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魚望着眼前的大船,呆片時,拭掉眼角的淚水,講起來……
要說船長奇咔的能力和膽識,是很得人心的,不過因爲脾氣大,一喝了酒更加管不住自己,以至於十分嚴厲地苛責一些犯了錯的水手,爲此落了不少埋怨。他的大副克魯伊呢,別看看上去十分威武雄壯的樣兒,說話卻奶裡奶氣,一說話就扭動粗大的肥腰,擺弄短小的小手,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條母鯊魚呢。奇咔之所以提拔他作爲大副,也有他的道理,這克魯伊雖然是個娘娘腔,但辦事十分細緻,事事想的周到,所以跟船不久就成了奇咔號的大副。
然而這克魯伊卻有私心,他表面上說願意跟隨奇咔去冒險,其實是爲了發財,每當各處都弄些奇異的東西到船上,然後運到別地去賣,幾年下來,他賺的金幣都好幾箱子了。克魯伊因爲是大副,也自有一夥人跟隨他,特別是那些總被船長酒後喝斥的那些懶魚惡蝦,加上克魯伊也故意拉攏,常把賺來的錢接濟他們,漸漸的克魯伊他們就自成一黨。
克魯伊爲賺更多的錢,一直覬覦船長的位子,他不敢篡位,而是一直想找合適的機會,帶着那夥兄弟單幹,在藏寶圖出現後,他知道機會來了。在奇咔號靠岸後,克魯伊把他那一夥魚朋蝦友叫到他的船艙,昏暗的燈光下跟他們說了他偷藏寶圖單幹的計劃,那些水手如他所料的一致同意,早就等着克魯伊發話,再不想拿生命開玩笑去冒什麼險,而是去當他們夢寐以求的不勞而獲、恃強凌弱的海盜。
於是一天深夜,克魯伊和幾個同黨傾巢出動,去偷藏寶圖。這幾個水手雖說對奇咔不滿,但還是很怕的,一個個緊張的不行,把風時腿抖個不住。克魯伊也一樣,臨出門前,還喝了幾口朗姆酒來壯膽。他摸黑來到船長室外,雖然見船長室裡黑着燈,卻不敢進去,在外面聲音哆嗦地小聲叫:
“船長。”
見沒人答應,他又極小聲地叫一聲,這才推門。門吱的一聲開了,他全身都緊張了起來,本想趕緊下手,一進門結果絆在門檻上,哐噹一聲摔趴在地,險些直接摔暈。克魯伊摔得生疼,也顧不得站起來,一扭一扭地爬着進屋,來到船長的桌子前,這才顫微微地站起來,打開抽屜,趁着月光一陣翻騰,找到一個木盒子,打開便是那張神秘的地圖。他眼睛頓時冒光,正要揣起來,忽然聽身後傳來一聲斷喝:
“你幹什麼?”
克魯伊一轉身,見是船長奇咔,嚇的一口氣差點沒背過去。待稍稍冷靜,把裝藏寶圖的盒子放在身後,滿臉帶笑地說:“船長,我,我找你有點事兒。”
“什麼事?”
奇咔走進船長室,陰着臉。
“那個,有,有人想造反!”克魯伊眼神慌亂地說。
奇咔頓時皺緊了眉頭,問:“造反?誰!”
“大頭他們幾個,他們這會兒正在船艙裡開會呢!”克魯伊說着便往外走,邊走邊說:“船長,快,他們估計還在船艙裡呢,快去堵他們!”
克魯伊把盒子拿在身前,一扭一扭地疾走在前面,奇咔大步走在他身後,一臉警覺。克魯伊還沒走到船艙入口,一隻螃蟹和一隻龍蝦看見他,從桅杆後走出來激動地高聲說:
“老大,得手啦!”
克魯伊也看見了他倆,一直對他們擠眉弄眼,可無奈天黑他們看不清。等克魯伊走近,他倆看清了,也看見了跟在後面的船長奇咔。
“船,船長!”那倆水手嚇的頓時站立不住,靠在了彼此身上。
奇咔已經察覺,瞪着克魯伊,大聲質問:“克魯伊,你們想幹什麼?”
克魯伊一抖,盒子哐噹一聲掉在甲板上。奇咔望過去,頓時明白了。另外幾個水手聽到聲音,走了上來,見這情景都嚇呆了。
克魯伊先反應了過來,以尖厲的聲音大喊:“還不動手!”
幾個叛變的水手彼此看看,一不幹二不休,一齊撲向船長奇咔。奇咔於是跟他們打鬥起來,幾下就把他們幾個全都打趴在地。奇咔追向扭着逃跑的克魯伊,一把抓住他拿在手裡的地圖,用力一扯,地圖爛成了兩半。克魯伊見狀,也不敢再去搶,跑到船邊縱身一跳,跳進了海里。其他幾個叛變的水手,忍着一身的痠疼,也紛紛跳進海里,逃走了。
咔咔還有很多疑問,正要問,忽然聽到人魚堡裡傳來警報。他和老人魚扭頭望着人魚堡裡閃爍的紅色警報,都一怔。
“不好,快回去!”老人魚縱身一躍跳下沉船,咔咔跟在後面,和老人魚迅速地遊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