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欣嵐聽了她的話,點了點頭,面上頗有幾分的得色。不管如何,不管皇上是怎麼想的,這一次的宴會上,自己一定要十分出彩纔是。
她想着,然後就慢慢的下牀把那件衣服穿在了身上。她雖然說是懷孕了,但是因爲月份才小,所以說一點都沒有顯出來,看着還是十分纖細妖嬈的。
把衣服穿好了以後,她走到了鏡子面前仔細的看了看,鏡子很小,但是大概的能看的出來整個人的輪廓。她坐在那裡,任由素玥在自己的臉上塗塗抹抹,又在自己的臉上挽起了髮絲。
這一切似乎很耗費時間,過了很久,才把這些給準備好了。
“主子今天晚上真沒。”素玥看着方欣嵐打扮好的樣子,忍不住說道。
方欣嵐聽了她的話,擡頭看了她一眼,笑着說道:“你這個丫頭,只會拿主子開心,按照你說的話,難道說主子平日裡就一點都不好看了嗎?”
“不不,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以前一直以爲,主子是不適合這樣的衣服的。但是沒有想到,主子換上這樣的衣服的時候,卻別有一番的味道,看着倒是十分美的。”
方欣嵐本來就是知道她是什麼意思的,剛纔說的那話,不過是拿着她取笑罷了。見到她開始着急了,於是就淺笑了下,“我自然知道你是什麼意思的,怎麼練玩笑都說不得了嗎,看你着急的樣子。”
素玥聽了方欣嵐的話,羞澀的笑了笑,卻也沒有說什麼了。是的,她現在說什麼都是不好的。畢竟,方欣嵐纔是主子,不管方欣嵐說什麼,說的對不對,她都沒有反駁的餘地,所以說,她能做的也不過是笑笑罷了。
方欣嵐也沒有那個功夫去想素玥心裡頭想的是什麼,她對着那模糊的鏡子,看着自己隱隱的樣子,然後點了點頭說道:“也好,那今個晚上我就穿這一身吧,你去準備一些吃食過來,我先吃點。”
素玥點了點頭,然後就叫人去準備吃的了。
方欣嵐草草的吃了一些,墊了個肚子,然後又去整理了下儀容,覺得自己差不多了以後,才走到了外面。
她剛收拾好沒有多久,皇上派的人就到了。雖然說皇上是說自己來,但是他畢竟也不能真的來。所以說,來的人不過是皇上身邊的親信罷了。
只是,這個人來的目的,不光是說請方欣嵐去參加宴會,還有一點就是說前來宣旨的。
旨意的內容,就是剛纔皇上說的那些,自己已經被封爲貴嬪了,封號依舊是容
方欣嵐已經知道,自然是面上沒有什麼驚訝的神色,只是淡淡的笑着,讓素玥去給那個太監打賞。那個太監笑着對着方欣嵐說道:“容貴嬪,今個您還要去參加送阿里山國的國宴,所以說搬宮的事情還是要緩緩,您現在已經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方欣嵐點了點頭,看了面前的小太監一眼,小太監立即笑着說道:“既然是準備好了,那就隨着奴婢一同去吧。正巧,奴婢也是過來一同接主子的。”
方欣嵐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她自然不會那麼傻在去問皇上爲什麼沒來,如果問了的話,那她就可以說是宮裡頭最傻的人了。不過,她卻是沒有問的,所以說,宮裡頭最傻的人還是輪不上她的。
她來到舉行國宴的那個殿門口,就看到有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裡,方欣嵐有些奇怪,也是站在那裡看着。那個人不是別人,是莫貴嬪。她站在那裡,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亂,“爲什麼我不能進去!”
莫貴嬪站在那裡,面色嚴肅,若是胖的人還真喲ukeneng說是被她嚇唬住。但是在這裡守着的人,基本上各個都是精英。攬着她的那個小太監笑了笑,然後弓着腰說道:“今天來的,都是皇上有吩咐過的。但是莫主子您是沒有得到過吩咐的。所以說,還請貴嬪娘娘恕罪了。”
莫瀟瀟並不滿意這個答案,站在那裡,昂首挺胸的看着面前的那個太監說道:“我好好的問你,你不要胡亂給我岔開話題。爲什麼,我不能進去,但是那個容姬卻可以!”
這個時候,給方欣嵐帶路的那個太監走到了莫瀟瀟的面前,笑着先給莫瀟瀟行了個禮,但是沒有等莫瀟瀟說起來的時候,他就起來了。
“莫主子,容姬娘娘已經被升爲了容貴嬪了。”他只是笑着說完那句話,莫瀟瀟面上頓時一陣慘白,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頭一轉,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方欣嵐。她咬了咬嘴脣,然後對着跟着自己身後的那些宮女說道:“走!”
