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韋人沒有在意的情況下,二官撲過去衝王韋人臉上扇了兩巴掌,嘴裡還罵個不停。李知命擔心二官激怒王韋人,忙把他喝退。要知道讓狼見了血腥味後,自己的血他都會噬個不停。出乎李知命意外的是,王韋人並沒有發怒,只是罵了二官幾句。因爲他知道現在不是他發怒的時候,爲了他的計劃,他可以忍,什麼他都可以忍。他不想讓以前的一切白費。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李知命反過來問王韋人道。
“你再向全堂的人下道命令,讓他們都聽從我的指揮。”這句話王韋人也不知道該不該說。難道全堂上下現在還有一個人不聽我的嗎?如果說他們現在聽從我的是被逼得,難道李老兒下了命令後他們就會對我死心踏地了?管不了那麼多了,話已經說出去了,管不管用都這樣了。
“沒什麼問題,我現在就讓一官去傳會。”說完吩咐一官把王韋人剛纔的要求傳給全堂上下知道。
“好了,多謝堂主對屬下的體諒。現在我們的事情談完了。接下來該和孫峪主談談了。”這回吃驚的倒是李知命了。
“孫峪主是客人,和他有什麼談的。”
“這堂主你就不用操心了,這是我和孫峪主之間的事情。”李知命聽了以後也就沒有再說什麼,靜靜的在那聽他們要說什麼。
“孫峪主認識屬下吧!”
“怎麼不認識,有話就直截了當的說吧。”
“好,爽快。就喜歡和爽快人打交道。”王韋人頓了頓,又接着說“我想要你把三生峪讓給我。”此話一出,猶如十二月的天空中爆了一聲悶雷,驚傻了李知命和孫一帆。
沒想到,沒有誰會想到這小子的胃口竟然會這麼大,他竟然一口要吞下福難堂和三生峪,這無異於是說他一手要遮住王屋和太行。
“我臨來這的時候把堂內的一切都交給我兒子掌管了,這事我的和他商量商量。”孫一帆推推脫脫的說道。
“這沒關係,皇帝退位了他還是太上皇,你給他寫封信讓他把三生峪讓給我,他不敢不答應。”王韋人一副無賴嘴臉的說着。
“容我考慮考慮……”孫一帆好像還要說什麼,但被王韋人的勃然大怒給打斷了。
“姓孫的,不要不識擡舉。你現在是和我買菜了?討價還價的。你到底是寫還是不寫,不寫的話馬上送你去見閻王。”王韋人怒氣衝衝的瞪着孫一帆,孫一帆也瞪着王韋人,兩人就這樣僵持着。
“寫,怎麼不寫。你先回去,十二點我保證把信給你。”李知命的話語打破了雙方的僵持,王韋人用疑惑的眼神,孫一帆用讚許的眼神注視着他。
“你能保證他會寫嗎?”這話是王韋人問李知命的。
“你放心的先回去吧。到時候過來拿便是了。如果到那時候還沒有寫的話,你就隨便吧。”李知命說着指了指自己,也指了指孫一帆。王韋人心想,還能跑了他們不成,給他們一早晨的時間又有何妨。
“好,到時候我過來拿。機會你們自己把握吧。”說完轉身出去了,望着王韋人出了房門,二官急急的跑過去把門給關了,李知命和孫一帆對視着笑了。這一笑是緊張之後短暫的偷閒之笑,又是看見希望之後的興奮之笑。恰巧這時,一官氣喘吁吁的從外面跑進來了。
“着急什麼,跑這麼快乾啥?快坐下歇會兒。”李知命關切的對一官說。
“沒事,我怕你們等着着急。”
“碰見王韋人了沒?”
“碰見了,早遠遠的滾了。”
“你們到門口張望着點外面,我和孫峪主商量點事,有人來了馬上通知我們。”
“是”一官、二官答應着去了。
“ 沒想到這小子有這麼大的野心,幸好現在還有些時間,我們商量商量該怎麼辦。”李知命竭力的把自己的聲音往低壓,低的只有他們兩個人聽見。倒不是他們害怕一官、二官聽見他們,是害怕窗外的麻雀聽到以後飛的到處去嚷。
“靠我們自己肯定是不行,王韋人不是讓我給寶兒寫信嗎。咱們就用這個機會讓寶兒過來把這混小子給除了。”
“不行,不行,信王韋人肯定要看的。”李知命極力表示反對。
“這個放心,我們之間通信有一套秘密的方法,別人肯定看不出來。”孫一帆很自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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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這樣,那現在就動手寫吧!”說着,李知命親自動手準備紙筆,孫一帆坐那提筆想了想,不多一會兒就寫好了。李知命拿過來一看,只見上面寫着:
孫寶我兒
今日裡爲父有件大事要託付給你,在說這事以前,我先把你上次問我我沒答上來的戲詞告訴於你。你可記住了,不能老問人。“患難中又不好講當面,我只得癡呆呆坐立船邊”“今日裡爹爹壽誕你把相府往,一爲拜壽二爲算糧。”好了,就是這兩句了。接下來和你說說託付給你的事,你收到這封信後,馬上放棄掌管三生峪內的一切事務,親自過來把新峪主接過去,不要耽擱,速速處理。
小子
看完這短短的幾行字後,李知命狐疑的問孫一帆“這行嗎?”
“只有王韋人把這封信送過去就沒問題。”李知命看了看時間,距離十二點還有段時間,既然事情已經辦妥了,他直接就讓一官去找王韋人了。過了沒多久,王韋人又出現在了這間屋子裡面,臉上帶着渴望,帶着焦急,也帶着興奮。王韋人進來好半天,一官才跑進來了。
“一官,你怎麼跑後面了?”李知命故意問一官。
“他跑的太快了,我怎麼也趕不上他。”一官指着王韋人說。王韋人現在沒有心情理會這些,他只想看看信寫的怎麼樣。
“信呢?我看看。”他顯得是那樣的迫不及待,就好像被雪封了一冬的野狼撲進了羊羣裡。孫一帆把信遞了過去,王韋人一把就搶在了手裡。
“這是什麼?”王韋人指着前面的幾句戲詞問孫一帆。
“幾句戲詞而已,我來這以前,寶兒問我,一時我沒想起來。”孫一帆不緊不慢的說着。說完以後,他看王韋人依舊不相信,就又接着說“前兩句是蝴蝶杯裡面田玉川打死蘆世寬後被胡鳳蓮相救,在船內的一段唱詞。後兩句是王寶釧十八年後回相府時的唱詞。”這一說倒好像勾起了他的戲癮,扯開嗓子就唱起來了。“田玉川坐船自思自想,回想起龜山事我好慘傷,悔不該抱不平身遭大難,打死了帥府子命染黃泉。月光下把漁女用目觀看,美容貌賽過了月裡天仙。她好比西施女姑蘇臺現,哭哭啼啼又好似昭君和番。夜宿事印的我魂飛魄散,怎能夠與佳人偕老百年。患難中又不好話講當面,我只得癡呆呆坐立船邊。有沒有這兩句?”唱完以後孫一帆問王韋人,王韋人目無表情的沒有反應。你再聽下兩句,說着就又要唱。王韋人趕緊攔住說“行了行了,這兒不是戲園子,要唱戲園子裡面唱去。”王韋人受不了這種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