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就連一直最爲神色自若的海公公也是暗自吃了一驚,急忙親自過去,小心托起這張試卷,交給靖王爺等人。
陳德庸定睛細看手中這張試卷,這時也是吃驚不已。
方纔那一場比試,考得是文筆,而這一場卻是策論。自己眼前的這張試卷之中,分明將整個大陳的利弊講得是絲毫不差,更提出幾條合理建議,甚是絲絲入扣,叫自己不得不刮目相看。
“這個柳羽軒,果真是個棟樑之才。”
陳德庸滿腹心事的將卷子直接呈給陳玉,讓他過目。
陳玉迫不及待的接過試卷,仔細去看,也是倒吸一口涼氣,暗自竊喜道:“雖然老天叫我們當日不得不分離。但今日卻也用此等方法來補償與他!像他這般睿智之人,必要好好重用纔是!”
他點頭稱讚道:“皇叔舉薦之人,果然不同凡響!寥寥數語,卻將我大陳前情後果交代的一清二楚。如此運籌帷幄之人,我必要重用!”
陳德庸聽得他如此賞識柳羽軒,心中狂喜,但依舊鎮定自若的說道:“不急,不急!其餘九位入選者,還未答完試卷呢!”
他這番話,看似在提醒衆人,還有九人沒有答完,應該公平對待。但其實分明就是向衆人提醒道:“這十人之中,唯有我舉薦的這位柳羽軒纔是真正的獲勝之人!”
半刻鐘已到,海公公命人取過其餘九人的試卷,一一呈給靖王爺等人過目。幾位大臣又是一番商議過後,唰唰唰從中抽出四份試卷來,加上方纔柳羽軒的那份,卻是留下五人,刷掉五人。
待得大殿之內只剩得這五人之後,還未等得幾人入座,卻聽得哎呀一聲,一人已是昏倒在地了。
海公公等人手忙腳亂。將此人扶起,仔細去看,這人已是渾身汗透,面色慘白。氣息喘喘不斷。
靖王爺喚過御醫過去號脈,回話說道:“這位公子身子太虛,再加上過度緊張,這纔會導致渾身抽搐暈倒!”
陳玉甚是不悅,揮手說道:“如此身子不濟之人。又如何能夠做的我大陳的駙馬?扶出去!”
這時,大殿之上,就僅剩了四人。
靖王爺看看大殿之外,早就擠滿了前來打探消息的各路人馬,擡頭看看,已是午時將近,就上前一步,高聲說道:“陛下,時候不早了。再加上第三場比試要換個場所。我們不妨暫且休息一番,待得休整過後。下午再進行第三場比試!”
陳玉雖然心中不捨,但還是隻得點頭應諾。
於是,他起身離開高臺,緩步下去,故意放慢腳步,從柳羽軒面前經過,有意無意之間,一雙眼已是掃了他無數遍過去。
柳羽軒卻彷彿根本就沒有看到他一般,始終恭敬垂首站立。
待得陳玉等人走遠,海公公這才高聲說道:“還請四位隨我出去!”
柳羽軒等四人。這才隨着海公公一同邁步出去。
剛剛舉步走出大殿,卻分明聽得四周傳來一片驚呼之聲,舉目四顧,這才驚覺。不知何時,這悅心殿的四周迴廊上,早就人滿爲患了。
他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身旁一同前行的三人,見到兩人華冠綵衣,卻是一副皇太子的模樣,而緊隨自己身側一人。卻和自己一般模樣,一聲樸素長袍,頭扎方巾,面目甚是清俊。
柳羽軒不覺就多看了幾眼此人,暗自想到:“那兩位皇太子倒沒有什麼,但是這位公子卻不知是誰家子弟?模樣清俊不說,方纔兩次比試,卻都是緊隨着我而完成的,倒真的是不敢小覷了!”
他不禁就更是對此人留了些心。
海公公帶着四人,轉過庭院無數,這纔來至一側小屋,早有人備好了一桌豐盛酒宴。
這時,陳玉三人彼此相望,心中想法卻不盡相同。
陳玉倒是並未多慮那柳羽軒是否還對自己幾人心存怨恨,只是想着,若是此番他順利獲勝,自己是否真的要將兩位妹妹之中的一人匹配於他。一想到他無論日後成了哪位皇妹的夫婿,必然是會和自己離得近些,便也憂慮漸消,只剩得一絲絲的歡喜了。
而對面入座的陳珂,已是抱定了主意,再不與姐姐去爭搶此人,必要美成此事。
唯有一側坐着的陳欣柔卻是心思重重,反倒是不如面前兩人的單方顧慮了。
“劉公子此次來參與駙馬競選,必是想要通過此事步入仕途。按照方纔皇兄所說,他入選必無懸念。但是,究竟皇兄要將他匹配何人?
若是匹配於我,那麼珂妹妹該如何是好?若是匹配於她,我必是要絕了這塵世情愛之念,哪怕學了孃親,也去出家爲尼,也不願嫁與一個陌生之人!”
海公公這時進來,小心問過兩位公主安後,這才低聲稟報道:“啓稟聖上,那四人已在前殿用餐。兩個時辰之後,第三場比試就要開始。”
陳玉放下心,擡眼看到已有宮女將酒席擺上,就先行舉箸,對陳欣柔和陳珂說道:“我們也早些用餐,一會兒,你們兩人不妨也隨我一同前去比武場,瞧一瞧熱鬧。”
那邊兩人聞言,一個驚喜,連連點頭;一個驚愕,心中更添憂慮。
飯畢,陳玉擺駕出殿。陳欣柔和陳珂各自乘上車輦,緊隨其後,一同前往後殿的比武場而去。
比武場早就被何勇所率領的御林軍守衛的森嚴,方圓五里之地,已是再沒有了方纔前來瞧熱鬧的一干人等。
衆人浩浩蕩蕩隨聖駕進入場中,遠遠瞧見場子正中央,已是站立有幾人等候多時了。
陳玉幾人登上北邊高臺,坐下身去,就急切望向場中,豁然看到那柳羽軒,正自長身玉立其間,一身緊身武裝,甚是英姿颯爽,奪人眼目。
三人霎時眼中再無旁人能見,三雙眼齊齊盯着他,再也捨不得離開半下。
其實,那場中四人皆是一樣裝束,那其他三人也是年少英俊之人,但是,無奈這三人早就對那柳羽軒心有所鍾,這纔會旁若無人,一心只是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