說完,扭頭就走,似乎一點留戀都沒有。
闞澤莫瀟瀟的背影,方欣嵐心裡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慨。其實莫瀟瀟這個人開始在皇上心裡頭還是有些地位的,只是這個女人太傻了,根本就分不出來皇上所要的到底是什麼。所以說,她才這樣慢慢的在皇上的心裡頭失去了分量。
方欣嵐想着,然後偏頭看了一眼那個給自己帶路的太監。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那個太監雖然說是好像在給自己找臺階下,但是實際上是過意在那裡刺激莫瀟瀟。進過這件事情了以後,莫瀟瀟只怕是會更加的仇視自己了。
方欣嵐心裡頭想着,但是面上也沒有顯露,她笑着看着面前的小太監說道:“公公,你看我現在是不是應該進去了?”
那個公公點了點頭,然後笑着說道:“可不是,瞧奴婢的記性,還請主子見諒啊。”他們兩個人似乎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到莫瀟瀟的事情,而是直接的禁區了。
方欣嵐進去了惡意後,發現裡面龍國人似乎沒有一個是女的。皇上和皇后的位置都還是空的,證明他們還沒有來。阿里山國的位置也是留了出來,還沒有人坐上去。方欣嵐站在你來,有些無措,不知道自己應該坐在那裡。
這個時候,引她進來的那個太監給她帶到了一個位置,然後說道:“這個就是今個晚上主子您的位置。”
方欣嵐點了點頭,然後讓自己旁邊的素玥給了他賞。
她進來,只帶了素玥還有海棠兩個丫頭,其他的丫頭都被攔在了外面,這個也很正常的,所以說方欣嵐也是沒有在意。
等了大概一刻鐘,皇上和皇后就一同的倆了。這次宴會裡面最多的就是一些宗室男子,方欣嵐的位置則是和皇上所在的高臺上面並排的一個位置。只是那個位置上面是籠了一層的輕紗,她可以看到外面,但是外面估計是看不到裡面的。
方欣嵐做坐在那裡身上倒也沒有多少的不自在,畢竟別人都是看不到自己的。皇上在那裡說了幾句話以後,就開始清阿里山國的人進來了。
文宣一進來,就四處張望,皇上看着她的樣子,笑了笑說道:“你這個丫頭,在來四處看什麼呢?”
文宣也沒有覺得害羞,很直接的就說道:“我是在找我的師父呢,我的師父現在在哪裡?”
皇上朗聲大笑,然後安排了身邊的一個太監去把文宣帶到了方欣嵐的位置上去。方欣嵐看着文宣,笑了笑說道:“今個名義上是你的送行宴會,其實是給你用來選夫君用的,你在這裡可以把下面的人都看個清楚,看中誰了,你和我說一聲,我就讓皇上把那個人送到你們國家去。”
文宣一聽,立即笑道:“那後怎是太好了,我還以爲這件事情一定會沒有戲了,果然,師父就是厲害,不管什麼,只要師父一出馬,立即能夠成功。”
她說完,在那裡猶豫了下,然後不停的嘀咕:“這個就是,就是什麼馬,什麼成功一樣!”
方欣嵐見她那個樣子,忍不住笑了笑說道:“你說的是不是那馬到成功?”
文宣一聽,立即點頭:“就是這個就是這個,果然還是師父厲害,這個馬一到我這裡就跑了,但是沒有想到居然是跑到師傅那裡去了。”
方欣嵐看着她的樣子,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你看你這個樣子,如何又能當上一國之君呢?”
文宣挺了挺胸脯:“我們那裡的人,是不會說什麼四個字四個字的東西的,我們說話都十分的簡單,所以我在師父這裡學了一般就可以回去當國君了。”說着,似乎自己也是覺得好玩,在那裡嘻嘻的笑了起來。
看着她的樣子,方欣嵐也笑了笑。
人到齊了以後,就有人開始往上面上菜了,菜色上好了以後,皇上就以考究那些總是的名義,開始在那裡點名提問,文宣睜大了眼睛看着下面,似乎是想要在裡面挑出來最好的一個。
方欣嵐倒是覺得無趣,整個人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覺。因爲這個是爲宴席準備的飯菜,都是先做好的放在旁邊的,所以說,端上來是溫溫的。方欣嵐對於這樣的菜,現在都是不敢多吃的,畢竟她是重身子的人了。
所以說,那些看着挺多的菜,她只能吃點水果,吃點糕點,入到肚子裡的東西是不多的。但是文宣可沒有這麼多的顧及,她在那裡大口大口吃着,然後在觀賞着下面人的表現,不時的在那裡評價幾句。
在方欣嵐看來,那些人裡面,肯定是有一部分的人得到過家裡頭的暗示了的。有的想要被嫁出去的,都在那裡很踊躍的發言,並且不停的在那裡展現自己有多麼的厲害。但是有些不想被嫁出去的,卻儘量的往角落裡待,並不像出風頭。
但是文宣似乎根本就不知道那麼多,還是在興高采烈的點評着。
看着她的樣子,方欣嵐嘆了口氣,然後偏頭問海棠:“海棠,你覺得這裡面的人誰是最好的?”
