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凡哪裡能想到那麼多東西,牀單上的腥紅對他造成了無可比擬的精神衝擊,也帶來了很大的壓力。
纔剛剛和莫蕾分手,轉眼就跟別的女人發生了關係,古凡實在過不了心裡那關,頓時顯得頹喪無比。
林晗穎看着古凡糾結複雜的神情,幾度忍不住要告訴他真相,最終都是硬生生的忍了下來,因爲她知道,莫蕾的所作所爲都是爲了古凡好,自己不能攪屎棍。
但紙包不住火,有些東西,機緣巧合之下,古凡還是找到了答案。
在尷尬的氣氛中度過幾天,古凡無意中翻了翻從尹明遠墓穴中帶出來的那些書籍,赫然發現一門名爲《陰陽合歡功》的秘法,沒有修煉之法,只有簡單的介紹,意在警醒世人,這種邪功千萬不要去觸碰。
陰陽合歡功:男女修煉者分別修煉此功法的上部和下部,而後通過**,能夠達到促進修爲的功效,但壽命會大大減少,是爲禁忌之物。
這一部邪門功法對古凡而言,本來是沒什麼的,但他突然想起那天,自己問恆源,林晗穎的病該怎麼治?
恆源只是諱莫如深的說了兩個字:陰陽。
兩者結合起來,古凡心頭巨震,呢喃道:“道長所說的陰陽,難道就是**?”
想到這裡,古凡臉色直接大變,他是純陽之體,僅僅擁抱着林晗穎便能夠爲她驅逐寒氣,那麼另外一個層面,倘若陽精灌注到林晗穎的體內,是否能夠爲她化解這場災難?
原來如此!
古凡總算是徹底明白恆源道長的言下之意了,怪不得當初他會露出那麼怪誕的笑容,現在想想,那抹笑容當中,似乎還帶着點曖昧。
萬萬沒想到,林晗穎這怪病,竟然需要和純陽之體進行**才能治癒,而很現實的一件事情便是,這普天之下,唯古凡一尊純陽之體,是不可複製的存在。
沉吟良久,古凡來到林晗穎身邊,問道:“你爲什麼要騙我?”
“啊?”林晗穎不由的心虛,根本不敢看古凡,低着頭道:“你在說什麼……”
“那天晚上咱們什麼都沒有發生對不對?”古凡質問道。
林晗穎實在是不擅長說謊,如今被古凡這樣質問,她頓時就方寸大亂,最終誠實的點點頭,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她很奇怪,不知道古凡爲什麼能夠看出端倪。
古凡狠狠拍了下腦門,十分無力的道:“晗穎,你的性格我瞭解,你怎麼可能會騙我啊,到底是爲什麼?”
林晗穎咬着嘴脣,內心天人交戰,她真的不愛撒謊,可是每當想起莫蕾那大愛無邊的舉動,她就極力的告訴自己,不能摧毀莫姐姐的一片真心!
是以,她弱弱的道:“我看你太難過,試圖把你從陰霾中拉回來……我想,如果咱們有那層關係,你就會找到精神慰藉了。”
“傻丫頭。”古凡無奈的搖搖頭。
如果不是恆源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說了那“陰陽”二字,再加上古凡無意中去翻了翻書,還真得活在愧疚當中呢,他對莫蕾的愛意那麼深,豈是跟別人一夜風流之後就能忘卻的?
終於找到了治癒林晗穎的辦法,本來是該高興的,然而這個治療的方式,未免也太荒誕了吧,荒唐到古凡根本不敢去跟林晗穎說。
此前恆源還說過,未來古凡會經歷一場重大的災難,更會有所失去,那麼現在看來,失去的,似乎便是莫蕾了。
古凡的心情很沉重,他知道命數如此,人力是不可扭轉的,所以按捺下去找莫蕾的心思,只是心中暗道:“命裡有時終須有,蕾蕾,如果有緣,我們不會就此結束的。”
當務之急,還是得去找到三醫九殺在世俗界僅剩的最後一名成員,古凡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消沉下去了,待得完成大業,兒女私情自會有個兩全的了斷。
找人還得看緣分,在如此緊迫的情形下,古凡決定趁早去蔚藍海域探查一番,有備無患。
基於此,古凡對林晗穎道:“準備一下,過幾天我要出海。”
“出海做什麼?”林晗穎問道。
“你可以理解爲,去旅遊散散心。”古凡沒有說那麼多,不想給這件事情蒙上沉重的壓力。
林晗穎以爲古凡想通了,不再陰霾了,當即露出甜甜的笑容,“好!”
