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於若珺刺中後背的出天,這時伸手用力將出野的死屍推開,費力轉過身去,定定望着於若珺,嘴角涌出血沫來。
“若珺,我現在才真是後悔不迭啊!當年,他爲了得到你,就用江山社稷來與我交換。我一時鬼迷心竅,就答應了他!他得到了你,而我雖然得到了天塞國的國主地位,但看到你和他終日裡甜蜜相對,我即刻就悔恨不已了。於是,我就發誓要想辦法奪回你。若珺,你能夠原諒我嗎?我無論如何去做,其實都是因爲愛極了你啊!”
“呸,你這個愛自己勝過愛任何人的自私之人,爲了所謂權勢竟然心甘情願將自己的妻子給了別人?你真是可悲可笑啊!而我於若珺真是不幸啊!”
於若珺方纔心中猜想,這時被出天印證,不覺閃身避開了他,撲倒在翻身倒在地上的出野屍體之上,嚎啕大哭起來。
“出野,你真傻啊!我區區一個女子,又是曾經有過丈夫、女兒的不貞之人,你何苦爲了我而捨棄了江山社稷,甘心被這個不知羞恥之人操控踐踏?你……等等我!”
柳羽軒聞言心中大感不妙,正要飛步過去阻止與她,卻已是晚了一步,只見得於若珺用自己手中的匕首噗地一聲就刺入了自己的胸口之中,圓睜雙眼撲倒在出野屍體之上,很快就嚥了氣。
事情如此變故,哪裡是衆人所希望看到的?只見那出天踉踉蹌蹌奔了過去,捨身撲在於若珺屍體之上,悔恨喊道:“若珺,你不要拋棄了我啊!”
甜歌不屑的掃了他一眼,對柳羽軒和筱玉田說道:“向他這般利慾薰心的小人,活該落得個孤家寡人!哎呀,他怎麼也……”
甜歌話未說完,那出天已是飛速將地上跌落的寶劍翻轉過來,衝着自己脖間一抹,霎時飛濺朵朵。撲通一聲就撲倒在於若珺屍體一旁,渾身抽搐着,圓睜着雙眼也漸漸沒有動靜。
衆人驚得傻呆呆看着這命喪黃泉的三人,心中皆是亂想不停。
“這三人生前糾葛難分。死後只怕也是同赴地獄,在閻王爺面前仍要糾纏不清,令閻王爺頭痛不止了吧!”
柳羽軒揮手命人將三具屍體好生擡出去,尋找一處僻靜之地好生安葬,這才轉身緩步來至柳子昂的鐵牢之前。冷冷看着他,半天不說話。
柳子昂早就躲在黑暗角落之中,這時看到柳羽軒竟然來至自己這裡,更是心中惴惴不安,屏住呼吸,抱定了絕不上前一步自尋死路的決心。
柳羽軒卻一直緩步走至鐵柵欄跟前,對着躲藏在黑暗之中的柳子昂沉聲說道:“柳子昂,你好歹也算是堂堂一國之君,不要因爲兵敗被俘而失去你過去的威風!”
他這番話雖然顯得並無什麼悲憤等特殊情感在內,但偏偏那柳子昂因爲心中有鬼。卻分明聽得是心驚肉跳,渾身顫抖不停。
“柳羽軒,你究竟要如何對待於我?”
“我會如何對待與你?我想,我根本就不用對像你這般的小人浪費任何的心力。我決定將你終生監禁在這遠離中原的大漠小國之中,讓你用餘生去好好反省,去面對自己曾經造過的孽!”
說完這話,柳羽軒再也懶得看他半眼,轉身就邁步朝着牢外走去。
筱玉田揮手對身後的精銳士卒低聲吩咐道:“柳殿主的吩咐,你們可曾聽得清楚了?即刻將其關入地牢之中,加固加牢。令其插翅難飛!”
衆人齊聲應和一聲,立即奔上前一人,伸手在石壁之上用手摁下一塊凸起,立時聽得轟隆隆一陣陣巨響。那柳子昂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覺得自己腳下的堅實地面突然裂開,立時腳下踩空,跌落了下去。
“啊,救命啊!”
柳子昂驚得大喊起來,隨着身體的不斷墜落。只聽得耳旁冷風嗖嗖,驚魂未定之時,卻已是跌落至地,摔得鼻青臉腫,痛得半天也爬不起來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
待得柳子昂從劇烈疼痛之中漸漸恢復過來,這才慢慢爬身起來,四顧去看,卻看到黑漆漆一團,本能伸手出去,卻什麼也看不見,真是應了那句“伸手不見五指”。
他驚得急忙翻身起來,伸開雙手嘗試着去一點點朝前移動腳步,待得向前走了大約五十來步,雙手就觸到了冰冷滑膩的石壁,他心中更是一驚,用力去推着看不見的石壁,卻紋絲不動。
“莫非我這是被拋入了深入地下的牢獄之中?”
他一邊想着,又大略估摸着轉了個身,朝着另外一面走去,又是五六十步就觸到了冰冷的石壁。此時已是無需再去繼續費力摸索,方纔自己心中的猜想似乎就是事實了。
“之前我就曾聽人說過,這紫金國的地牢是個極其陰森恐怖的地方,若是被關入其中,就意味着今生今世休要想着能夠活着出去了。看來,柳羽軒真是對我恨之入骨,這纔會將我關入其中……我該如何是好?”
他想到自己後半輩子就將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度過,如何心中能夠罷休?
氣運丹田,凝聚全身功力,他揮出雙掌,試圖想要將這面前的石壁劈裂開來,但雙掌揮舞過去,除了傳來一陣陣劇烈鑽心的痛楚之外,面前看不見的石壁根本就紋絲不動。
忍住手掌的疼痛,柳子昂繼續揮掌運力劈了幾次,但都無一例外的失敗了。
柳子昂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噓噓的跌坐在同樣冰冷的地上,只覺得渾身控制不住的起了一層層的雞皮疙瘩,立時冷得打起顫來。
當面對着這無窮無盡的黑暗之時,柳子昂的眼前卻漸漸清晰的浮現出來那一幕幕的往事。
被沙哲終日裡呼來喚去,從不正眼瞧過一次的自己,是如何將心中曾經對師父的一片感恩戴德之心漸漸熄滅,直至開始變得和他一般刁鑽奸猾。
被沙哲當做順水人情和暗線送至柳府之後,面對突然多出來的養父養母,他即便受到了從未得到過的溫暖關懷,但如何利用世人使得自己變得強大起來的野心卻矇蔽了自己在一雙眼,使得自己對柳氏夫妻的關懷備至毫無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