海棠看了看下面的人,然後說道:“這個裡面沒有什麼最好的,都是各有特點。就要看文宣小主是要什麼樣的人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
方欣嵐聽了這話,來了興趣,看到其中有個人獲贈站起來朗誦詩詞,就指了指那個人說道:“你和我說說,這個人有什麼優點?”
海棠看了一眼那個人,然後說道:“這個是老王爺的幺子,一向是在家裡玩耍沒有在朝中擔任職務。他一向說,家裡的錢財夠用就好,何必說是要那麼汲汲營營。所以說,老王爺一直對他很頭疼。但是他的經商能力特步好,生意做的不小。”
方欣嵐聽了她的話,又看了看那個老王爺的兒子,實在是看不出來有什麼好的,就算是剛纔海棠說這個人是經商能才,但是看上去實在是不像那份料。剛纔朗誦的那詩,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詞,給人一種淫/穢的感覺。
文宣聽了海棠的話,睜大了眼睛說道:“真的嗎,我看他詩做的也很好,還會經商,這麼能幹啊。”
方欣嵐一聽說文宣覺得這個人詩做的好,立即感覺滿頭的黑線。但是她很快的就想起來了,這個人本來就是半吊子,能聽懂就不錯了。
所以說,在文宣的耳朵裡,庸俗一點的,好懂一點的反而是好詩。但是那些剛纔做的很有內涵的,很有韻味的,她根本就是聽不懂的!
方欣嵐想到這一點,立即感覺自己頭有些暈乎乎的。但是她還是笑了笑說道:“那你喜歡這個嗎?”
文宣猶豫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是不喜歡這個,畢竟這個太瘦弱了,我怕我壓在他身上,他立即沒有氣了。”
方欣嵐聽了整個話,又看了一眼那個老王爺的小兒子,這個孩子長的十分的俊秀,只是故意在那裡做出來一幅粗礦的樣子。不過,如果說這個孩子和文宣站在一起,果然像是文宣說的那樣,文宣往他身上一壓,估計就沒有氣了。
“既然這樣的話,你還有什麼看的上眼的嗎?”
文宣聽了方欣嵐的話,想了想,然後說道:“我也看不大明白,只是覺得那些人似乎都各有各的好,只是都不大適合我,都太纖細了。”
方欣嵐看了一眼那些人,那些人都被養的太好了,本來就是閒散宗室家的,自然也是不需要幹什麼體力活,一個個的個子雖然說不算矮,但是每個人都十足的小白臉的樣子。
如果說給了文宣,還真有幾分壓寨相公的感覺。方欣嵐想着,忍不住笑了笑。
見到方欣嵐笑了起來,文宣有些奇怪的問道:“師父,你在你來笑什麼?”
方欣嵐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想到一個好玩的事情罷了,你看那些人裡面真的說是沒有一個喜歡的嗎?”
文宣猶豫了下,然後又仔細的看了看,最後突然眼睛發出亮光,指了指其中一個角落裡的男子。
“那個,那個不錯。”
方欣嵐仔細看了去,那個男人長的倒是有幾分五大三粗的感覺,只是整個人都龜縮在角落裡,如果說不是文宣眼睛好使的話,估計看都看不到的。
“師父,你看那個人長的多麼俊秀啊。”文宣說着,用手託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那個人似乎看入神了。
方欣嵐偏頭,看了一眼海棠,示意海棠說出來這個人是誰。
海棠猶豫了下,然後說道:“這個應該是以前的大將軍的兒子,叫姜文。”方欣嵐一聽,立即仔細的看着那個人,看了半天,然後搖了搖頭說道:“我真的是沒有看出來這個人有哪些地方和文有關係。”
一聽她這樣說,文宣立即搖頭:“不不,這個人多麼的文秀啊,看着就是十分的斯文,好了好了,我就要這個。師父,師父,我幾要這個!”
