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暖聽到這句話,即刻點頭,趁着混亂不堪的局面,鬆開顧西城的手,飛快的跑到那頭的男人身邊,將那個鐵錘拿了過來,要換成以前,帶着血腥味道的鐵錘,她是萬不敢動的,甚至她也許會遲疑好一
會兒,可現在……如果單純用拳腳功夫,顧西城就算再厲害,也難敵四手啊!
鐵錘很重,她兩手抓着,還有些費力。
不過還是要咬着牙,衝到顧西城身邊。
顧西城趁着打倒男人的瞬間,接過鐵錘,一舉一動,將另一幫蠢蠢欲動的人給打得落花流水,一個個都疼痛難耐,昏了過去。
而威特那頭,得到了兵器的他,立刻掌握了主動權,雖說他是王子,但這些保護自己的功夫,可沒有少學!
“當心!”
安小暖的視線正好落在威特那頭,見地上的那個男人正在從地上慢慢爬起來,準備趁着威特不注意的時候,來一個偷襲。
她突然一喊,讓兩個男人都注意到了,顧西城直接將手邊的一個大藥瓶丟了過去,他手法很準,藥瓶正中男人的手臂,他一疼,立刻,鬆開了手裡的那個鐵錘。
“哐!”一聲很重的動靜,鐵錘好巧不巧的砸在了他自己的腳板上,男人瞬間捂着腳,呼着大氣。
而威特處理完那幾個男人,這才往後一踢,身後的男人一直抱着自己受傷的腳,那裡有反抗的可能,所以,被他那一腳一踢,直接踢的撞到了牆面,然後,華麗麗的把自己撞倒了,狼狽得很。
“走,離開這裡!”顧西城見着地上多多少少的堆疊了那一個又一個人的男人,立刻拉着安小暖準備離開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
眼見着她和他就快要移步到門口,卻突然聽着門口那個指揮的男人一聲大喊,“關門!把門關上,把他們都鎖在裡面!”
“鏗鏘”一扇隱藏在木門後的鐵門,猛地合上,一下子將裡面和外面隔絕了,而裡面站着的幾個人,沒有一個出的去的。
“……”幾個人看了一眼對方,隨後聽着威特踢了一腳那扇鐵門,可門外,早已經連聲音都聽不見了。
很明顯,他們要把他們丟在這裡自生自滅。
自生自滅,在這個地方,沒有糧食沒有水源,他們最後肯定堅持不了多久。
這個男人,還真是夠狠!
虎毒還不食子,更何況是親兄弟!
驀地,安小暖想到了自己的父親和雷傲天,當年的場景,大概也是如此吧!
哎,哀默大於心塞!
何必又要手足相殘?
正對着那扇合上的鐵門,黑色的一片,擋住了去路,也擋住了,安小暖想飛出去的心。
心裡重重的,眼皮也一直在跳,她都不知道接下去是要發生什麼大事?
反正心有些慌!
而正是這一道關門聲,突然地上的那些男人又睜開了眼睛,男人偷偷的爬起來,摸着黑,拿着那根鐵錘,在看到有黑影的地方,直接用盡全力,擊落着那道黑影。
男人的眼睛不太好,但大概還是正中要害的。
而此時,被擊中的人,正是顧西城!
顧西城那裡知道自己會被偷襲,在他那一錘下去的瞬間,才感覺到了那攥股的疼,難受異常,才知道自己原來被暗算了。
這一錘實在是太重了,他不知道卯足了多少力,反正後背已經疼的不受控制,彷彿是搓入脊骨,幾分鐘後,顧西城在忍受不住疼痛,手脫離了安小暖的手掌,重重的坐在了地上,頭自然垂落在了牆面上。
“顧西城!”安小暖是在她身邊的,她自然清楚她遇到了什麼事情,剛剛那鐵錘砸中的聲音,她都聽的清清楚楚,更何況,被砸中的那個人。
顧西城,肯定很嚴重!
而那個男人本開就患有夜盲症,他看不清人,只能光憑感覺,在那裡摸索着,聽到安小暖的聲音,立刻拿着那根鐵錘,準備給她來一下!“啪!”威特從口袋中掏出打火機,以點燃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剛剛是聽到了動靜,但是沒有想到,砸中的人是顧西城!此刻顧西城正雙脣發白的躺在地上,而安小暖則蹲坐在地上,正摸索着顧西城的手
。
眼看他正準備對安小暖下手,他立刻甩着錘而去,男人因爲這突然的光亮,也瞬間激起了他體內的“獸性”。
他像是服用了興奮劑一樣,在看到威特的瞬間,露出那恐怖的笑容,握着錘,朝着他而去。
“接着!”將打火機拋高,以拋物線一樣的形式,往安小暖那頭而去。
安小暖看着從天空飛來的東西,此刻着打火機還開着,不過這角度,正好以最快的方式落在他的腳邊。
還好,他拋的比較準,否則,她都有一種感覺,這打火機要掉在人身上,那人可就要活活燒死了。
也是這一點光亮,才讓她看清顧西城此刻痛苦的表情,她將打火機平穩放在他們腳步,緊張地拉着顧西城的手臂,眸光溫柔,“你怎麼樣?”
“沒事!”縱使此刻顧西城感覺自己快要死了,可他還是說着讓安小暖不擔心的話。
“顧西城,你……”安小暖的手摸到了他的後背,指尖暈染到了一片溼潤,她的身體一下子僵硬,伸回來的瞬間,她看着手指上的液體,紅的嚇人!
“顧西城,你堅持住,我們肯定能出去的!”
“嗯,我信!”
那頭的爭鬥還在繼續,安小暖死死的抓着顧西城的手臂,一陣緊張。
他的臉色越加的蒼白,脣瓣透露着那白的嚇人的膚色,感覺現在只要風一吹,他就會死一樣。
“顧西城,你不要睡覺,我一個人害怕!”安小暖這一急,眼淚就掉出來了,她是一個感性的人,只要一遇到事情,眼淚總會比她的理智來的快。這剛一下,顧西城就感覺到了自己的手背上,那一滴滴的熱淚就跟水龍頭一樣揮灑着,他蒼白的脣瓣張開,寵溺的一笑,這一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顧晚都沒有你哭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