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可以說是在場衆人當中實力最強的,連他都身受重傷,其他人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陣法問天派原來絕對沒有!”徐清子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一張老臉中滿是驚駭,但卻不相信的搖了搖頭。
不但是他有這種想法,在場衆人心中幾乎都是閃過這個念頭。先不說此劍陣的威力如何,光是那消耗的成本便根本不是問天派自家的陣法。
一連動用四十多名外罡期巔峰武者,這個資源可不是哪個宗門都能消耗的起的。
衆人敢保證,以問天派的底蘊,原來絕對不會有如此強大的陣法,不然這些年他們不會如此示弱。
雖然不知這陣法問天派是從何而來,但衆人此刻卻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好在事情並沒有向最壞的方向發展,那漫天劍芒在發動一次攻擊後,終於是消散殆盡,周遭天空又恢復了蔚藍之色。
這個發現讓陳立等人都是鬆了口氣,看來此劍陣雖然威能強大,但卻不能一直施展,甚至只能施展一次。
不過當看到周遭那些問天派弟子並沒有離開,而是全部盤腿坐下開始吞食丹藥恢復元氣時,衆人的臉色卻又陰沉下來。
看現在的模樣,這劍陣似乎還能動用,只不過是因爲問天派的實力不夠,所以需要些緩衝的時間。
這樣一來,對於衆人現在的局面來說就更加嚴峻了。
如果就此坐以待斃,恐怕他們再支撐一兩次這白色光劍的攻擊,甚至都不用蕭乾二人出手,他們也會直接被滅殺在此!
想到如此可怕的後果,就連一向鎮定的陳立臉色都有些驚懼起來,他們到此原本是打着滅掉問天派爭奪浮屠尺的念頭,如果就此隕落,那今後對他們宗門恐怕也無法善始善終。
他們可不會天真的相信問天派斬殺他們之後不會對自己宗門動手。
“我們必須破掉此陣,不然今日我等便都會隕落在此!”陳立目光一沉的掃了一眼,此刻不知爲何,蕭乾和蕭老並沒有立即出來與他們交戰。
而整座劍陣中也瀰漫着淡淡的白霧,讓他們只能看清數十米外的場景。
他們此時正是虛弱的時候,但那問天派卻並沒有出手,陳立等人可不會天真的以爲他們是爲了給自己等人休養的時間。
看來問天派動用此陣,也是有着代價的。
“必須趁着這段時間破掉此陣!”這是所有人心中的念頭,之前衆人便想要破陣,最終卻被蕭乾二人所阻攔,現在雖說周遭白濛濛一片看不清遠處的動靜,但他們可都是武道界最最爲巔峰的存在,這些障眼法當然不會難住他們。
念頭自此,衆人便直接抽身而起,紛紛朝四周探查。但過了幾分鐘後,衆人卻都是面色鐵青的回到了原位。
“此陣的陣眼所在便是最中心處,但不知爲何,我們所到之處卻根本沒有人的存在,更別提陣眼了。”張笑笑俏臉帶着幾分驚疑的道。
徐清子摸着鬍鬚,忽然道:“會不會是幻陣?”
“你說此陣不但具有攻擊效果,還可以讓人產生幻覺?”蘭汪海聞言驚詫道。
光是攻擊的威力便讓他們諸多天煞境強者都難以招架,如果此陣還擁有幻覺的效果,着實有些變態了。
這問天派到底從哪裡找到的此陣法?
“無論是不是幻陣,我等卻都無法看破,如果真是幻陣的話,我等也只能依靠外界了。”陳立臉色陰晴不定,沉默片刻後,道。
衆人聞言,目光都是望向陳立。如果真是幻陣,那麼所迷惑的便只有陣內之人,陣外的人卻是很清晰的看到他們的動態。
而此刻唯一在外界的天煞境強者只有黃道人和昊陽宗的楊剛。
黃道人他們並不指望,以其那敬小慎微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幫助處於劣勢的他們。
那麼此刻唯一能救下衆人的便只有身在外界的楊剛了。
陳立見狀點了點頭,從身上拿出一枚黑色令牌,沒有絲毫猶豫的將其捏碎,頓時令牌就化作一團黑芒,轉瞬便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中。
衆人見狀都是鬆了口氣,同時心中也有點慶幸當初留下楊剛在外界,不然他們此刻真的是隻能等死了。
其實如果問天派光明正大的發動攻擊,他們驟然會處於下風,但也不會有絲毫懼意。要知道每個天煞境高手都有着自己獨有的秘技和招式,更何況在場衆人都是大勢力的掌舵者,哪個身上沒有幾個保命底牌?
之前沒有動用是因爲問天派雖然佔據上風,但還沒有威脅到他們的生命,但此刻他們就是想全力出手,也是無處使力了。
他們的實力不是不強,但在這種環境下,就像是一直老虎被困在籠中,縱然其有着強大的實力,但有着籠子的束縛,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實力來。
這種感覺讓衆人都是憋屈之極,但也別無他法,誰讓之前他們太過自負,認爲一個將近衰落的一流末尾勢力不會有多大的實力,這才只帶了幾位高手和弟子前來赴宴。
早知問天派隱藏瞭如此強大的實力,他們絕對會傾盡一派之力,前來攻打問天派。到時候就算這陣法再神奇詭異,問天派也絕對沒有絲毫勝算。
見到陳立已經通知了外界的楊剛,衆人商量一番,每二人輪流守候,以防問天派的人偷襲,而剩下的兩人則都開始打坐恢復傷勢。
與此同時,外界早已鬧翻了天。
從剛開始蕭乾等諸多天煞境強者混戰,再到萬千劍芒匯成一道巨劍劈向陳立等人,最後陳立等人猶如無頭蒼蠅般四處碰壁。正如陳立等人所猜想的,衆人在外界都是看的一清二楚。
甚至他們還能看到蕭乾二人此刻正在某個角落裡閉目打坐,此刻二人的臉色都有些不正常的蒼白。
這一切看似漫長,實則卻是在幾秒鐘便結束了戰鬥,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讓衆人震驚着問天派的隱藏實力,以及那強悍的劍陣。
此刻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站在了陣法外面,舉目望着陳立幾人打坐恢復傷勢,有幾名陳立等人帶來的弟子想要衝陣法,但卻被死死的攔在外面。
楊剛便是其中最爲矚目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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