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淺這幾日總是心不在焉的,就連大師兄過來找她,也不是以前的那般的活蹦亂跳了,大概是因爲心裡存了心事,所以壓抑了吧。
她心裡面總是覺得,挺對不起晴兒的,知道事情的真相,卻做不到站出來爲她洗刷冤屈,只能任由着晴兒被冤枉着。
畢竟,秦緩緩,是自己的親姐姐,在離家之前,阿爹還囑咐自己,說要自己懂事一些,多陪陪阿姐,沒了肚子裡的孩子,阿姐心裡一定難過得很,要自己都和阿姐說說話,分散一下阿姐的注意力,而且就沒有那麼悲傷了,大概阿爹不知道,阿姐腹中的孩子,是阿姐自己親手害死的,爲的不過是鞏固自己,在沈家的位置,還有,抓住沈家公子的心。
不知道阿爹知道了這樣的事情,會是怎樣的態度,是怪姐不該這樣,還是怪自己,不該讓阿姐年紀輕輕的,就寄人籬下,變成了這般樣子。
阿孃是狐狸的這件事情,在阿爹認識阿孃的時候,就知道。
兩個人也並非因爲此事生出什麼嫌隙。
那個時候的阿爹,還不是這紫霞島的島主,只是個年紀輕輕的笨小子罷了。
都說女兒家爲了家族地位,所以,被逼婚的事情常常有,誰可知,男兒家有不是如此呢。
當年,阿爹的父親,逼着阿爹娶一個阿爹不愛的女子,阿爹不願意,寧願不要繼承這未來島主的位置,也不願意將就自己的感情。
阿爹的父親恨鐵不成鋼,罵他混賬,也於事無補。
於是,倔強的阿爹真的走了,一隻書信,棄了錦繡前程。
阿爹曾對秦淺淺說過,這輩子,最不後悔的事情,就是遇見她的狐狸阿孃。
如果讓他再做一次選擇,他還是會那樣做,因爲,如果不
是那樣,就不會遇見了此生的摯愛,也就不會有緩緩,還有淺淺兩個伶俐的女兒。
生活之前縱使有千般的不如意,到最後,也終於是圓滿了。
秦淺淺愛聽阿爹講他和阿孃的故事,是百聽不厭的。
當然了,從沒有見過阿孃的她,也只能是從阿爹的隻言片語中瞭解着她的阿孃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阿爹是爲了躲避他父親派來尋他的人,失足掉下山崖的。
恰巧,阿孃的狐狸洞,離那山崖,沒有多遠的距離,阿孃每日,都是要到狐狸洞的附近走一走的,採些草藥,以備不時之需。
這也許就是緣分吧,跌落山崖昏迷不醒阿爹,首先發現他的,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虎豹,而是風姿卓越的狐狸阿孃。
阿孃心地善良,每日銜來草藥,爲阿爹療傷,阿爹眼睛傷的很重,幾乎失明。
阿孃把阿爹安排在一個,離狐狸洞稍微遠一點的茅草屋裡,大概是害怕被自己的狐狸族人看見吧。
遇見一個凡人,不吸食他的精氣,反而救他,這似乎犯了大忌,他們是靈狐族,非神非妖,萬萬不可對人動感情的。
阿孃把阿爹住的茅草屋,周圍都佈置上了結界,縱使是法力高深的族人,不細看,也是看不出任何的端倪的。
阿孃就細心的日日照料阿爹,不厭其煩。
眼睛上蒙着紗布的阿爹總是說:“姑娘,你對我秦雲天如此大恩,我無以爲報。日後姑娘若是有求於我,我定是有求必應,已報姑娘恩情。”
阿孃噗嗤一聲笑了,大概是覺得阿爹認真的樣子實在是太過於好笑了吧。
“你就不怕我是壞人,或者是妖怪?”阿孃問道。
“我不管你是好是壞,是
妖是人,即是救我,就說明你心地善良。”阿爹說的字字句句都那麼認真。
“看你呆頭呆腦的,說話倒是慣會哄小姑娘歡心的。”狐狸阿孃笑着說道。
“我笨嘴拙舌的,不惹得姑娘厭煩便是極好的事情了,怎會油腔滑調。”
都說仙界凡間兩不同,這一點倒是真的。這個懸崖下的一天,可不就是人間的一年。
阿爹自然是不知,在這懸崖之下的短短數月,人間已是白駒過隙,白雲蒼狗。
那時候的阿爹是盼望着自己快些好起來的,阿孃聲音甜美,阿爹迫切的想一睹真容,也未嘗有過錯。
再說另一邊,蒼狼魔君早年間手下鬼兵遍佈天下,實力不容小覷,野心勃勃,想要一統三界。
早就聽聞阿孃的美貌,幾次三番,託了媒人上門提親,卻屢被阿孃驅之門外,阿孃說,蒼狼魔君雖然地位厚重,卻是個不懂情愛的主,根本不配談感情,這魔君倒是喜歡阿孃的脾性,反倒是越挫越勇了。
阿孃對於這蒼狼魔君倒是一直不理不睬的,每日只是爲阿爹用草藥療傷,更多時候,其實並不言語。
那時候的阿爹,其實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
每每和阿孃聊天的時候總是問道:“爲什麼你總是不說話,難道說,你不會說話嗎,還是被那整日在這山谷中喚你名字的男人嚇得不會說話了。?”
阿爹的話,倒是激怒了阿孃,狐狸阿孃幻化成了人形,又用法術辦把草屋的周圍擋得嚴嚴實實。
遠遠的只放一支蠟燭,因爲阿爹的傷雖然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是眼睛,仍然不能見太強的光,摘掉阿爹敷在眼睛上的綾子,慢悠悠的說道,我哪裡是不會說話,不會是懶得同你這醜陋的人說話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