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爺的女兒孫文雪拿起了放在桌上的一個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來喝了一大口。
然後嘆了一口氣,用大拇指和中指輕揉着太陽穴。
“我認識的小樺是個善良懂事的女孩,雖然她過得不好,但是她從來沒有向我抱怨過什麼,反而更加積極的熱愛生活。我不知道她那個時候遇到了什麼,會讓她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不過,事後我去悄悄地調查了一番,可是我沒有證據,只能讓這件事不了了之,後來知道他們一家都死於了煤氣中毒,別提我有多開心了。”
聽了孫文雪的話,孫大爺用驚訝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兒,好像是一個陌生人一樣,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模樣的女兒。
“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還有,當年你纔多大,還去調查?”
“爸,我沒有變,只是在小樺這件事情上我沒辦法冷靜。小樺如果不是遇到了什麼過不去的坎,憑我對她的瞭解,她是不會自殺的。”
“那你當年有沒有找到林樺自殺的原因呢?”
“找到了,小樺自殺的那一晚,我想趕去見她最後一面,剛到她家門口,就聽到他的媽媽正在和她的繼父在爭吵。”
小樺的媽媽捶打着她的繼父,說:
“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那天也是喝了一點酒,我不是誰故意的,我也沒想到她會因爲這件事情自殺啊!”
“一個女孩最重要的就是清白,小樺又是這麼要強的一個孩子,她怎麼能放得下這種事情。”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讓我去向警察自首嗎?”
小樺的媽媽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大哭了起來。
“好,我這就去警察局自首。”
她的繼父說着就要往外走,小樺的媽媽站起來,拉住了他。
“別去,求你別去,你要是進去了,我和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我聽到這些以後,特別氣憤,然後又很害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平常十幾分鐘的路程,我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
“那一路上,我想了很多,我不知道她的父母爲什麼會這樣,我很慶幸自己可以生活在一個幸福的家庭,我爲小樺感到不公,可那又怎麼樣。”
說完,她哭了起來,文山遞給了她一張紙巾。
“謝謝!”
她接過紙巾,擦了擦眼眶裡流下來的淚。
“這件事情,我們警方會調查清楚的,一定會給林樺一個公道。”
聽了文山這樣說,她站了起來,面對着他們三個,給他們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那麻煩你們了。”
天空灰濛濛的,下着小雨,沈宋和李響趕回了警局。
“欸,對了,李響,你等會去查一下盧志勇的女朋友是誰?我們現在只能從這個方向入手了。”
“好的!”
杜靜怡拿着資料回到了法醫室。
累得趴在桌子上睡覺的龍飛,被杜靜怡開門的聲音吵醒了,趕忙坐了起來,尷尬地說道:“靜怡姐,你回來了,怎麼樣了?”
“怎麼說呢,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他們是一家人。不過目前還不能確定他們的死因,要想知道他們是不是當年煤氣泄露的那家人,還需要找到一個人。”
“誰?”
“林墨,只有找到他,拿他的DNA樣本,和這位女性死者的進行比較,就能知道結果了。”
“可是他都已經失蹤了十幾年,想找到他應該不容易吧!”
“但是找不到他,我們很難確定死者的身份信息。”
“現在不是有一種可以面部重塑的技術嗎?我們可以去試試。”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這樣就可以知道死者生前長什麼模樣了,龍飛,你可以呀!”
龍飛傻笑着,尷尬地撓了撓頭。
路傑他們三個安慰了孫文雪以後,又和孫大爺聊起了些灘裡村的往事。
“薛大海長得不好看,沒人願意跟他,正好遇見了帶着兩個孩子的小林,於是他們就在一起了。婚後沒多久,小林就懷孕了。小孩剛出生沒多久,村裡來了一個化緣的老和尚,他看到那個孩子以後,就給了小林兩顆佛珠,說它會保佑這個孩子的,大海一聽,特別高興,給了這老和尚好多東西,那佛珠也從小被掛在那個小孩的脖子上,不過那又怎樣呢?還不是沒逃過那場災難。”
“佛珠?”
說着,文山拿出手機,翻了翻照片,找到了昨天發現的那顆佛珠。
“您看下是這顆嗎?”
“對,你們怎麼會有這顆佛珠的照片。”
“這是昨天在灘裡村的廢墟當中發現的,不過你說有兩顆,那另一顆在哪?”
“這我就不知道了。”
“那好,謝謝你們今天的配合,我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
說着他們三人就站了起來。
“文雪,替我送送三位警官。
到了樓下之後,路傑說道:“好了,孫小姐,就送到這吧,你抓緊回去吧!”
“好,對了……”
“謝謝你們!”
說完就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