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沐筱通完電話,我在手機上看看了,跟着導航在附近找了一輛共享汽車回到了公司。到了公司樓下,辦公室的燈還沒關,林沐筱還在辦公室。
我拿出電話給林沐筱打了過去:“你還有多久下班?”
“十分鐘,你可以在下面等我一下,我將手頭剩下的工作處理完畢,就可以離開。”
林沐筱的時間觀念特別強,說十分鐘,真的就是十分鐘的時候準時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深秋的微風將她的風衣輕輕吹起,一頭靚麗的長髮也隨風飄舞,搭配着她高挑的身材,將她的美麗展現的淋漓盡致,她彷彿是一顆發着光的星星,在這個燈紅酒綠的背景裡,閃耀着我的眼睛。
林沐筱踏着自信的步伐走到我的面前:“你的車呢?”
我努努嘴,指了指我身後的共享汽車:“綠色環保,低碳出行,要不要感受一下。”
我沒見過林沐筱開的車,但是我知道她,像她這種身份和品位的人,她開的車一定不會便宜,不過她並沒有嫌棄,而是直接打開了副駕駛坐了上去,我也坐上駕駛位,做好了開車的準備。
坐在這種廉價的車裡,林沐筱沒有任何的異樣的感覺,她平緩的開口道:“你現在準備帶我去哪兒?”
“你加班到現在,肯定還沒吃飯吧,我現在帶你去吃飯,有什麼事情我們吃完再說,怎麼樣?”
“公事還是私事。”
“這要看你怎麼理解了,可以是私事,也可以是私事。”
“你這麼說,我就直接當公事處理了,我現在還屬於能工作的狀態的當中,你先把你的事情告訴我,等下我吃飯的時候,已經不想被工作上的事情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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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筱這麼說了,我也不想拐彎抹角,一邊開車,一邊說道:“還是關於老何的事情,我今天去了一趟醫院,也見到了老何的老婆,雖然你今天答應了我會重新考慮不會將這件事情通知給媒體,但是我還是想能聽到你確切的答覆。”
“你爲什麼這麼想讓我給你一個肯定的答覆,我沒有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覆是因爲我真的無法給你保證,你應該能知道,公司不是我一個人就能說了算的。”
我並沒有和林沐筱爭論,而是繼續說道:“我今天見到了老何的老婆,我雖然不懂醫學,但是基本的認知和判斷還是有的,老何老婆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現在的醫療條件,是拯救不了她的,我們的資助已經能夠讓她在這個世界上多待一段時間,讓她能夠多和自己的家人待一段時間。如果將這件事情,曝光給媒體,社會的好心人士的捐款,對老何的家庭沒有任何意義,還不如這樣安安靜靜讓老何的老婆走完最後的日子。而且,他們也經不起我們這麼折騰,就給老何這一家子人一個安安靜靜的日子吧。”
我的話讓林沐筱陷入了沉思,她美麗的雙眸望着窗外,良久才說道:“就我個人而言,我非常贊同你意見,但是站在公司的角度來說,這一次真的是一個非常良好的機會,公司需要用這樣一個正義善良的形象提高在重慶的知名度,作爲一個廣告公司的財務總監,你應該比其他行業的人更加明白知名度的重要性,我們需要在公衆以及客戶面前,展現出我們企業的責任感。”
我剛至情至深的說了這麼多,林沐筱卻似乎沒有聽進去,這樣我莫名的怒火在胸口升起,腳上的油門也加重了一些。
我隱忍着怒氣說道:“你不覺得作爲一個廣告公司,我們需要的是實力,而不是炒作,更何況這種炒作還是建立在一個家庭的最後的平靜生活上面,這樣是一種很自私的行爲。”
“我覺得你現在的狀態,我們已經不適合再討論這件事情了,你先好好開車,或者我們可以聊一些其他的。”
“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心思和你討論其他的嗎?”
“你現在的情緒讓我沒有和你說話的慾望,更沒有心情和你討論公司的事情,你應該學會控制你自己的情緒。”
“操,你真特麼是一個冷血的女人。”
林沐筱對我突然罵出口的髒話絲毫不爲所動,安靜的坐在副駕駛上,一句話都不說。
我雖然生氣,但是憤怒並沒有壓制我的理智,我平穩的開着車,最後在觀音橋停了下來,說道:“到了,下車吧。”
我以爲林沐筱下了車以後,一定會離開,畢竟我們之間的交流並不愉快,她應該沒有心思繼續和我聊下去,但是她下了車以後,只是在路邊靜靜的站着,並沒有離開。
我將車停好以後,下車走到她身邊,語氣不善的說到:“你竟然還沒走。”
“已經答應了要和你吃飯,爲什麼要走?”
我詫異的看着她,竟然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我愣了一會兒說道:“你能吃辣嗎,我帶你去的地方是吃辣的,你不一定能接受。”
“沒問題,你帶路就行。”
大融城裡面有一家吃牛蛙的地方,這是我在觀音橋吃過味道最好的一家店,我帶着林沐筱上了七樓,我們來的時間已經很晚了,不需要排隊,進去找了個位置,就開始點餐。
我將菜單遞給她,你先點菜,等你點完我再看需不需加什麼,林沐筱點完菜以後,我從她手裡接過菜單看了看,全是素菜,我問道:“你都不吃肉嗎?”
“現在已經快十點了,不適合吃肉,吃點素菜就行了。”
我和服務員溝通好,點了三斤蛙和兩斤的魚頭,加上林沐筱的素菜,其實我們已經點了很多了,肯定是吃不完的,或許是爲了發泄一下剛纔在車上的壓抑,我硬是報復性的點了這麼多。
菜還要煮一會兒,林沐筱竟然主動和我聊起了老何的事情,她直奔主題的說道:“我今天給你說過,我會重新考慮老何這件事情,我是真的會重新考慮,但是孫副總那邊地態度比較堅決,我不能左右他的態度,更重要的是,就算他明面上答應不通過老何的事情來進行炒作,但是暗地裡的動作,我們誰也無法阻攔。”
“如果孫建輝在公司可以這麼任意妄爲,目中無人的話,爲什麼不想辦法將他踢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