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涼是懷疑孟瀟的死不簡單,可也僅僅只是猜測罷了,現在聽到顧斯年信誓旦旦的說是人爲的,一時有些承受不住,太陽穴突突的跳着,用力捏了捏拳頭穩住情緒,強裝鎮定道:
“你憑什麼這麼說?”
顧斯年挑了挑眉毛,一口的篤定,“我有證據。”
他的表情無懈可擊,連眼睛裡也不肯露出絲毫的情緒,蘇涼根本無從揣測他的話到底是真是假,默了默,反問,“我憑什麼相信你,還有,既然你有證據爲什麼不交給警方,找我幹什麼?”
她是想試探顧斯年,可顧斯年實在太精明瞭,只見他舒舒服服的往椅子裡一靠,怡然自得的看着蘇涼,嘴角還噙着一絲意欲不明的笑,眼稍睨着蘇涼,不緊不慢說道:
“陳康那麼囂張,我以爲你會替孟瀟叫屈。”
“我爲什麼要替孟瀟叫屈?”蘇涼笑着,裝出一副很輕鬆的姿態,不在乎的反問。
顧斯年笑了笑,目光微閃,長腿一收直接站起來,“那算了,既然你不在乎,我跟孟瀟非親非故,沒必要爲了她開罪陳康,當我沒來。”
他的姿態這般瀟灑,蘇涼氣惱不已,理智告訴她應該遠離顧斯年這個人,可感情方面她卻又無法對孟瀟的悲慘遭遇置之不理。
她很爲難,眼看着顧斯年已經走到門口,心裡一急,脫口就叫住他:“等等。”
顧斯年背對着她,因而蘇涼並沒有看到他上揚的嘴角,以及眸子裡的饜足,像是一隻偷到腥的貓,更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看着獵物一步步走向自己所設的陷阱。
他穩穩站定,“肯信我了?”
蘇涼左右爲難,不情願道:“我只相信真相。”
“真相?”
顧斯年嗤笑,轉身看着蘇涼,“想知道真相也可以,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蘇涼防備的看着他,並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幾次的接觸,她或多或少都在顧斯年手裡吃了虧,這次又被他威脅,她怎麼能不多留一個心眼。
顧斯年眸色漸深,他不喜歡蘇涼防着他,不過沒關係,他有的是時間和辦法接近她,想到這裡,他又釋懷了,帶笑道,“很簡單,以後不能拒接我的電話。”
“不可能。”
蘇涼想都沒想,直接拒絕,在她的生活裡,有資格對她提這個要求的人只有何凡宇,她更清楚的是,何凡宇是不會提出這種霸道的要求的。
“爲什麼?”顧斯年隱忍着怒意問。
“很簡單,你沒這個資格。”蘇涼回答的更直接。
顧斯年冷笑着,怒氣高漲,幾個大步折了回來,和蘇涼隔着一張辦公桌對視,聲音冷冷,“這麼說,你是根本不介意孟瀟的死了?”
“你錯了。”蘇涼毫不示弱的和他對視,“我在意孟瀟,可我還沒有偉大到爲了別人犧牲自己,所以,顧斯年,放棄吧,我不會任由你玩弄。”
“玩弄?”
顧斯年若有所思的重複了一遍,長臂一撈,隔着辦公室攫住蘇涼的手臂,另一隻手迅速捏住蘇涼的下巴,用力摩挲着,銳利的目光直直盯着蘇涼。
“你覺得我在玩弄你?蘇涼,你會不會太幼稚了,難道你覺得這個就叫玩弄嗎,還是何凡宇把你保護的太好,讓你變傻了。”
他一邊說着話,手上的力道更加大了幾分,使勁捏着蘇涼的尖尖的下顎,蘇涼吃痛,皺緊了眉頭,怒目相視,“你放手。”
“放手?”顧斯年冷笑聲聲,“你不是說我玩弄你嗎,如果我不坐實了這個罪名豈不是太虧了,嗯,你倒是說說,你想我怎麼玩弄你?”
他左手拉着蘇涼的手臂使勁往下拽,蘇涼幾乎半個身體都伏在辦公桌上,她掙扎,無奈顧斯年的力氣太大,她根本掙脫不了,只能勉強用一隻手臂撐在桌面,不讓自己的姿勢太過難堪。
“顧斯年,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她艱難的吐出幾個字,顧斯年笑得越發邪魅,俊朗的臉貼近蘇涼,眸子裡閃動着暗潮洶涌,手上突然收了力,蘇涼剛想鬆口氣,冷不丁他帶着熱意的手指改捏爲摸,輕輕柔柔的在她的下顎滑過,引的蘇涼一陣顫慄,立即咬緊了牙關抵抗。
“不做什麼,玩弄你罷了。”
顧斯年說的雲淡風輕,然指尖滑膩的觸覺像是撫摸過一匹上好的絲綢,舒服極了,他不由嘖了嘖舌頭,“瞧瞧,這皮膚多好,比你姐姐的可要細膩多了。”
聽到他若無其事的提起姐姐蘇暖,蘇涼只覺得心頭一陣作嘔,幾乎就要吐出來,而被他的手碰過的地方似乎也奇癢無比,她恨不得颳了這層皮膚。
“你別忘了,你和蘇暖就要訂婚了。”
她試圖用蘇暖來喚回顧斯年的神志,不想顧斯年根本不在意,甚至曖昧的更逼近她一些,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蘇涼嚇得都不敢用力呼吸,生怕動作一大就會碰到他。
“你說,以你在蘇家的處境,我要對她們說是你勾引我,她們會相信我還是相信你?”
一句話,蘇涼就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她幾乎不用想就知道答案會是什麼,她在樑美麗母女眼裡壓根就不值一提,不用說,她們肯定會相信顧斯年。
“呼,”
顧斯年故意曖昧的朝她呼出一口氣,灼熱的氣息帶着菸草味撲面而來,蘇涼下意識閉緊了眼睛,耳畔聽得顧斯年低低的笑聲,下巴發癢的感覺隨即消失,手上的禁錮也跟着消失了,她不敢置信的睜開眼睛,顧斯年就隔着一張辦公桌好好的站着,觸到她的目光,聳了聳肩膀。
“開個玩笑。”
蘇涼氣的五臟六腑都在翻騰,高高擡起手想給顧斯年一記耳光,卻被他敏捷的半路握住手腕,淺笑道:“這個不行。”
“你給我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蘇涼用力把手抽回來,喝斥。
顧斯年好修養的依舊笑着,只是那笑包含了太多的含義,反正蘇涼是沒看明白,她也根本不想看,只想着快點把這個礙眼的人趕走,顧斯年也果真離開了,只是臨走出辦公室之際,他又突然停住腳步,很平靜卻篤定的說了一句話。
“我等你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