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兒就道:“主子,我是特意來找主子您的。”
春琴聽了,更是說道:“人家的丫頭,都是一天到晚地跟着主子的。你可倒好,只是成天地找我!”
涵兒聽了這話,心裡覺得委屈,因就說道:“主子,這不是你叫我出去的麼?我自然聽主子的。這個時候,主子找不到我了,卻又要來怨我!真正,和奴才也着實難當呢!”
春琴聽了涵兒這樣一說,心裡的氣就有些消了,因就捂着胸口,對着涵兒說道:“好了,我不過對你抱怨抱怨,真正你也不要放到心上去!究竟,有哪一個做奴才的不被主子罵的!人家那奴才做的好的,還甘心替主子去死呢!我不過說你幾句,就值得你這樣了!”
春琴便叫涵兒扶住自己,邊走邊就說道:“最近而已不知是怎麼了,我真覺得我這胸口堵得是越來越難受了。涵兒,今兒你個我預備了酸棗和山楂果子了嗎?我只是吃這些個還對的對味。”
涵兒聽了,就對春琴說道:“主子,酸棗和山楂果我都預備好了。”
春琴聽了,也就點了點頭,因又對涵兒道:“我想來想去,覺得到底還是要請個大夫爲好。”
涵兒就道:“主子,那到了明天,我就去街上找個。”
春琴就道:“明天我想家去一趟。順便去街上醫館裡看一看,你且不必找了。”
涵兒聽了,口裡也就道了聲:“是。”
話說,這一天晚上,爲了迎接墨染一行回來,柳氏便和洪氏在府裡的正廳裡,和墨染等人吃飯。洪氏雖然心裡氣憤,但面上待秋漪倒是一點不妥都看不出來。相反,洪氏看着秋漪,只是說道:“大少奶奶,您這出去了一趟,面上可是看着越發消瘦許多。到底是在外頭受苦了!來,吃菜,吃菜!”洪氏還是一個勁地勸秋漪吃菜。秋漪見了,便對洪氏說道:“姨娘,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洪氏聽了這話,口中還是說道:“大少奶奶,我是知道的。你若是自己吃菜,只管吃那些清淡的!到底你是一個懷了孩子的人,就算自己不想吃東西,可也要關心關心你肚子裡的孩子——”
秋漪聽到這裡,不禁看了洪氏一眼。一時間,這席間的氣氛就有些尷尬。春琴因爲心裡忿忿,面對洪氏的囑咐,只是不想聽,她回了麗春堂後,胡亂吃了一些果子,早早地就躺下了。柳氏見了,不禁提醒洪氏道:“姨娘,我看你的記性很是不好!秋漪的孩子——”
洪氏聽過來柳氏這話,就假裝回過神來,對着秋漪笑了一笑,抱歉說道:“秋漪,真不好意思呀!我也是年紀大了,這說着說着,心裡就忘了!你沒了孩子一事,我總是記不起來!我這樣說,你可是不要放在心上!”秋漪聽了洪氏這話,只得說道:“姨娘,我不會的。”
含珠在旁見了,便對洪氏說道:“洪姨娘,你還是坐下吃飯吧。秋漪若是想吃什麼東西,自有我給她夾。”墨染知道
含珠的意思,聽了她的話,想了一想,也就說道:“含珠,秋漪想吃什麼,自有我。你還是安靜地吃你的東西吧。”含珠聽了,也就對墨染笑了一笑,說道:“這是我和秋漪的姐妹情意。真正,這份情意有多深,你也不一定能知道呢!”墨染聽了,也就要說話。瑞安這時插話了。“含珠,你吃你的吧。待吃完了,你仍舊住在含香閣。晚上,我陪你說話。”
柳氏聽了,就意味深長地看了瑞安和含珠一眼。柳氏不傻,可是看出來了,怪道兒子從京城回來後,也不自言自語地說話了,也不拿眼偷偷地瞅着秋漪了。卻原來,兒子這一去一回的,卻是和含珠對上了眼。對含珠這個姑娘,柳氏心裡自然也是喜歡的。雖然她的身份低微了一點,出身也寒酸了一點,也曾經冒名頂替了洛姑娘的名字混進了柳家來。但,人和人之間的緣分就是說不清,反正柳氏一見了含珠,心裡就是說不出的喜歡。見兒子和含珠有了情意,柳氏心裡也替他們高興。不過,這件事兒,如果兒子不和她主動挑明裡的話,她也不會去主動問的。柳氏與兒子的婚事,等的就是一個水到渠成。
不過,見兒子的感情終於有了一個歸宿了,柳氏的心裡是又欣慰又高興。席間諸人,就數青城看起來傷感。一次,柳氏便對青城說道:“青城,你這是怎麼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青城聽了這話,就對着柳氏說道:“姑媽,其實我沒怎樣。”青城說完了,便又低着頭一口一口地吃飯喝湯。青城說着這些話的時候,洪氏也看着兒子。瑞安忍不住了,因就告訴母親道:“娘,青城麼,是因爲他心裡喜歡的一個姑娘離開了他,因此心裡頭難過呢!青城,你可是不是?”瑞安還一個勁地打趣青城。
青城聽了,也就苦着臉對瑞安說道:“好了,瑞安,你不要說了。”柳氏和洪氏一聽瑞安這樣說,心裡也都起了心思,最詫異的要數洪氏了。洪氏就道:“我的兒,我問你,瑞安說的果然就是真的麼?你果然在外面喜歡上了一個姑娘?”洪氏說着這些話時,心裡只覺得不敢相信。兒子果然是開竅了麼?不過,聽瑞安說,好似那個姑娘還離開了兒子?這——這又是怎麼回事?洪氏只覺得兒子是天底下最最帥的兒子,這天底下的任何一個姑娘,見了自己的兒子,心裡都該是喜歡的!因此,洪氏就又問青城:“兒呀,可是你將那個姑娘給氣走了?”
