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們這些大人的馬車都是改造過的,你這怎麼什麼都沒有啊?”
程策一臉不滿的說。
“你聽誰說的?”
裴矩眉毛一挑。
“當然是說書人了!”程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就那些人?”
裴矩對此嗤之以鼻,不屑地說:“要是真有那麼厲害,前隋就不會有那麼多官員在外出的時候被人刺殺了。”
程策訕訕一笑,這老頭子說得也對。
不過……
程策眼睛一亮,他們不會,自己懂啊!
自己要是把馬車改造一下,到時候豈不是會大賣?
不過還是往後拖一拖,等到自己酒樓的事情解決了之後再說吧。
“行了,我也不跟你小子打啞謎了。”
裴矩說道:“今日在會江樓,有一場中秋聚會。”
“這和我有啥關係?”
程策看着裴矩的馬車裡有乾果,直接抓一把就開始吃。
“就知道吃!”
裴矩看着程策那心不在焉的樣子,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這次中秋聚會,屆時羣賢畢至,長安才子佳人齊聚,正是士子們一展所學、揚名立萬的大好時機!”
“你小子腹有乾坤、武藝非凡,更兼面如冠玉,便是那古時的宋玉、衛玠之流,亦不過如此!”
“如今這大好時機擺在眼前,你小子怎麼就不知道上進呢!”
裴矩看着程策,就像是看見了自己家那些不成器的子侄。
這也就是程策和他非親非故,不然老爺子早就拿着柺棍上去抽他了。
程策看着老爺子那氣憤的模樣,頓時苦笑道:“得得得,我去!”
“我去還不成嗎?”
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氣性這麼大呢。
程策懷疑自己要是不答應,這老爺子非得被氣出個好歹來。
“真的?”裴矩一臉懷疑的說、
“你不信我?”
程策故作不滿的說:“那我還是不去了,正好我的國公府還沒去過呢,我得……”
“別介啊!”
裴矩趕忙將程策拉了回來,喜笑顏開的說:“你小子早點開竅不就好了!”
“年輕人啊,就正該是鋒芒畢露、銳意進取!”
“若非你籍籍無名,那博陵崔家和太原王家豈敢招惹於你?”
裴矩語重心長的說道。
程策頓時一愣,本能的說:“您怎麼知道的?”
“那你以爲自己惹得事情多小?”
裴矩翻了個白眼。
程策一想,他說的也是。
長安就那麼大,而世家的圈子就更小了。
自己那點事被四處流傳,也不是什麼值得震驚的事情。
“你小子自己算算,博陵崔家對付你小子幾次了?”
裴矩意味深長的說。
程策低頭沉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道:“應該就是之前讓我酒樓的下人盜密,然後讓那個崔縣丞來抓我那一次吧?”
“還有呢?”
“還有?”
程策沒明白裴矩這是什麼意思。
但是裴矩不會無的放矢,能夠這麼說,肯定是有什麼地方被自己忽略了。
“等等!”
程策瞬間驚覺,這次的事件裡面,似乎隱隱之間,都被自己忽略了一個人!
“難道說!”
程策震驚的看向了裴矩。
而裴矩這老傢伙見程策反應過來了,也不多說,只給了他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
而程策的臉色則是陰沉了下來。
如果真的是像自己所想的那樣,那這件事到這裡可能還不算完啊!
今天只是個前奏,明日早朝纔是真正的風波啊。
“想明白了?”
裴矩問道。
“嗯,想明白了!”程策點點頭,表情有些沉重。
“想明白了就好,想好怎麼應付了麼?”
裴矩對此頗感興趣,但是更多的還是關心。
“要不要老夫讓下邊人幫幫你?”
程策回頭看着裴矩,淡淡的說:“老爺子,你這麼費盡心力的幫我,不會是沒有目的的吧?”
“這話就扎心了!”
裴矩捂着自己的心口,滿臉痛苦地說:“老夫那麼盡心盡力的幫你,本想着能幫助一個少年迴歸正途,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懷疑我!”
“嗚呼哀哉!”
看着裴矩那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程策差點就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懷疑錯了。
但是他還是堅持住了,滿臉冷笑的看着裴矩。
“演,我就繼續看着你演!”
這下就尷尬了。
裴矩擡起頭,摸了摸並不存在的淚水,直言說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老頭子我不提點要求,實在是對不起你的拳拳之意!”
看着裴矩勉爲其難的樣子,程策差點就上去給他一記炮拳。
老東西,得了便宜還賣乖,沒見過這樣的!
“老夫想拜託你,照顧一下我女兒。”
裴矩認真的說:“我也不多強求,能在你身邊做個妾室就好,當然,能當正妻最好不過!”
程策頓時一愣。
“你還有女兒?”程策懵了:“我聽說,你不是就一個兒子嗎?”
“這……哪來的女兒啊?”
裴矩失算了。
他沒想到程策竟然知道自己只有一個兒子。
現在他在這件事情上追究起來,自己可是絲毫都沒有準備啊。
“我勸你不要撒謊啊老爺子!”
程策見裴矩眼珠子亂轉,肯定是在想什麼陰謀詭計,趕緊威脅道:“要是被我發現你老小子在撒謊,你就等着我把你女兒好好收拾一頓!”
裴矩見狀,只能嘆了口氣,說:“得了,告訴你也無妨。”
“當年老夫經略突厥的時候呢,曾經遇到過一個女人。”
“那女子實在是太美了,美豔而不可方物、美得讓人窒息!”
“所以一時沒忍住……咳咳!”
提起這件事,裴矩老臉一紅,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了。
程策的臉上帶着詭異的笑容。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個老匹夫還有這樣的花邊新聞!
“老夫本想着,也就是一夜的露水情緣,沒想到的是,竟然一次就中了!”
“數個月之後,她給我生了個女兒,從此不知所蹤。”
“等等!打住!”
程策忽然擡手打斷,一臉認真地問:“老爺子,你今年高壽?”
“老夫今年七十有九,怎麼了?”裴矩疑惑。
“那你女兒豈不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媽?”
程策瞬間驚恐萬分的說道。
裴矩的臉直接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