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竹吟沒有去在意獨孤鉉是什麼表情,總之自那以後獨孤鉉再也沒有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
她每天的任務就是安胎,養胎,偶爾會去空間裡種種菜什麼的,雖然不能出院子,但蕭竹吟很享受這種平靜的生活。
她和獨孤鉉都是一樣的人,或許當初她不該愛上他吧,他們都是自私自利的人,就算心裡有一點點對方的位置。如果只有一個能活的話,就會毫不猶豫的殺死對方。她毫不懷疑獨孤鉉同樣愛着她,可是在現實面前,所謂的愛情依舊可笑。
相信愛情的人都是白癡,所以她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癡。
但每次看到凸起的肚子,蕭竹吟就忍不住想肚子裡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到底是像獨孤鉉還是像她。其實暗地裡她希望孩子像獨孤鉉,因爲獨孤鉉比她漂亮,孩子們也會很漂亮的。
“小姐,聽說皇上的病越來越重了。”笑笑見蕭竹吟平靜悠閒的樣子,心裡卻毛骨悚然,彷彿哪一天蕭竹吟會消失掉。
“嗯!”蕭竹吟翻着書,鼻音中發出一絲聲音。
“小姐,好像皇后娘娘被廢了。”笑笑尤不死心。
“很顯然,獨孤鉉不會放過皇后,還有皇后的族人。”蕭竹吟微笑着訴說着事實。
笑笑瞪大了眼睛,“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猜的!”蕭竹吟摸了摸鼻子。
笑笑無奈,好像什麼都沒辦法引起蕭竹吟的興趣,她又望向蕭竹吟手中的醫書,頭皮發麻,“這醫書很好看?”
“很乏味!可對養胎有好處,將來生孩子的時候不會那麼痛苦。上面還記載瞭如何給小孩子治病。沒想到給小孩子看病這麼難。”蕭竹吟彷彿在說自己的話。
笑笑無奈的看着蕭竹吟。
蕭竹吟終於回過神來,看着笑笑臭臭的臉,終於笑道:“將來我要養孩子啊,萬一生病什麼的,防範一下嘛!”
笑笑氣不打一處來,“以後有奶孃幫忙養着,有大夫幫忙看病,你沒事看這些幹嘛,難道真想做大夫?”
“我無聊!”蕭竹吟也很無奈。
她突然瞥見院子外面的男人,忍不住笑了,“往那邊看!”她把笑笑的頭搬了
一下,周逸就出現在笑笑的視線裡。
笑笑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她轉過頭,“一個侍衛而已,守門是他的任務。”
蕭竹吟歎了一聲,她能看得出笑笑喜歡周逸,雖然自己跟獨孤鉉有仇,可笑笑和周逸並沒有深仇大恨,“笑笑周逸喜歡你,不然他也不可能每天在院子門口轉悠。”
“小姐,你說什麼啊,我是蕭府的丫鬟。”
蕭竹吟搖了搖頭,“你是母親給我的,並不屬於蕭府,你和周逸沒有仇,既然相互喜歡,何必兩個人都苦。”
笑笑突然就哭了,“您和王爺也沒有深仇大恨,我聽說您是林家的人。”
蕭竹吟失笑,“你不懂的,就算血緣上沒有關係,但心裡已經是親人了,你不一樣,蕭府對於你來說可有可無。”
“你是我的主子!”笑笑答了一句,“不用勸我了,我會一直陪在您身邊的,咱們一起看着小主子長大好不好。”
蕭竹吟看着笑笑清秀的臉,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最近幾天府上的氣氛有些壓抑,雖然蕭竹吟不知道院子外的一切事情,但還是能感受得到,畢竟皇上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小姐,您可想出去走走?”笑笑忍不住建議,這幾日院子裡實在是太壓抑了,她真的害怕蕭竹吟會發生什麼事情。
蕭竹吟最近的胃口很好,她拈起一塊薄餅放入口中,忍不住舔了舔指尖上的碎末,等她嚥了下去,才說道:“外邊不安全,咱們就別出去添亂子了。”
她雙手自然的放在肚子上,看了看凸起的肚子,脣角露出溫潤的笑容。
獨孤鉉一大早就被宣進了宮,太子被廢之後,皇上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雖說有些國事還是獨孤鉉和獨孤宏處理,但朝堂上獨孤鉉的聲望卻比獨孤宏多了許多。
到這個時候,獨孤宏才慌了,他怎麼也想不出爲什麼獨孤鉉的聲望比他還高。獨孤鉉在沒封王之前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懂,只知道杜老丞相庇佑的紈絝,獨孤鉉怎麼能跟他比。
獨孤鉉沒有給獨孤宏任何解釋,而影衛得到的消息,皇上只傳了他一個人去皇宮,顯而易見的,皇上的大限已至。
然而獨孤鉉卻沒有露
出絲毫情緒,與傳旨的公公一同進了皇宮,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帶。
皇宮裡的氣氛壓抑得可怕,獨孤鉉沉了沉心思,跟着公公朝太極殿走去。如今皇上在太極殿養身體。
太極殿很大,裡面的宮女太監垂着頭,不敢看獨孤鉉一分。
獨孤鉉掃了一眼偌大的太極殿,緊緊抿着雙脣,不久就見到龍牀上的男人。
那個中年男人看起來有些胖,但雙眼凹陷,雙脣發白,均勻的呼吸着他彷彿是睡着了,根本沒有注意到獨孤鉉。
獨孤鉉安靜的站在一旁,等着那個男人醒來。
不知過了多久,龍牀上傳出一陣咳嗽,一旁伺候的太監端出一個痰盂,他撩開簾子,扶起牀上的男人,等那男人吐了痰,才把痰盂拿開。
“你來啦……”皇帝的喉嚨發出疲憊的聲音。
“兒臣見過父皇!”獨孤鉉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了禮。
皇帝擺了擺手,蒼老的聲音從帷幔中傳出來,“起來吧,其實你心裡並不怎麼敬畏我。”
獨孤鉉默默的站起身。
皇帝吃力的笑了笑,“這些年杜丞相教了你不少東西,可終究還是死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繼續說道:“你是在恨朕連親生骨肉都不放過,還是在恨我最終還是留下了你這條命。”
獨孤鉉凌厲的看着皇帝,沒想到他竟然都知道。
皇帝又笑了,“畢竟是朕的兒子,怎麼會不知曉你的脾性。當年若不是朕故意放走李將軍,你早已經死在這紅牆綠瓦中,但……朕終究是捨不得,在朕的兒子中,你最聰明,最像你皇爺爺。可爲了江山,朕不得不這麼做。”
他彷彿迴光返照一般說道:“朕要逼你成爲這江山的主人,獨孤家的江山,不能敗在朕的手中,也決不能敗在朕的兒子手中。你終究是躲不過朕給你的安排,你終究會坐上這個位置。你要怨恨,就只恨朕一個人吧!”
說完這些話,皇帝乞求的看着獨孤鉉,獨孤鉉雙脣抖動了一下,看着那個男人的眼神漸漸失去光彩,身體狠狠的落下。
“皇上——”一聲悲慼的叫喊從太極殿蔓延。
“皇上駕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