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帶着七七回到府裡,魏總管一看平安這時候回來忙上前賀喜,平安說道:“晚上搞的好點,這可是我第一次請客哦。”
魏興忠忙道:“王娘放心好了,這事就交給我了,不過府裡的人手不太夠,能不能讓那些孩子也幫幫忙啊?”
平安想想說道:“可以讓她們當個臨時工,但是要給她們工錢,按時間計費吧!”因爲上次平安讓趙銘把自家的四個孩子送來上學,這有幾個侍衛便也有了想法,都託趙銘和平安說了。平安自然是高興自己的學校發揚壯大,所以現在學校裡又多了不少的孩子,大概有了二十五六個了。這要都是府裡的孩子倒是好說,這侍衛家的孩子便不能隨便指使着用了。
平安想了一下說道:“讓孩子們回家和父母說一下,你和月心商量一下看給多少錢合適,不能給高了,當然也不能少了,這個衣服穿得也要和府裡的僕侍不一樣,不能讓別人小瞧了她們。”魏興忠答應了,心想別看這郡王平時大咧咧的,這種時候好像都挺細緻的。
平安說着往裡面走,一路都有僕侍上來道賀,平安笑着點頭致意,走了一會怎麼感到魏興忠還跟着自己,回頭說道:“還有什麼事情嗎?”
魏興忠陪着笑:“這王娘都成了親王了,是不是該給府裡的人都打賞啊?”
平安大叫起來:“還打賞啊?昨天不都賞過了嗎?”
魏興忠笑道:“昨天那不是您從朝堂上得勝而歸嘛?今個是慶祝您晉升親王的。”
說的周圍的人都抿着嘴笑,平安哀嚎起來:“不要啊,這我不是窮死了嗎?”
“什麼窮死了?”秦子路的聲音傳了出來。平安擡頭看見秦子路上前抱住秦子路的胳膊說道:“魏總管說我當了親王還要打賞,昨天都打賞過了,今天還打什麼賞?”
秦子路一敲平安的頭:“這自然是要賞的。魏總管甭聽她的,府裡的人都封上封,這是喜事。”
魏總管笑着退了下去,平安撅着嘴嘟噥道:“這下虧大了。”
秦子路哼了一聲說道:“瞧你就這麼大出息,想當初我們大將軍府,只要有點高興的事情,我父親是絕不吝嗇的。”
平安說道:“所以你們家就敗了,真是的,搞得你現在還是個公子哥的脾氣。”
秦子路怒道:“難道這事不值得高興嗎?”
平安想了一下:“你覺得比昨天還高興嗎?”
秦子路想了想:“這麼說起來好像是沒有昨天那麼高興的,封個親王好像也沒有什麼了不得的?啊呀,平安這下我們真是虧了。”
平安看着秦子路苦惱的表情:“算了,算了,不就一點銀子嗎?等月心做好了,以後我們就躺着數錢,數到手抽筋爲止。”秦子路點點頭又高興起來。
一時府中上下都忙碌起來,這平安當了親王府中上下面上都有光彩不說,這還有賞錢拿,自然都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不能讓宜王今個丟了臉面。
平安讓學校的學生也放了半天假,學生們聽說平安問她們今天是否願意在府裡幫忙,連侍衛的孩子們都高興地留了下來。
府裡的人來回穿梭,魏興忠來回跑的腳不沾灰,李蘊秀和月心香汗淋漓,就連秦子路和秦子躍也齊齊上陣在前院幫着打理。
最後平安因爲總是礙手礙腳,被趕到了後院成爲今天宜親王府最閒的兩個人之一,另一個人是七七。平安躺在杏院正屋的榻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七七說着話:“你說她們傻不傻的?”“嗯。”
“忙個什麼勁?真是沒事幹,隨便搞點吃的不就行了。”“你說的。”
“我其實就那麼一說,其實你知道我最不在乎面子了。”“我是知道。”
“你說這親王會有什麼好處吧?”“大大的。”
“知道好處大大的,肯定比郡王強。你說母皇爲什麼要封我做親王吧?”“好做事唄。”
“原來是拿我當苦力使呢,不過我告訴你就那些改革其實是不好搞的。”“爲什麼?”
“記得我以前和你說的嗎?”“什麼?”
“我來的地方。”“記得。”
“在那的歷史上,改革都不是那麼好搞的,中國歷史上好多改革家都沒有什麼好下場的。”“爲什麼?”
“因爲他們觸犯了統治階層的利益。”“皇帝?”