青城聽了這話,心裡更是不耐煩起來了,因就說道:“不是。好了,娘,你不要再問我了!”
洪氏就道:“兒呀,這樣的事,我怎麼能夠不問你呢?怎樣,都是要問你的!”不過,洪氏也知道這個時候是宴席,若是問多了,只怕兒子對着自己,更是一個字都不肯吐出來了。有什麼,只管下了宴席後,拉着兒子的手,回到兒子自己的房裡好生去問他。柳氏見了,便又招呼衆人道:“今天可好了,咱們家裡的人可是齊全了!”柳氏的心裡,一時就有許多說不出的
感慨。
天黑時分,墨染和秋漪方從大廳裡出來,回了落雪軒。老管家聽說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又要回來了,心裡激動,便對這段時間一來,一直看着屋子的玳兒和瑁兒說道:“你們兩個丫頭,可給我聽好了!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就要回來了,從今以後,你們更是要打起笑臉更精心地伺候!丫頭呀,你們可知道,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安逸了,你們才能安逸呀!有了大少奶奶的眷顧,你們還愁以後尋不到一個好人家嗎?還不趕緊打掃屋子!”老管家囑咐了又囑咐,這纔出了落雪軒。果然,墨染和秋漪藉着一抹皎潔的月色,也就到了落雪軒的門口,一踏進軒內,秋漪就聞到一股幽香的蘭花撲鼻而來,秋漪的心裡,不禁一動。她立在門內,也不進去,感慨無比地對着墨染說道:“墨染,如今我再看了這落雪軒,更是有前世今生之感了,我曾以爲,今生今世,我是再不會回來的了。不想,我到底是又回了。”墨染聽了,也就笑道:“是嗎?不過,這個時候,這裡就有蘭花綻放了,可見看守屋子的玳兒和瑁兒兩個丫頭,卻是盡心盡力。”
秋漪聽了,也就說道:“雖說盡情情怯,但這個時候,我的心裡卻是很想見到玳兒和瑁兒兩個!”墨染就道:“她們兩個一直都在的。我走之前,就對她們說過,總有一天,大少奶奶還會回來的。”墨染說完了這話,就對秋漪微笑。秋漪就道:“墨染,你這樣一說,好似我離開這柳家多久似的!現在我細細已算,其實也不過才離開了三個多月!”
墨染聽了秋漪這話,心裡就覺得滄桑了。他哽咽着嗓子說道:“是呀,三個多月,可在我看來,竟是比一輩子還要長的!我知道你在外頭吃苦受罪,我在這裡,委實是沒有一夜能睡得安生的!有多少個夜裡,我瞧瞧地從牀上起來,出了落雪軒,出了柳府,只是去庵堂裡看你!我不敢讓你看見,只是躲在角落裡,默默地看着你!夠了,上月,對我來說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凌遲的痛苦!秋漪,我想我對你已經用盡了我此生的感情!從此以後,我們便再也不會分開,怎樣都不會分開了!”
秋漪默默聽着墨染的話,心裡也是感動之極。想了一想,秋漪便對墨染說道:“墨染,好了,不要說了!我知道你待我,我的心裡,自然待你也如是!只是——這蘭花很香呀!咱們在那京城,雖然那九王爺的府上,花兒草兒的也多,但北方的氣候,終究是培育不出南方的蘭花!我是好久沒聞到這樣清香的氣味了!”
話音剛落,這長長的走廊下,玳兒和瑁兒兩個人,也就從廊子下下來了。玳兒和瑁兒見了前頭並肩站立着的,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大少爺和大少奶奶,玳兒和瑁兒的心裡,早就激動得不知怎樣纔好了。玳兒和瑁兒走到墨染和秋漪的面前,上前激動行禮說道:“大少爺,大少奶奶,果然還是您們!”秋漪見了她們,也就微笑:“玳兒,瑁兒,我又回來了,你們都在,我這心裡還是欣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