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馬大會是越南最爲盛大的節日,是這一年之中最熱鬧,也是草原上獵物長勢最好最繁密的時候。
一大清早的。一行人就從皇宮出發,帶着衆多的護衛隊,在草原上行進了三天,纔到了這狩獵的草場。
這是一片遼闊茂盛的草原,藍天白雲與碧綠的草原在天際相‘交’一線,正是夏季,這草原生氣蓬髮,放眼望去一片綠‘色’的海洋。
動物們不時就會在這草叢中飛快地掠過,風吹過草原時,那些茂密的草叢之中。總能看到一閃而過的獵物行跡,種類繁多,天空之中老鷹自由翱翔着,風呼呼的撲面而來,拂過了頌欽臉上的髮絲,叫她覺得一陣舒心。
哪怕是空氣裡,都彷彿全是草的清香。讓人心神‘蕩’漾。
遼闊的草原,姿勢優雅的駿馬,還有藍天中飛翔的雄鷹……這一切,都叫人心曠神怡。彷彿這種感覺……便是如魚得水一般。
“真美!”頌欽情不由衷的讚美,聲音裡也有幾分無法壓抑的喜悅,黑亮的眸子隱隱的散發着興奮的神情,讓她整個人都充滿了朝氣,顯得躍躍‘欲’試。呆投匠才。
墨詔君勾‘脣’一笑,並沒有說話,只是隨着頌欽的目光看向了遠方,這種一眼便能望盡天涯路的遼闊感,真是叫人不得不心生嚮往。
“在這裡騎馬。一定很快活!”頌欽其實是坐在馬車上的,興奮的掀開了簾子,看着昂首‘挺’‘胸’騎馬在前的墨詔君。
她怎麼能不興奮呢,在她內心的地圖之上,這越南的草原……也是她心之所向一定要來的地方啊!寬廣的草原,‘肥’美的牛羊,還有天高雲淡的晴空,這一切原來如此接近。如此曼妙。
就連幾日來讓人覺得煩躁的風沙,還有過於刺眼毒辣的烈日竟然都變得如此美麗了。
“會有機會的,而且還有‘女’眷的賽馬,到時你也要給西境爭口氣。”墨詔君的語氣似乎也柔和許多,也許面對這樣壯麗的景‘色’,人的心境也變得明朗起來,所以他竟也沒有像往日那種寒冷嘲諷的態度。
頌欽點了點頭,“我明白,一定不會給西境丟臉的。”
雖說她的騎術比不得這草原上的兒‘女’,但是對於這些出身名貴養尊處優慣了的皇后,她有信心。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來感受草原的氣息,擡頭便到了早已經搭建好的帳篷區了,每個人都有專屬落腳的帳篷,只是每一個國家的帳篷聚集在一小塊區域,有越南的護衛守護,也有自己的護衛軍看守,安全自是不必擔憂的。
當他們抵達時,已經有人點燃了篝火,此時已將近正午,想必是準備午餐了吧?
頌欽剛從馬車上下來,一陣馬蹄聲攜卷着風沙撲面而來,然後便聽到了西越皇爽朗熱情的聲音,猶如鐘鳴的響起,“好兒郎們,今天的午餐就靠大家了!”
原來,狩獵已經開始了。
頌欽隨着聲響望去,在一片風沙彌漫中看到了越南皇帶領的狩獵小隊,個個身材健碩魁梧,並且都帶着弓箭,聽了越南王的話,便高聲的呼喊着,瀟灑的舉起了手中的弓箭。
不過多時,另外幾個國家的帝王們帶着自己的親衛隊也逐漸參加了進來。
“你先歇息,待用了午膳,朕再帶你去騎馬狩獵。”墨詔君說着,已經打馬迅速朝着越南王的地方奔去,身後的親衛隊也隨即跟上了一部分。
頌欽眼帶笑意看着,不知爲何,總覺得不管再‘陰’暗的人到了這裡,彷彿都會被這種震天的熱情所感染一樣,就連墨詔君似乎都變得好相處了。
墨詔君與大部隊匯合後,有人突然問道:“東帝怎麼不在?他大病初癒,會不會不來參加這比賽了?”