方欣嵐大概瞭解,來這裡的人都是可以被選上的,估計雖然說姜文是不樂意的,但是還是會被派出去的。想到這裡,方欣嵐看了一眼海棠然後問道:“姜文的具體情況是什麼樣的?”
海棠想了下,然後說道:“姜文上面還有個哥哥,是姜武,是這次恩科的狀元。姜文一直都是在軍隊裡磨練,現在還沒有具體的官職,按理說這次他不應該來的,應該來的是他的哥哥姜武。”
方欣嵐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又過了大概一個時辰,這個酒宴才散了去。方欣嵐在那些人都走了以後,和皇上說了文宣的選擇。
皇上一聽,倒是樂了。
“真是想不到,那麼多人她都看不中,居然是看中了姜文?”
方欣嵐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文宣說,姜文看着十分的文俊,很好。”
“她眼光倒是好,姜文如果說繼續在軍中的話,可以說是一代將軍的的好人選。”
皇上說着,口氣中有幾分的惋惜。方欣嵐聽了他的話,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是嗎,那倒是十分可惜呢。”
“不過也沒有關係,他這裡家人也多,這樣的話也不用懷疑他的忠誠度。甚好甚好,明日朕就擬旨,不過只怕那個小子會直接溜掉,不行,我要先找人去將軍府看着他!”
皇上說道這裡,然後就指派了他身邊的一個小太監送方欣嵐回去。方欣嵐看了一眼那個太監,不是剛纔送自己來的那個太監。
那個太監似乎感覺到方欣嵐看自己,立即笑着的說道:“貴嬪娘娘,有什麼事情吩咐嗎?”
方欣嵐笑了笑,“我倒是沒有什麼事情,只是勞煩公公送我了。”
那個太監聽了方欣嵐的話,立即搖頭:“怎麼能說是勞煩呢,這個本來就是奴婢應該做的。”
這個小太監和剛纔的那個太監有些不一樣,這個給人的感覺倒是十分的謙卑,看着就讓人覺得舒服。方欣嵐想到這裡,笑着看着面前的太監,然後問道:“你家裡可還有什麼人啊,進宮幾年了?”
那個太監笑了笑:“奴婢十歲就進宮了,如今進宮八年了,家裡頭也沒有什麼人了,就奴婢一個人。”
方欣嵐聽了他的話,嘆了口氣然後說道:“你倒是個可憐的,一個人雖然說挺好,沒有什麼牽掛,但是心裡頭也是空蕩蕩的,如果說沒有事情的話,你也可以隨時過來我那裡去坐坐。”
那個太監一聽,立即笑着應道:“主子說的這個話倒是好的,那奴婢以後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就去您那裡看看!”
方欣嵐點了點頭,應了。
一路走走聊聊,很快的她就到了自己的宮門口,請那個太監進去坐坐那個太監去急忙的推辭了,由此可見他剛纔說是過去只是說笑罷了。
方欣嵐嘆了口氣,然後進到了屋裡去了。
皇上想的就是比較周全,那個姜文自從知道是自己被選中以後,就開始不停想要逃家。只是可惜,後來皇上直接把姜武請到了宮裡頭去小聚,他就沒有敢隨意逃了。文宣走的時候,還特地的給那個姜文了一個荷包,雖然說是繡的看不出來是什麼,但是好歹也算是她的一番心意。
姜文想扔了,但是在皇上的注視之下還是沒有敢。
方欣嵐知道這些事情了以後,就在那裡哈哈大笑。畢竟,有的時候事情不是發生在自己的身上,看看那也是十分好玩的。
當然,如果說事情是發生在自己的身上的話,那估計就是欲哭無淚了。
不過還好,她現在不過只是個看熱鬧的。
方欣嵐這幾日的心情很好,所以說吃的東西也是不少的。雖然說她一頓吃的東西不多,但是經常吃,整個人也是有些肉了。
莫瀟瀟後來來她那裡拜訪過一次,說是上次有些失態了,讓方欣嵐看了熱鬧,過來賠罪了。
因爲方欣嵐是有封號的,而莫瀟瀟是沒有封號的,所以說,莫瀟瀟現在看着方欣嵐反而是要行禮了。
方欣嵐心裡頭雖然說是有些暗爽,但是還是趕緊讓她起來,然後兩個人在那裡聊了聊孕中心得,才送她走。
看到她走了以後,方欣嵐立即把見她的衣服全部給換了,然後又去好好的洗了個澡。不知道爲什麼,她現在總覺得莫瀟瀟是個危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