就在古凡和林晗穎爲出海做準備的時候,李氏武館中,卻是不怎麼平靜了。
此刻李浩民如同往常一樣在密室裡,坐在兒子李旭東的靈牌之前,爲兒子守靈,目前尚且沒有滿三個月的期限。
這時,一名門徒走了進來,低頭恭敬的道:“館主,您要找的人已經到了。”
“知道了,我馬上出去。”李浩民淡淡的道。
門徒點頭,很快退了出去,只是心裡很訝異的嘀咕道:“這館主到底是怎麼了,自從上次受傷,整個人就變得有點娘娘腔,奇了怪了……”
事實上,自從寶貝被炸掉,李浩民的性子就開始日漸陰冷起來,潛移默化中,他的行爲舉止也越來越娘炮,也許是出於某種心理暗示,他徹底把自己當成了一名太監,說起話來陰陽怪氣,人格也是極盡的扭曲。
不多時,李浩民轉動輪椅,緩緩來到了大堂之中,看着高座上的兩個內家高手,笑道:“我腿腳不便,有失遠迎啊。”
王威和田碩對視一眼,前者趾高氣揚的道:“我們不是來聽你說廢話的,直接開出籌碼,否則我們立刻走人。”
最近古武界十分動盪,不少門派都開始蠢蠢欲動,彷彿要掙脫仲裁協會的掌控了,一些在古武界混不下去的人,爭先恐後的跑來世俗界,想要在這裡稱王稱霸,過上神仙般的日子,不願再受古武界殘酷的規則所制裁,那莫安,也正是因此,纔敢堂而皇之的跑到這裡來找莫蕾。
相比於數月之前,逃竄到世俗界的內家武者,赫然是多了數倍有餘,引得仲裁協會高層震怒,過不了多久,想必連世俗界都快要變天了。
李浩民陰惻惻的笑了幾聲,道:“籌碼……只要你們能幫我殺了那小子,我什麼都不要了,他死之後,我也會馬上下去陪我兒子,我的一切,都是你們的,這份基業,就算你們在這裡不作爲,也足夠吃好幾輩子,多逍遙快活啊。”
古武界花錢如流水,兩人的身家已經所剩無幾了,如果能夠直接得到李家的基業,那麼後續根本不需要再去替人辦事收取酬勞,直接就能隱姓埋名的過上幸福日子。
很好!
王威和田碩相視一笑,前者點頭道:“可以,看來你對那小子的仇怨很深啊,把他的資料給我。”
李浩民冷笑着把資料遞過去。
看完後,王威眉頭一皺,道:“你他媽有病吧,對付一個修爲盡失的人,居然捨得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我看隨便找個外家武者都能夠弄死他了。”
如果他們這麼想,那就大錯特錯了。
李浩民無奈的搖頭,道:“別太小看他了,這小子曾經是大高手,現在雖然失去了修爲,但是居然還會用毒,普通人根本接近不了他,而且他命大的很,好幾次都能夠化險爲夷。”
“這麼邪門?”王威稍顯驚愕,而後沒好氣的笑道:“算了算了,我們的目的是酬勞,你願意殺雞用牛刀,也不關我們的事。”
李浩民在心裡狠狠罵了二人好幾句,心說這倆人也太自大了,如果古凡有那麼好對付,自己需要這樣大費周章?
“二位還是聽我安排吧,反正我也是個將死之人了,讓我策劃一番行嗎?”李浩民問道。
“可以。”兩人沒有意見。
“好。”李浩民點點頭,道:“這兩天經過調查,我得知古凡和一名女子頻繁的出去購物,應該是要出海了,你們其中一人跟去,另一人留在這裡,能夠在海上直接斬殺他最好,如果出現意外,等他回來後,再次出手。”
王威和田碩眉頭緊鎖,心說這老小子也太小心了吧?就一失去修爲的廢物,至於嗎!
見得兩人不解,李浩民解釋道:“小心駛得萬年船,我沒有危言聳聽,那小子當真是命大,做兩手準備爲妙。”
“行了行了,你是金主,我們暫且聽你的。”田碩擺擺手,不耐煩的道:“他們什麼時候出發,你再通知我,我直接去殺了他。”
“有勞了。”李浩民頷首道。
回到房間休息,田碩對王威道:“那老小子這樣小心翼翼,不能是瞞着咱們什麼吧?你想啊,對付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這樣投鼠忌器。”
“你的意思是,那小子極有可能是先天高手,但李浩民找不到人了,怕咱們不答應,所以虛晃一招?”王威驚愕的道。
“難說,最近古武界面臨全面動盪,好多人都跑出來了,指不定那小子也是其中之一。”田碩道。
“你也是越來越膽小了,跟去看看就知道了,如果是個高手,就放棄吧,回來再說,不是的話,就直接斬殺,咱們還有一些朋友,過幾天就來了,怕什麼?”王威笑道。
田碩深以爲然的點點頭,“好,這票幹完,直接開始享清福了,打打殺殺的,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