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把事情全都理清了之後,一個酒罈子模樣已經做成,蕭竹吟小心翼翼的把泥胚拿到架子上晾着。等做了五個酒罈子,又做了一個大缸,蕭竹吟伸了個懶腰,肩膀有些痠痛,看着自己手上的泥土,蕭竹吟忍不住笑了出來,把手洗乾淨,纔拿着乾淨的衣服去了上游的湖裡。
蕭竹吟脫掉髒了的衣服,身體完全浸泡在清涼的湖水中,整個人的精神就好了很多,這個湖算是一個寒潭,雖然清澈,卻見不到底。湖水中心就像一塊精心雕琢的翡翠,翠綠的顏色格外的喜人,又泛着淡淡的乳白色,煞是可愛。
她揚起手臂,讓水珠順着手臂滑落,但肌膚上沒有一點水痕,可以想象這皮膚有多麼的細嫩。蕭竹吟嘴角上揚,等梳洗好之後,才從空間裡出來,現在是白天,自然不能在空間裡多待,萬一有人來了,可真的不好解釋了,這個空間是她的秘密,或許還是她以後保命的東西。
小環和笑笑回來,見蕭竹吟又在看賬本,各有各的想法,至少笑笑很心疼蕭竹吟,她從小就跟在蕭竹吟的身邊,看着她傻,看着她聰明過來,所以自己的每一份感情,完全寄託在了蕭竹吟的身上。
蕭竹吟依舊頭疼,這些賬本完全是用漢字記載的,沒有任何的立體感,稍稍看一下就暈,想着今晚上把這些數字整理出來,想來有崔媽媽在,府上的賬也不會有太大的出入。
第二天一大早,崔媽媽就把所有的賬本交給了蕭竹吟,這是內宅的銀錢破費和所有上了價錢的物件的統計,蕭竹吟又是一陣頭疼,但也知道這崔媽媽在向她表忠心,如果蕭竹吟收下賬本,那麼崔媽媽就無實權了,雖然錢庫的鑰匙在崔媽媽的身上。
蕭竹吟和善的笑了笑,讓小環收下賬本,卻不向崔媽媽要庫房的鑰匙,如果她要了,崔媽媽手上就沒有能保護她的東西,恐怕會讓崔媽媽離心。
“崔媽媽怎的親自來了,讓丫鬟支會一聲,
我便讓小環來取便是。”蕭竹吟用手絹輕輕揩了一下嘴脣。
崔媽媽悄悄的擡起了頭,目光卻剛好撞上蕭竹吟似笑非笑的眼神。崔媽媽心裡又是一驚,這個少夫人她曾經是見過的,那時候跟着少爺一起出去,偶然遇見,那時候少夫人目光確實呆滯,而且整個人胖乎乎的,但現在,一張精緻的臉完全露了出來,腰身也極爲纖細,看起來倒是一個好生養的。崔媽媽想着夫人,雖然病了,但也想抱一抱嫡孫纔是,那個大姨娘肚子裡的肉絕對不能留。
崔媽媽眼中閃過無人能察覺的凌厲,不過她自己倒是用不着動手,知曉其他兩位姨娘會親自讓大姨娘的孩子掉了,只是不知道這次會不會要了大姨娘的病。崔媽媽對那幾個姨娘確實沒什麼好感。
送走了崔媽媽,蕭竹吟的眸子更沉,又聽見錦繡在外面候着,讓笑笑把錦繡帶進來,蕭竹吟淡淡道:“錦繡,這幾日在我這裡是否習慣。”
錦繡進來的時候便唯唯諾諾,雖然自己是一個二等丫鬟,可這幾天少夫人根本就沒有吩咐過什麼事,平日就跟姐妹們做做刺繡,嘮嗑嘮嗑,只有小環和聰孃家帶來的貼身丫鬟,今日卻不知曉爲何會讓她來。
蕭竹吟嘴角往上揚了一分,這丫鬟身着翠綠色水花長裙,上面穿着一個短衫,做活倒是利索,而且樣式也不錯。一張臉蛋白裡透紅,雖然只有十三歲,但眉眼開始長開,看起來喜人得緊。蕭竹吟的嘴角又抿了一下,這丫頭就是碎嘴子,都不知道這麼一個小丫頭,是從哪裡學來的,還是從小便是這樣的人,不過也好,認識的丫鬟也挺多的。就是不知道心眼多不多。
“錦繡,你平日做些什麼活?”蕭竹吟柔聲問道。
錦繡諾諾道:“平日只跟姐妹們在屋子裡繡東西,或是去園子裡走走。”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神色恐慌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少夫人饒命,奴婢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聽姐妹們的嘮嗑
罷了,真的什麼都沒說!”
蕭竹吟心裡差點笑了出來,這孩子反應倒是挺快的,心眼也不小,就是跟在自己身邊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蕭竹吟微微嘆息,便打起精神問道:“那些姐妹都說了些什麼?”
錦繡的臉一下子就變白了,今兒上午她與採菊去廚房的時候聽見大姨娘的兩個丫鬟重巒、疊翠聊起了今兒少夫人送給大姨娘的那些藥材。他們也知曉在主屋裡少夫人只寵笑笑和小環,也就沒有什麼顧忌,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還嘲諷了少夫人一番,雖然她們與少夫人不親,卻也知曉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心裡自然不是滋味,草草吃了飯便回到院子,心裡雖然咯得慌,卻也沒想過要說出去,她只是喜歡聽別人聊天罷了。
“都說了些什麼?”蕭竹吟神色未變,看起來倒是和順。
錦繡的心也稍稍的安穩了些,雖然心裡還是有些擔憂,但心思轉得極快,不一會兒便欣喜了起來,若是能得到少夫人的重用,以後出去也有臉面一些,就不會像今日這般狼狽,穩了穩心神,錦繡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回少夫人,晌午我和採菊去吃飯的時候便見着大姨娘的兩個貼身丫鬟,說起那些藥材全都被大姨娘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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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竹吟眉心稍稍皺了一下,沒想到這個大姨娘根本不顧及她的臉面,很好!她的嘴角緩緩上翹。
錦繡心中一凜,繼續說道:“二姨娘的貼身丫鬟珊瑚便問了疊翠她們送過去的藥材怎麼處置了,疊翠說早早的便熬了藥吃,那些還是上好的藥材。今兒晌午疊翠又吩咐廚房熬了一碗藥,倒是大夫開的,想來另外兩位姨娘的藥也是被丟掉了。”
“你起來吧,平日與那些姐妹好生相處,採菊性子柔弱了幾分,你到時候也要幫她頂着!”蕭竹吟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
錦繡臉上的喜色終於掩飾不住,蕭竹吟的這番話不就是讓她去打聽那些消息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