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媽媽恢復的還算不錯,這期間顧千行也來看了江媽媽幾次,江媽媽只是覺得這個孩子似乎在哪裡見過,早忘了當年丟下電話號碼的初中生。因此以爲是江橙梓的同學,只是禮節性的感謝。而江忘年倒是真的像半個兒子一般,上班前下班後一定會來看望江媽媽,經常一整個下午就陪在病牀前,有時候還幫江橙梓守夜,儼然一個稱職的未婚夫。
江媽媽對江忘年的喜歡簡直溢於言表,狀態好的時候,江忘年會給江媽媽削水果,然後陪江媽媽聊天。江媽媽知道江忘年從小父母雙亡是保姆一手帶大的之後,心裡更添了幾分喜愛和憐惜。
江忘年自小沒有過母愛,他不知道應該和母親怎麼相處,母親如果還在的話,應該是和江媽媽一般年紀的,江忘年簡直將江媽媽當做了替身,感受了一回真正的舐犢情深。江忘年心裡是默默羨慕江橙梓的,雖然她們母女受了很多的苦,但是她們至少可以每天在一起,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又有什麼苦不能承受呢?可是人世間的事情往往如此,在你得到的同時也一定在失去着。
週五一早江忘年就來看過江媽媽,說今天早上有例行的董事會,下午可能會遲點來看望她。特別開玩笑的囑咐江媽媽,千萬不要因爲想他而少吃了飯,那樣她會不高興的。江橙梓看着這樣油嘴滑舌的江忘年很是無奈,多少次話到嘴邊想告訴媽媽,江忘年只是自己的上司,不是什麼男朋友!可是一看到江忘年把媽媽逗得那麼開心,又實在捨不得拆穿,惹得媽媽失望難過。
中午的時候江橙梓讓媽媽稍等,她去樓下食堂打飯,醫院配給病人的飯菜實在沒什麼營養,所以江忘年命令江橙梓每次必須去樓下餐廳打飯,而且專門請了營養師按照嚴格的營養標準給江媽媽制定了一系列的菜單。江橙梓要按照課程表一樣的菜單去醫院的食堂打菜,有時候遇到沒有的菜,江橙梓還得去外面按照江忘年的標準去炒一個,江忘年對江媽媽實在算是盡心盡力了。
江橙梓端着午餐開開心心的走進病房就發現氣氛有點不對,病房裡突然多了一個人,好像在跟江媽媽說着什麼。
“周辰溪?”江橙梓記得這個江忘年的前女友,和柳徹一起,她們聊了很久的天。
“江橙梓,你來的正好!我剛剛已經跟你媽媽說過了,你以後不要再纏着我未婚夫了。他對你不過是一時興起,玩玩你罷了,爲你母親看病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就算是要給你青春補償費,這筆錢已經在醫藥費裡面支付了。你們真的不必在這樣死皮賴臉了!而且,你媽媽的病情我已經問過主治醫師了,基本上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就不要再賴在醫院了!”周辰溪一改第一次見面楚楚可憐的樣子,突然變得牙尖嘴利起來。
“橙梓,江忘年根本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對不對?”江媽媽一臉失望的看向江橙梓。
江橙梓無言以對,江忘年的確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只有江媽媽是被矇在鼓裡的。江媽媽太瞭解自己的女兒了,這個時候不說話,那答案就是肯定的了。
“你女兒都不好意思說了,我替她說吧!江忘年的確是她的上司,而且一次次的整他,簡直把她當成玩偶一般肆意戲耍。甚至找人從精神病院放出一個瘋子來欺負你女兒,讓人在酒會上給你女兒潑紅酒,百般刁難和虐待你女兒!可是,你女兒真的很下賤,即使是這樣也不捨得離開江忘年,說白了就是衝着錢。我不知道你女兒到底想要多少錢,或許她太高估自己了,其實她也不值多少錢。所以,我改變不了她,阿姨,我看您一把年紀了,也經歷過很多事情,麻煩勸勸您女兒,收手吧,不然也實在撈不到什麼好處了!”周辰溪說完以一種勝利者的姿勢看向江橙梓。
“你……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江忘年的確不是我的男朋友,可是我也不是爲了錢……”江橙梓說完就覺得自己被套進去了,好像自己真的纏着江忘年不放似的,“不對,我根本沒有跟江忘年在一起!”
“當然沒有,江忘年是我的未婚夫,是你一直纏着他!”周辰溪見江橙梓很慌亂連忙打斷道。
“你在胡說什麼啊!我給媽媽看病是問他借錢的,我會還的!”江橙梓簡直有些百口莫辯了。
“還?你怎麼還?憑你一個月幾千塊的工資嗎?你知道江忘年一次性付給那個肝臟提供者多少錢嗎?50萬啊,不然你以爲誰這麼快就立刻願意割肝救你媽媽?你準備花多少年去還這筆錢,還是,你準備肉償?”周辰溪根本不給江橙梓辯解的機會,每每對江橙梓說完話,就以逼債者的眼神看向江媽媽。
“你怎麼可以這麼侮辱人!”江橙梓根本不敢相信這是她之前認識的周辰溪,咄咄逼人的口氣和陰冷毒辣的目光與先前判若兩人。
“我侮辱你?我怎麼不侮辱別人?哼,本小姐沒這個功夫跟你們這對不要臉的母女耗在這裡。江小姐請你自重,阿姨,也請您管好自己的女兒!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們母女在這裡不要臉下去了,我怕我這幾天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周辰溪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一眼江媽媽,然後給了江橙梓一個白眼,轉身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