“孤已經派人去請,大家興盡至此也不必多等,自行開始吧!”越南王說着,大家又開始歡騰了起來,那些駿馬似乎都感受到了這熱烈的氣氛,一個個踏着蹄子已經忍不住想要肆意狂奔了。
“那我們便不客氣了!”有人說着,已經準備動身,也正是這時,不遠處才悠悠揚揚傳來一個聲音,“讓大家久等了!”
上官玄燁披着一件黑‘色’披風,用金線刺繡着‘精’致的雙面金龍繡,那金龍隨着他策馬而來的顛簸搖晃起來,彷彿要騰空而起一般,內裡穿着的是一套淡‘色’的素雅玄衣,袖口微微翻出一層金邊,在素雅之中增添了幾分威嚴華貴。
與黑‘色’披風相映襯的是一匹通體銀白的駿馬,長長的鬢‘毛’黑亮而且柔順,身材勻稱並且十分的健壯,那馬兒的雙眼閃爍着有神的光芒……
再看騎坐在上面的人,一絲淡淡的笑意,彷彿笑着,卻又讓人覺得那雙深邃如幽潭的眸子沉靜的叫人看不清楚情緒,那清瘦的身子騎在駿馬之上,卻又有着睥睨天下的威嚴氣勢,非但不能讓人感受到他的消瘦,偏偏讓人覺得他在那不經意間,都揮灑着帝王與生俱來渾然天成的霸氣。
“東帝既然也來了,那麼大家就開始吧!”越南王不由得衆人遲鈍,待上官玄燁入隊後便立即氣勢恢宏的大聲宣佈道,“狩獵開始!”
說罷,頓時塵土飛揚萬馬奔騰,每個隊都朝着不同的方向策馬飛奔而去,捲起的沙塵漫天,頓時一種黃土‘激’情豪邁卻又帶着嚴厲的肅殺之氣從空地上席捲而起,直衝雲霄。
頌欽只聽到了刺穿天際的憤怒吼聲,還有馬蹄奮力奔跑的鐵蹄聲音,然後煙塵盡退時,哪裡還有那些人的蹤影?
不由得輕笑出聲,旁邊的護衛小聲提醒道:“娘娘若是對狩獵有興趣,不妨移駕到前面的觀景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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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帳篷的外圈,爲了方便觀看賽事,搭建了高高的看臺,既能遮蔽烈日,又能一覽無餘的將草原上狩獵的人羣看得清楚仔細,可謂是最大程度的展現了這場‘激’烈的角逐之賽。
不過這樣規模龐大的狩獵大賽,一般都是男子們的競爭,哪怕是貴爲皇后,也是很少有機會參與其中的,更何況她們這些中原的‘女’子,能賽賽馬已經是大快人心,騎馬狩獵實在是不敢恭維,所以在草原人的心裡,根本不會讓她們如同草原‘女’子一樣騎馬狩獵。
但是之前墨詔君說有機會會帶她去,不由得叫她內心有些小小的期待興奮。
思索之間,頌欽已經朝着觀景臺的方向走去,身後的護衛們也亦步亦趨的隨‘侍’左右。
觀景臺建立的有兩層樓的高度一般,其上擺放桌椅和瓜果酒水,男人們都出去狩獵了,本來幾國的皇后應該齊聚於此觀看比賽爲自己的國家好好打氣,但是因爲三天的路程,加上草原上的天氣多變,風沙又異常的惡劣,隨行的‘女’眷身體已經開始出現不適狀況。
再在這烈日當空的正午出來觀看比賽,真是勉強她們了。
那些人,可都是出身名‘門’的金枝‘玉’葉啊,從小養尊處優處處嬌慣的貴族姑娘們……受不了草原的艱苦條件是理所當然的,大家都能理解,所以看到頌欽登上觀景臺時,觀景臺上正沒規沒矩的聚在一起連連叫好的越南護衛頓時一驚。