“不是皇帝,皇帝是希望改革能加強自己的統治,但是統治階層,就像裴氏,盧氏什麼的,她們在大梁盤根錯節這麼多年,一旦改革會牽動她們的利益,到時候合起夥來進行阻撓,到時候改革就會失敗了。改革家就死了。”“懂了。”
“和你說話不費勁,一說就懂了。不過這個改革不好搞也要搞,不然我們只能跑路了,這個國家太弱了。哎!”“怎麼辦呢?”
“只能慢慢改了,恐怕會受到攻擊,明槍易躲有母皇在那撐着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開始畢竟不會改的那麼厲害,就怕暗箭難防了。”“有我呢。”
“知道了,都靠你了。”“放心吧。”過了一會,“平安。”七七還在等着平安說話,只見平安張着個嘴,口水都流了出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着了。
到了傍晚的時候,誰在榻上的平安和趴在她邊上睡着的七七被秦子路揪了起來,秦子路看着兩個人迷迷糊糊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忙叫侍人將
七七帶回自己的芙院洗漱換衣服。自己將手裡親王的服飾放在平安的牀上,趕忙叫人打水給平安洗漱,平安揉揉自己亂糟糟的頭髮說道:“阿爹
,你也去換衣服啊。”
秦子路笑了一下:“這我就不出去了,還有李蘊秀他們我也讓他們不要出去了,七七反正也是天天跟着你的,就讓他去吧!”
平安一聽愣了一下,然後將頭埋在秦子路的懷裡,蹭了蹭:“去嘛,本來就是要讓你們高興的事情,你們不去那還有什麼意思呢?”秦子路還要
說什麼,平安突然推開他,惡狠狠地說:“你要不去,我就跟她們說不辦什麼宴席了。都說了男女一樣,你這麼不給面子?”
秦子路勉強笑了笑:“不是男女的事情。平安,我的身份比較尷尬,這個人家來了怎麼稱呼呢?像蘊秀到沒有什麼,月心的出身不好,出去白給你丟臉,就讓他們一併不用去了,蘊秀他也是知道的。”
平安想了想,一拍手:“怎麼身份尷尬了呢?你是我阿爹,那月心是喜歡我的,我也喜歡他,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這只是同僚聚會,不如你就出去,這次以後就成了慣例了,以後人家也不好說什麼了。這次我覺得倒是露面的最好機會呢,我看誰敢說什麼,說什麼就打出去。”
看秦子路還在猶豫又說道:“這些人知道我是最離經叛道的,反而是最能接受我的任何決定的人。你就聽我的,絕不會錯的。”說着也不等秦子路回答,叫侍人去分別通知秦子躍,李蘊秀和月心,讓他們趕緊回後院換衣服。
然後將還在那想問題的秦子路推了出去:“快去阿爹,穿得漂漂亮亮的,不要給我丟臉哦,到時候我讓她們都來拜你。”這邊水已經來了,平安將侍人都趕了出去,突然想起什麼,打開門大吼道:“阿爹,不準穿得像花蝴蝶似的,嚇死人。”這一嗓門,嚇得剛出門的侍人腿直哆嗦。
也不知道秦子路是不是聽到了平安的那一聲巨吼,總之等平安來到梅院的時候,看見秦子路穿得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還是白色廣袖的儒衫,頭髮只用簪子簪了,只不過已經不用木簪,換成了玉簪子了。
平安滿意的看着秦子路:“嘖嘖,阿爹說真的,你真是帥啊!都沒有遺傳給我。”
秦子路一笑:“你隨了你母親了。”
平安哀嘆了一聲就要倒在榻上,秦子路一把拉住她:“別把衣服弄皺了,蘊秀他們還要怎麼倒騰到現在還沒有倒騰好。”
平安忽然哈哈大笑,笑得剛走進門的七七莫名其妙地朝自己身上看了看,平安笑道:“不是笑你,我想着那兩個男人,不會把自己弄成花蝴蝶了吧?”
說的秦子躍也笑了:“這哪有男兒不愛美的,況且今天是府裡第一次大宴賓客,平安你又准許他們露面,還不得弄漂亮點。”
一句話沒說完,平安笑得趴在了桌子上:“不要等會塗脂抹粉的我看着就要吐了,啊喲,不能想了,想着笑得肚子都疼了。”
其實這個時候平安想的是如花,當然沒有辦法和這裡的人解釋,只能自己一個勁的傻笑。
秦子躍看了秦子路一眼,難怪讓自己隨便打扮一下就好,原來是平安不喜歡那樣的,心裡不由擔心起月心來,伶院的伶官最是愛個胭脂水粉,要是月心打扮的讓平安不喜怎麼辦呢?
秦子躍說道:“既然平安你不喜歡,不如讓侍人去跟他們說一下,不要等會你看着不高興。”
平安笑着說道:“喜歡,誰說我不喜歡,我就喜歡那個樣子。”說完笑得直喊七七幫自己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