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玄月不敢相信的看着頌欽低下頭,他沒有說話,只是聽頌欽輕聲道:“那天……他靠近我時,我……忽然就感到害怕了,我不願讓他碰我,也不知究竟爲何,我竟是反抗了起來,而且……突然感到莫名的噁心,竟是狼狽的趴在牀沿吐了起來。”
“什麼?”上官玄月幾乎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他看着頌欽,又感覺她沒有說謊。
頌欽擡眸,眼裡藏着淚花,帶着絲絲驚恐的神情,委屈的咬脣道:“我害怕啊,萬一皇上生氣的怎麼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竟在那種時候吐了起來,倘若皇上大怒,那我……後來,皇上派人傳御醫,當時我害怕極了,也不知爲何就想到了懷孕,我當時只想着,若是那樣,他以後是不是就不會再碰我了,所以……御醫來之後,我便……動了手腳。”
“動手腳?可……你是怎麼做到的,居然能瞞過御醫的眼睛?”上官玄月不放過絲毫蛛絲馬跡,但是此時他心裡早已經放下的防備,當他看到頌欽眼裡那水汪汪的淚珠時,就再也不忍心了。
更是心疼她說出的那些話,她究竟是有多反感那個人,竟是會控制不住的吐起來……因爲害怕,纔想到這欺君犯上的點子,讓皇帝遠離自己!
“你會診脈嗎?”頌欽擦乾淚水,輕聲的問道。
上官玄月點點頭,頌欽將自己的袖子拉高,將手腕遞在他面前,她要讓上官玄月診脈,自然是爲了證實剛纔所說的那一點,不過這結果,很顯然是沒有懷孕的。
隨後她又從懷中拿出一顆丸子,含入舌下,“你再看。”
不過一會時間,頌欽的脈象竟是起了變化,上官玄月驚奇的發現,她剛剛明明是平脈,此時竟是真的變成了喜脈!
“這……這怎麼可能?”上官玄月驚歎不已,看着頌欽將舌下的丸子取出來,道:“這藥丸是一個江湖師傅特製的,只要將它含在舌下,就能在短時間內造成脈象改變,從而造成假脈的現象……我從小跟着母親流浪,那位師傅看樣子就像是一個郎中,這個方法就是他給我的。”
頌欽敢這麼說,也不怕傷玄月真的去調查,兒時遇見的郎中,現在要找談何容易,若他去問自己的母親玉溪,那麼得到的答案肯定是一致的,而人的過去,是最難證實的事情,他怎麼查,也只能得到頌欽和玉溪相依爲命的證詞,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而這個方法,其實是那天來看診的御醫教她的,爲的就是防止其他御醫前來診脈,出現差池,所以她一再小心的應付着,沒想到……竟是在今天派上了用場。
“這世上真是無奇不有。”上官玄月笑了起來,牽起了她的手緊緊的捏在手心,看着她,心疼道:“你的腦子裡究竟有多少怪招,竟是這般玩命,你可知道,你這樣做若是被人發現了,可是要殺頭的!”
“我不怕!”頌欽看着上官玄月,認真的說道,“做都做了,也容不得我後悔!”
“你啊……膽子也太大了!”上官玄月幽幽的嘆着氣,“現在你正是得寵的時候,風頭正盛別人也不敢拿你怎麼樣,但是你若產不下龍子,萬一又失去了聖寵,這宮裡想你死的人可就太多了!”
“不怕……我會保護好自己的!”頌欽目不轉睛的看着上官玄月,鬆開了他的手,輕輕抱住了他,堅定的說道:“我就是不想他碰我,其他的事情我不管。”
“真傻。”上官玄月嘆了一聲,將她揉進了懷中,輕輕的摩擦着髮絲,心中的疑惑解開了,可是他也發現,自己越來越放不下頌欽。
“只是……我……始終都沒能保住自己的清白。”說這話時,頌欽的心是真的在痛,貞節對她來說,早在成年之時,就已經丟失了!
無法爲心愛的男人保住貞節,這是她心中一輩子的橫着的刺,拔也拔不出,就那樣刺穿她的心,一觸碰,便痛的鮮血淋漓。
她深深的吸着氣,呢喃的問道:“你……會嫌我髒嗎?”
“怎麼會?玖蘭欽……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己?我上官玄月不是這樣的男人!”上官玄月的回答幾乎就是在一秒之間,毫不猶豫的說出了口,他竟是想也不想就給她答案,這樣的好爽讓頌欽有些始料不及,愣在了原地。
“你放心,我一定會暗中幫助你的。”上官玄月笑了起來,伸手替頌欽將臉上的淚痕擦乾,小心翼翼的揉着她的臉蛋,說道:“天色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我會在你身後跟着你的,直到你回到安全到寢宮。”
頌欽點點頭,整理了儀容,從樹後走出來,一切都進展的順利成章,但是今夜上官玄月和她說的話,還是令她心中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