“不礙事,你們樂你們的,我在這邊坐着看看便好。”
一看那些護衛們曬得黝黑的臉上竟都泛了紅光,倒是頌欽先不好意思起來了,忙找了角落倉促坐下了。
越南地處偏遠本就沒有中原人那般多的規矩,而且騎馬在草原飛奔狩獵是每個草原兒郎內心的願望,而如今只能在這裡做無聊的護衛,不能下場比賽本就叫人心癢難耐了,看頌欽似乎也沒有過多在意,他們夾頭夾腦的笑鬧了一會兒,又開始目無旁人的大聲叫好起來,過了一會兒便全然將頌欽的存在忘得一乾二淨。
頌欽也並不在意,本來她也是沒有拘束的人,更何況,這樣淳樸熱情的民風,這樣心‘性’坦率的護衛們……恐怕也只有越南纔有了。
喝了口水,頌欽往觀景臺下那片遼闊的草原看去,這草原真的很廣闊……一眼望不到邊際一般,而且遠處的草更加茂密一些,彷彿掩蓋着無數的兇險和獵物,但是越是如此,人的征服心理就越重。
很快頌欽就從草原上找到了狩獵好手的影子,想不找到纔怪,大家都帶了護衛,說是狩獵,捕獵更恰當一些,好多君主都有一羣的護衛隨行,將獵物‘逼’至他們的包圍圈中,然後‘射’殺……收穫很大!動作也巨大,黃沙漫天……怎麼會看不到呢。
越南王的隊伍最是奪目,因爲穿着打扮皆是不同,而且越南的騎士個個姿態優雅,他們用弓箭狩獵,箭無虛發……莫說鹿還是狐狸,甚至是狼……都無法逃避他們的追捕。
越南王的收穫也是頗豐,好幾匹專‘門’用來駝獵物的馬都已經是滿滿當當。
而墨詔君在最西邊,隨行護衛並不多,而行動卻異常的靈敏,而且配合很完美,幾個人合力追趕着一羣羚羊,那羚羊奪命奔跑的速度十分驚人,跳躍之間動作巨大,不容易‘射’中。
但是墨詔君的箭術堪稱一絕,一場下來也收穫良多……
不知爲何,頌欽盯着賽場看了半天,竟是沒有看到上官玄燁的身影,想來他對打獵也沒有過多興趣,因爲他不喜歡滿身大汗風沙撲面的感覺……他是無論什麼時候,無論何地,都會保持着一顆冷靜從容的心,淡然地笑臉面對一切……
暗暗一嘆,頌欽不免搖了搖頭……最近自己想的越來越多了!
收攏了一下情緒,再朝草原上看去,看着大家打獵時蓬勃‘激’憤的模樣,追捕獵物時策馬奔騰的豪情,頌欽還是蠻有興趣的,再加上不遠處那些‘激’昂興奮給大家鼓氣叫好的護衛們,頌欽總能隨着他們的叫喊看到最‘精’彩的場景……
有驚險時,心也跟他們一樣懸在半空久久不能放下,甚至看到‘精’彩處竟也差點跟着他們跳躍拍手叫好……
只是她的腳一頓,又堪堪的坐了回去,向四周看了看,沒有人發現她這困窘的樣子,可是面上卻還是覺得有些窘迫,臉蛋紅紅……趕緊坐好,眼睛卻盯着賽場一眨不眨。
“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讓我一頓好找!”身後傳來一個呼吸急促的聲音,不用聽頌欽那滿臉‘激’動興奮的表情已經瞬間冷卻了下來,像是被當頭澆了一盆涼水又放在火上烤一般難受。
面無表情轉過頭,就看到上官玄燁神采風揚溫潤如‘玉’的走了過來,身上的華麗服飾也有些凌‘亂’不堪,但是卻絲毫不影響那張俊朗柔美的面孔,他懷裡抱着一團‘毛’茸茸的東西,開心的獻寶似的捧上前來,“你看,我給你帶了個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