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健的意識徹底甦醒了,他慌忙地朝那幢吳江最打眼的市政府大樓衝去——
吳得喜是餘秋琪的老公。讀者交流QQ羣:241903214而餘秋琪又是杜子健和萬雄高中時的同班同學,人長得倒是十分漂亮,只是漂亮得過於火辣。只有她想不到的事情,沒有她不敢做的事情。
杜子健記得高一下學期,教歷史的老師換成了一位老教師,餘秋琪不喜歡這位老教師,有一次這位老教師上課,課上到一半,餘秋琪就把手高高地舉起來了,老教師問她:“你有事嗎?”餘秋琪很大聲音說:“有,而且是大事。”老教師又問她:“有什麼大事?”餘秋琪不說,只是衝老教師使眼色,要老教師到她的身邊來,老教師只好從講臺走下來問她:“你到底有什麼事?”
餘秋琪指了指她的座位,老教師擡了擡眼鏡片,低下頭看了一眼,臉剎那間漲得通紅,餘秋琪的座位上一片血紅。老教師揚了揚手,極其尷尬地說:“去吧。”
餘秋琪一轉身,全班鬨堂大笑。因爲同學都看到餘秋琪把紅墨水塗在椅子上的動作,而且哪天餘秋琪穿的白色運動褲一片潔淨。
這事之後,餘秋琪自然成了女生中的代言人,整個高中她都十分活躍。全班被她捉弄過的男生所剩無已。不過,她對杜子健倒是另眼相待,不僅沒有捉弄過他,而且十分地維護他。
只要是杜子健提出來的事情,餘秋琪肯定百分之一百地贊成。對於餘秋琪這個女霸頭,萬雄不止一次地取笑過杜子健。可取笑歸取笑,杜子健就是對她沒有半點的心動。
大學畢業後,萬雄倒是追過餘秋琪,而且兩個人好象還談婚論嫁過,再後來,餘秋琪卻閃電般地嫁給了市委書記成道訓的前任秘書吳得喜。那個時候吳得喜深得成道訓書記的信任,在大前年,被派往北京駐京辦工作,對於才三十多歲的吳得喜而言,前途是無限光明的。而餘秋琪一直自得其樂地生活着,沒聽說有三波四折的事情,怎麼突然她家就出大事呢?
這兩年,杜子健算是半絲鬥志都沒有。這也是萬雄很少和他聯繫的原因。一來萬雄對杜子健失望,二來他有意識地淡化他和杜子健是同學的事實。以前杜子健處處領先於他,現在萬雄覺得機會在向他招手。
在官場就是這樣,總有人被擱淺,總有人被提升。別人被擱置不用的同時,就是自己的機會和希望,哪怕對方是自己最密切的朋友或者是最親切的同學。這種陰暗的想法,不僅是萬雄,每一個如他一般希望進步的官場中人都會有。
官場向來是坑少人多,便急時哪個不是緊盯着一個又一個的坑?再說了,他以前沒少給杜子健出點子,纔有杜子健的平步青雲。那個時候,杜子健對於他來說是一支潛力股,他以爲買下這支潛力股,他就有穩勝券的把握。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杜家老爺子,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也被牽連,涼拌了大半年,他是上跑下竄,硬是脫了一層皮,才起死回生,做了市長邱國安的秘書。
自從做了秘書之後,萬雄和杜子健就失去了聯繫。如果不是餘秋琪家裡出事了,萬雄怕還是不會主動給杜子健打這個電話。在他的理解中,凡事需要爭。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你不爭取,就會從天而降的。這是萬雄的理論,從他踏入吳江市政府那幢大樓起,他就告訴自己,爭一切可以爭取的機會。
可這兩年來,杜子健死氣沉沉,完全喪失了鬥志,也完全喪失了進取之心。這不,太陽都快曬了,他還在睡夢之中。如果不是餘秋琪執意要杜子健一同去北京的話,他是懶得再理杜子健這個帶着公子哥習氣的少爺的。
杜子健一邊快速下樓,一邊納悶地想一些問題。當然在這些問題中還包括冉小婭,他其實是擔心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