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就見方正東帶着陰陽鏡與銅錢劍,身形一個模糊,瞬間出現在他面前。
“這怎麼可能!”
老者瞪大眼睛,面露驚恐,一雙眼睛幽芒連連閃爍,正要再度施展幻術,卻見方正東閉上眼眸,握着閃着金光的銅錢劍攜帶聲浪,奮力朝他刺來。
唰!
通體金光燦燦的銅錢劍在水中力道不減,掀起道道浪涌,一劍便將他枯瘦的頭顱刺了個對穿。
呲!
黑色血液飛濺。
老者嘴裡嗬嗬出聲,臉上露出痛苦到極點的表情,原先在他頭顱上沉睡不動,腦袋上長着古怪手掌的青面鬼童也在此時突然睜開充滿怨毒的雙眼,怪叫一聲,張開滿是尖銳獠牙的大嘴,對準老者腦袋,狠狠咬下。
噗!
腦汁飛濺。
三口兩口,便將老者半個腦袋吞噬一空。
方正東見這鬼童兇惡,本着除惡務盡的念頭,手中銅錢劍往上一撩,直接將這鬼童怪異的腦袋斬爲兩斷。
斷成兩半的鬼童腦袋來不及發出慘叫,便化爲兩團黑煙,驀然消散。
遊動在水底的慘白手掌隨着鬼童死後,齊齊顫抖,像是抽掉電池一般,集體掉落,最後消失無蹤。
剩下由王小翠變成怨鬼見此,怨毒的臉上露出一抹慌張之色,她遊動着腐爛的身子,正想逃離,卻見方正東雙手豎起銅錢劍,對準她腐爛腦袋,狠狠刺來!
噗嗤!
宛如切豆腐一樣,銅錢劍輕鬆將女鬼腦袋天靈蓋刺穿。
“啊!”
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傳來。
就像被針扎破的皮球,大量青煙從女鬼腦袋上冒出。
原本波瀾不驚的河底,忽然像是煮沸的水,咕嘟咕嘟的冒出大片氣泡。
......
五天後。
自南岸口大壩被炸燬,再到洪水退潮,據不完全統計,這一次泄洪事件造成的財產損失不計其數,死者更多達數百人。
這也多虧九叔和阿威率領鎮北百姓,救援被怨氣纏身,地處南岸口的諸多甘田鎮百姓,否則死亡人數恐怕遠不止這點。
因爲這一件事,鎮上所有官員集體吃了掛落,首當其衝的劉鎮長,更是直接被免除了職務,其餘大小官僚各自受到大小不一的處分。
自那一天過後,甘田鎮街道蕭條了很多,再也不復以往繁華。
鎮上幾乎每一天都有白事,有能找到屍體的,還能下葬,至於連屍體都找不到的,只能立一個衣冠冢。
哭聲、白帆、棺材,每天都能聽到、看到。
至於在甘田鎮發生的事,外面更是什麼傳聞都有。
有說厲鬼鬧事,有說瘟疫傳播,有說馬匪報復,衆說紛壇。
上頭派的人來此調查,也只是待了半天,便匆匆走人,生怕沾染晦氣。
方正東自從殺掉猛虎、怨鬼等物後,吸收了墨玉戒指,反饋給他的靈氣,法力暴漲,開闢出了曲澤穴。
同時也得到了三個道術種子,兩枚青色,一枚白色。
青色道術種子由怨鬼和腦袋上長有手掌的鬼童提供,白色道術種子則由成了精怪的老虎提供。
道術分別爲,鬼惑(1級)、分身(1級)、虎魄(1級)。
鬼惑,能讓人陷入短暫的幻覺,方正東曾試着對人用過,根據施術對象意志力,此法維持時間大概在一至五秒鐘左右,算是一項非常實用的道術。
至於分身,方正東初時得到這個道術,還非常激動,原以爲就算不能像鬼掌一樣身化萬千,但來個一氣化三清,總該不難吧?
可現實卻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他能幻化出的分身只有一個,體形虛幻不說,就連樣子都有點變形走樣,並且十分消耗精神力。
方正東當時還十分遺憾爲什麼墨玉戒指沒能吸收到同樣能身化萬千的蝠王,若是吸收了蝠王真靈,那樣一來,說不定分身道術就能變成2級,也許就不會這麼坑了呢?
當然,這也只是想想罷了。
方正東在從猛虎身上吸收得到的白色道術道子虎魄後,便對分身道術種子升級不抱希望了。
吸收精怪給予的白色道術種子與吸收鬼物給予的青色道術種子,兩者根本不是同一個類型。
這白色道術種子,確切來說,是將猛虎生前一絲真靈印記寄存於道術種子中,需要耗費精元才能將之從識海之中喚出。
至於實力的話,大概有生前的五成左右,應付一般的鬼怪倒是綽綽有餘。
如今墨玉戒指已經將修士、殭屍、鬼魅、還有精怪,四者不同類型的真靈吸了個遍。
這四種類型,除了反饋給方正東的饋贈有所不同外,施展所需的消耗也有所不同。
至於墨玉戒指爲什麼沒有吸收蝠王的真靈,方正東也沒弄明白。
或許是蝠王等級不夠?又或許,是它在吸收了三個賊首的真靈後,已經吃飽了,所以沒再吸收?
信息不夠,方正東也分析不出來,索性聽之任之。
這幾天以來,他除了帶隊巡邏,維持甘田鎮治安,便是經常往九叔義莊跑。
經歷過怨鬼事件後,方正東深感自己對鬼怪知之甚少,對付鬼怪的手段,也頗爲單一,因此如今一有閒暇,便會跑到九叔義莊借書,順便向九叔請教該如何對付不同的厲鬼。
此刻。
方正東便坐在辦公室裡,手捧一本《茅山抓鬼見聞錄》聚精會神地看着。
這本書中記載了茅山各時代的高人降妖除魔的經歷,裡面內容相當詳細,不僅有各類鬼物妖魔的特徵,更有如何應對的法門。
看這本書,就像是在看小說一樣,方正東倒也不覺得悶。
在他身邊的,一個圓滾滾的雪白身影趴在桌上,兩隻耳朵低垂,雙目緊閉,正在悶頭大睡。
正是兔子精,玉小小。
算是讓他重新變回了有糧人,無需再精打細算地過日子,也有了閒錢給這兔子精準備各類食物,不需要每天都喂她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