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不是她說的那樣?”江橙梓坐到媽媽病牀前看着滿臉失望的媽媽心如刀絞。從小到大,她不在乎的人,從來傷害不了她,因爲她從不會爲了一個無中生有的傷害而改變自己的心情。可是,現在難過的是媽媽,讓她覺得痛苦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不要解釋什麼,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媽媽並不想聽解釋,反而有些冷靜的看着江橙梓。
“嗯!”江橙梓只好乖乖聽話。
“江忘年是不是你的男朋友?”江媽媽又問了一遍。
“不是……但是,我們不是有意要騙您的……”
“好了好了,不要插話,那個周小姐說的是不是真的,他曾經百般刁難和侮辱過你?”江媽媽打斷解釋繼續問。
“是,但是那是他誤會我是……”
“你不要說,認真回答我問題就行了!”江媽媽一直很冷靜的打斷着江橙梓的解釋,“那麼,我的手術費是不是全都由江忘年支付的?”
“是的,我們家的債還沒還清呢,但是,我會還給他的!”江橙梓有氣無力的回答。
“橙梓啊,你念過書的,你怎麼就不知道貧賤不能移呢?我們是窮,可是窮也要有骨氣啊。媽媽的確對不起你,沒錢供你上學沒錢讓你有個美好的未來,但是爲我們母女倆花的每一分錢都是辛辛苦苦的血汗錢啊,沒有一點對不起自己。你這樣做,不是對不起媽媽,也不是對不起你死去的爸爸,而是對不起你自己的良心啊!”江媽媽說着說着就流下了眼淚,“從你爸爸出事,我們就過着很窮困的日子,起早貪黑,爲的是什麼,爲的是活的心安理得,爲的是活的對得起每一個曾經幫助過我們的好心人!辭職吧,不要再呆在江忘年的公司了!”
“媽媽,我沒有對不起誰,也沒有對不起自己,我欠他的錢會還的,他說是我的男朋友僅僅是爲了讓您心安。您現在知道了,其實也沒什麼,我們慢慢把錢還上吧!”江橙梓不知道要怎麼解釋,實情也的確如此。
“你當初只說是一個小手術,可是,我自己的身體我明白,想來那個周小姐說的是實話,橙梓,我們欠下的是好大一筆錢吧!”
“媽媽,這個您不用擔心了,我會努力還上的,從小到大我就沒想過貪圖別人一分錢的好處。何況,江忘年跟我只是上司與下屬之間的關係,我更加要還這筆錢了!”江橙梓說完握了握媽媽的手,努力擠出一個微笑。
“你答應我,不僅僅要還錢,你辭職離開江忘年的視線吧!”江媽媽斬釘截鐵的說。
“爲什麼啊?我在一宵挺好的,公司福利待遇很好,同事之間也關係也很好!我……”江橙梓覺得只要還上這筆錢就好了,爲什麼一定要辭職呢。
“要媽媽怎麼說你才能明白!人家的未婚妻都找上門了,你還能在那個公司自處嗎?不會有小人指着你背後亂說嗎?我當然是相信我的女兒,可是別人不會像你媽媽我一樣啊!”江媽媽說着又流下眼淚,“你爸爸走後就只有我們相依爲命,媽媽這樣是爲了保護你,你懂不懂啊?”
“媽……媽媽,您別哭,我聽您的,都聽您的,等江忘年來了,我就跟他說辭職!”江橙梓最見不得媽媽流眼淚,記憶中的媽媽很少流眼淚,她那麼堅強的一個人,如果流淚了,就真的是傷心了。媽媽爲了她吃了這麼多的苦,她怎麼捨得讓媽媽難過呢。
“橙梓,你要是聽媽媽的話,現在就去查一下到底江忘年幫我們花了多少錢,然後去辦出院手續。等辦完手續,你就給江忘年寫一個借條和辭職信一起寄給他!我們越早跟他斷絕關係越好,你懂嗎?”
“可是,媽,您的身體……”江橙梓有些猶豫不決。
“快去辦吧,聽媽媽的話,我身體沒什麼的,醫生早就說可以回家休養了,乖,聽媽媽的話!”江媽媽坐起身子,推搡着江橙梓。
江橙梓走到門外,有些難過,也有些不捨,想想蘇然還有陳姐她們,其實一宵是個挺溫暖的大家庭。江橙梓再三猶豫還是給沈濟舟打了個電話,果然江忘年私下給了那個捐肝者50萬的酬金。江橙梓告沈濟舟想要聯繫一下遠在夏威夷的江董,有些話要對江董說。沈濟舟一貫喜歡江橙梓的善良,毫不猶豫的給了江董在美國的聯繫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