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折堯那天踩着星夜回來後,他已經在樸溪呆了整整三日。今日還未見其身影,天權不由得心上漫過一絲輕憂。
過往時,他也曾受過傷,折堯身爲戰神,打架的時候總是居多的。但畢竟神軀不同凡胎那般柔弱,他還是很能扛打的,常不出三日修養,便能見他喜笑顏開出來。
雖然常常多留個半天便又不見了人影,但至少見着他精神頭是好的。眼下已是第四天,還不曾有動靜,天權不免有所擔憂,不知他是傷了哪裡。
其實庭子上頭的神仙,閉關的時日是以年爲單位的,但天權知道自家帝君那好動的性子是絕計呆不了那麼長時日的。
況且不似其他神仙,每次飛昇都要經歷些許磨難。折堯在二萬歲飛昇上神時,那天雷簡直像條表演的寵物,只在他周邊盤旋,簡直就跟作弊似的。
按月初的話來說,折堯凡世歷劫時,遭受了太多的悽苦,連天雷都不忍心再劈他了...
是以,天權在樸溪外徘徊了一會,還是收回了按在門扣上的手,轉身便離去了。
及至第七日,天權剛將息鸞的羽毛梳洗完畢,就聽到樸溪傳出了動靜,只見折堯輕飄飄地邁出了門口。天權倏的一下就到了他跟前,前後左右扒拉了一遍他的身子,確認無甚大礙後才歇下心來。
“帝君此番可是進去得久了,比往常都要長了好些日子。我略略一算,這要算近兩萬年來,帝君在南禺呆的時日最長久的一次了。”
折堯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大笑起來,“權叔可是希望我常回來罷。”
天權擡眼只是望着他,沒有答話。折堯見狀便道,“我之前與那尚付周旋時,嗯,神器總還是厲害的...在樸溪呆着甚覺得舒適,不知不覺竟睡過頭了...”
“帝君,你莫忘記自己是隻鳥兒,在水裡泡那麼些時日是爲何意,是嫌羽毛太髒了,怕與天女親熱被嫌惡吧。不知道這凰羽有沒有泡發,怕是輕輕就能取下罷”,說着便做勢要去拔。
折堯見狀,一溜煙的就到梓櫟宮裡去了,就着茶案上的清茗,往嘴裡塞了一小塊白花糕,旋即感嘆道,“好久沒吃權叔做的糕點了,味道還是這樣的一言難盡...”
雖然他話如此,但是不一小會,一碟子的糕點都被他裝進肚子裡去了,而後心滿意足的把雙手攤開在圍椅旁,墨綠色的髮絲隨意搭在椅邊,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慵懶。
這幾日茶案上一直放着白花糕,那樣無論折堯什麼時候出來都能吃到。
“對了權叔,南禺的帝后也該塵埃落定了,距上次已有十餘天的光景了罷。權叔你問候三位天女明兒是否有空前來,我在南禺恭候仙駕”,說罷做起身狀似又要出門。
天權喊道,“帝君明日可是要會客,這番又是往何處去...”
折堯嬉笑道,“不...不去哪,好久沒去過南禺腳底看過了,我去看看我的子民們”
天權搖搖頭,帝君還會有想起看子民的時候,怕不是去孔雀家勾搭仙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