱在他肩窩蹭了一會兒,嗅着他獨特的,能讓她心安的清香,忍不住在臉頰上親了親。這才戀戀不捨地起牀穿衣,早就命人做兩套白色的男裝,傾情很塊就裝束完畢,把流雲袖和軟刮帶上,頭髮高高地束着,紮了一根淡黃色頭巾,銅鏡中朦醃就出現一位玉樹臨風的偏偏佳公子。
傾情坐回出牀邊,邪魅的大眼盛滿濃濃的深情,凝視着隱離清逸的臉,看了好半晌,想要深深地刻在腦海裡,隨着分開時間越發逼近,益發不捨。她很想隱離陪着她一起出使,可她卻比誰都明白,隱離是不會同意,這是他的用心良苦,倘若跟着去,就失去原來的意義。步逍遙和布衣老人的意思其實並不難猜,像隱離和傾情如此聰穎秀靈的人物,不可能不知道背後的意義。
傾情嘆口氣,倏然有種,他比什麼都重要的感覺!
什麼軒轅,什麼責任,什麼理想,什麼信念,都想狠狼地拋到腦後,什麼都不管,就膩在他身邊,開開心心當他的傾情。
倘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在,她早就陷入愛情的流沙,把軒轅,把大義丟到天邊去了。
隱離哥哥,我走了,你可得想我呀,吃飯的時候要想,睡覺的時候也要想,巡城的時候也要想,上戰場的時候就容許你不要想了,免得不小心被人刺中,那我可會傷心死的,其餘時間,一定要想我,我很快會回來的。”傾情悶悶地道,知道他醒着,隱離一向淺眠,就算他昨晚一夜沒睡,剛剛她那麼磨蹭,早就把他吵醒。傾情倏然惡狼狠地道:才幾個月而已,你可得給我安分點,不要出去拈花惹草,敢偷腥被我知道,你就死定了。”
傾情在牀邊磨蹭很久,直到黎明的光線劃過蒼穹,一聲口哨傳來,她才撅起嘴,狠狠地在隱離脣上親了一口,似乎覺得不過癮似的,剛起身又突然俯身下來再狠狠地親一口,這才戀戀不捨地拎起包袱出門口她才一走,隱離就睜開眼睛,這個傻丫頭,明明讓他不許醒來,卻一直在身邊吵醒他,這麼大動作能睡着才叫神奇。
口是心非!
不過意外地取悅了他。
隱離起身整裝,迅速地跟着出去。
傾情出將軍府,南璇已經在等着,她狠狼地瞪他一眼,不滿地道:哥哥,又不是投胎,做什麼這麼早?”她還想多吃隱離哥哥幾口豆腐來着。
南璇翻白眼,差點一拳揍過去,想一想昨天你和我約定的時間,本公子都在外頭等你快一個時辰了,還想抱怨,找揍嗎?
傾情尷尬一笑,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你孤家寡人,當然利索了,我還得和隱離哥哥道別呢,哪有你那麼爽快。”
傾情理直氣壯地反駁,南璇連開口和她說話的慾望都沒有了,拿眼睛狠狠地瞪她。她這才嘿嘿地笑了聲,翻身上馬,像東南門馳騁而去。
隱離站在牆頭看着兩匹白馬出了城門,在平原上馳騁,白馬雪衣,姿態瀟灑,就如展翅欲飛的白鳳凰,正隨心所欲地展開自己的翅膀,飛向更遠的天空。
這是他希望的一幕,可看着,卻感覺淡淡的失落。
傾情”,
不管飛得多高,飛得多遠,只要記得回頭,記得他們之間相伴到老的承諾,他可以忍受一次又一次的離別。
韓青衣清晨巡城,就看見清逸的男子站在城牆上,如一尊玉雕,沐浴在晨光中,背影溫潤卻高大。
他知道今天是傾情出使的日子,這時候剛剛出城。隱離是來送她走的,韓青衣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的背影是如此的偉大,寬容,他是天下人人畏懼的戰神,也是軒轅的頂樑柱。能撐起軒轅的半邊天,可這一切,都是靠什麼換回來的呢?
倘若他還是北越的太手,隱離一定會是個比誰都要出色的君主吧,看似溫潤如玉,實則果斷堅韌,其風行雷厲的手段定會把北越推向一個更高的層次,位列三國之中,然而,偏偏陰差陽錯,成了軒轅的王爺,行事處處要收斂鋒芒,因爲他只是帝君,而不是君主,他的鋒芒必須遜於女帝,他必須處處想辦法,讓女帝的風采徹底綻放,且在三軍兵馬之前,長其威嚴,長其威信。
一山無兩虎,一國無兩主,隱離很早就明白,把自己的定位也極穩,該他傾其所有守着軒轅,震懾四方的時候,他不退讓,且要激進,讓世人知道,軒轅並非那麼好欺負。而該他隱退,把一切讓給傾情之時,他讓得很瀟灑,一步一步把她推向皇的道路,以後的軒轅,是女帝的天下,所以隱離必須慢慢地收斂他所有的銳角,這也是這次爲何他不跟着傾情一起去東昌的原因
一個男人要陪着一個女人君臨天下,所捨棄的,是常人所想象不到的,所努力的,也是普通人無法理解。
晨光清透溫暖,不知是誰的嘆息,淡淡地散在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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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比說更新的時間晚了點,因爲修理得太人品了,慢死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