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振華一看到樑越,面上依舊威嚴。樑越最害怕看到這樣的父親,他將手放在身後,不敢將傷口暴露出來。
“最近你的表現不錯,但也不要掉以輕心。這段時間你要好好穩固陣腳,到那時就算是周定琛回來了也不敢動你。”
樑振華打量着樑越,他這一輩子的三個兒子,也只有樑越能夠有點出息。要是將周定琛手中的權利奪來,也只能是靠着樑越了。
“爸,我知道了。”樑越說,就算父親不囑咐他,他也一定要將他們樑家的東西拿回來。周定琛霸佔了那麼久,是時候償還了。
樑振華眼角一瞥見樑越手上纏着的繃帶,面上有些不悅,呵斥道:“在外面不要惹是生非,不要以爲周定琛現在不在梁氏就可以高枕無憂。真正的狼,是不會那麼輕易地倒下的。”
“爸,我知道錯了。”樑越低着頭,他手上的傷本就是瞞不住的。他就是躲着父親也會知道,只是父親沒有責問他的傷是怎麼弄的,就這樣輕易放過他,他還是很詫異。
從樑振華的書房中走出來,迎面碰上了大嫂夏瑜。樑越對家中的二位嫂子一向不熟,也只是點頭叫了一聲“大嫂”便要走。卻沒有想到夏瑜會叫住他,樑越倒是愣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中,大嫂爲人溫柔賢良,但他們的交集並不多。平日裡也就是吃飯的時候能碰上,幾乎沒有什麼說過話。
“大嫂,有事?”樑越禮貌地迴應,還在樑家中,他不能做的太過分了。
夏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我見三叔手上的傷口都冒着血,心想要不要包紮一下。”
樑越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然在白色的繃帶上已經沁出了一些紅色的血跡。在酒店的時候他憤怒的一拳,手上的傷也沒有過多地處理,只簡單地包紮了一下。
“多謝大嫂關心,我沒事。”樑越說,他也沒有和夏瑜交談太久,找了個理由便離開。
夏瑜看着樑越離開的背影久久沒有回過神來,這一次是她唐突了,突然這麼說,想必他也是不適應吧。
樑越走了之後,夏瑜正想到廚房,她的丈夫還等着她拿藥。想到樑睿,夏瑜眼中黯淡了下來。她嫁給樑睿這麼多年一直沒有生育,雖然樑家上下對她還算可以,只是她總是覺得少了一點什麼。
丈夫常年在病中,她就是想要孩子也要考慮後果。萬一孩子也是一個病秧子,將來還是她受累。
想到了樑越俊朗的身形,夏瑜心裡不是滋味起來。
夏瑜進了廚房之後,樑寬也跟着進去,還特地將門給關上了。夏瑜一看是樑寬,心裡立馬警惕了起來。
“二叔,你這是做什麼,家裡可都是有人在。”夏瑜並沒有好臉色,樑寬平日裡一直在騷擾她,礙着面子,她又不能將這件事說出來。
而且就是她說出來也不會有多少人相信,沒有證據,她說了也是自取其辱。再者說她一個丈夫病了那麼多年,形同寡婦的女人,任憑誰聽了都會覺得是她耐不住寂寞去勾引自己的二叔。
樑寬看着夏瑜心裡癢癢的,他覬覦這個美麗大方的大嫂已經很久了。只是礙着家裡人太多,又有那個病秧子大哥礙着,他一直都沒有機會出手。
就是得不到她的人,總該偷個閒過過癮什麼的。
“大嫂,這麼多年你還是沒變,跟以前一樣漂亮。”樑寬賊眉鼠眼地盯着夏瑜看,看着夏瑜一陣噁心。“大嫂,大哥都已經是半條腿進了棺材的人了,你還守着他做什麼。”
說着,樑寬就要往夏瑜身上撲。夏瑜一個激靈躲到一邊,怒喝道:“樑寬,我是你的大嫂,請你放尊重一點。”
對樑寬這種噁心的人,夏瑜也不知道是自己倒了幾輩子的黴了遇上這種人。
“尊重,大嫂,只要你讓我偷個香,你要怎樣都行。”樑寬說着混賬話,聽得夏瑜臉色就像是火燒了一樣。不過她是憤怒的,沒想到這麼多年,樑寬還是一樣沒臉沒皮的。
奮力地在樑寬的臉上落下一個巴掌,夏瑜冷哼道:“樑寬,這個家裡還是公公做主,你要是敢亂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這個家裡,可不是任由着你胡來的。”
趁着樑寬不備,夏瑜拿了藥就立即出去。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纔敢將自己的害怕展露出來。
樑睿正躺在窗前看書,夏瑜看着丈夫的身影,眼睛一酸。要是他沒病該有多好,她的日子也不會過的那麼艱難。
快速地擦了眼淚,夏瑜假裝是沒事的人一樣走過去。“藥已經好了,趕緊喝了吧。”
樑睿一看是妻子夏瑜,微笑着將書放下,端起了藥便喝了起來,也不怕那濃濃的中藥味到底是有多苦。
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樑睿早就心寒了。若不是因爲夏瑜在,他早該自暴自棄了。
“小瑜,這麼多年真是辛苦你了。”樑睿笑着,溫文爾雅的模樣像是畫中一塵不染的書生一樣。
夏瑜搖了搖頭,說:“這沒什麼,都是我該做的。”
夏瑜知道樑睿也不容易,她能夠嫁給他也是一種福氣。她孃家早就落沒了,還得靠着她來養活。而且樑睿對她也不錯,也是知道疼她的。只是他的病,說起來都是老天爺造化弄人。
雖然周定琛已經明確說明要她不要單獨一個人出去,不過宋安然心裡想着安琪,那一個輾轉反側,夜不能眠。於是她又趁着在樓下走走的機會又跑出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再次碰見安琪。
宋安然依舊是來到上一次的那一個咖啡廳,正巧,一進門就看到了安琪正在向她招手。兩個人就好像是早就約好了一樣,相視而笑。
經過安琪的試驗,宋安然發現,人與人之間真的是講究一種緣分的。如果有緣的人,就是隔着千里也能見面,就像現在,她們不需要約定也可以在同一家咖啡廳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