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皇后嘆了一口氣,心中是又氣又無奈,她對誰都有法子有手段,唯獨對這個兒子一點辦法都沒有,也不知道容雨馨到底給他吃了什麼迷藥,竟然讓他這麼三番兩次的護着她,甚至不惜跟自己做對?
“太子殿下也真是的,喜歡什麼人不好,偏偏喜歡自己的弟媳婦。”司徒宏忍不住抱怨着。
皇后看着這個沒有分寸的兄長,忍不住又是一陣哀嘆,如果早知道太子如此喜歡容雨馨,當初她就不應該玩偷龍轉鳳的把戲,讓容雨歡順利的嫁給魏洛宣,然後把容雨馨嫁給太子做側妃,事情也許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當初她就是怕容梓軒這顆大樹倒向魏洛宣那邊,所以才極力拉攏,想出那個法子出來,現在弄成這個樣子,不但沒有辦法扳倒魏洛宣,還讓容梓軒轉向了他那一邊,真是一着不慎滿盤皆輸啊!
不,她絕不能認輸,魏洛宣一定要儘早除去。
皇后想着突然擡起頭來,拳頭緊握,眼裡閃過一絲狠戾……
既然魏洛宣不動,那麼她就出一點力,讓他動……
又是一個無星夜,烏雲籠罩着整個天空,天牢裡,遠處的燭光一閃一閃,時不時發出“吱吱”的聲響。
容雨馨站在窗前,一臉的平靜,完全沒有呆在牢裡該有的悲哀和消極,彷彿她住的不是牢房,而是依舊在王府的幽蘭居。
她有多久沒有像這樣站在窗邊看着外面的夜景了?
容雨馨自問着。
應該有兩三年了吧?
容雨馨想着,自從加入王府,就難得有這樣清閒的時候,只是偶然得空的時候才能對着天空發一下呆,但是魏洛宣給她這樣的機會並不多,之後得病,離開王府之後,她就沒日沒夜的練功,根本就沒有那個功夫去觀賞夜景。
不知道爲什麼?她就是喜歡在晚上對着天空發呆,感覺那樣子纔是真正屬於她的世界,雖然黑暗,卻也自在。
現在好了,離秋後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她每天晚上都可以看個夠。只是有一點,這裡的天窗太高,她要站起來才能看得到外面,可惜她現在身體沒有恢復,雖然扶着牆勉強能夠站起來,但卻無法站久。
容雨馨默默的哀嘆了一聲,又重新坐回牀上。
雖然是死囚,但容雨馨畢竟還是皇帝的兒媳婦,所以她雖然被關在天牢,但待遇還算不錯。
她知道這裡面肯定是魏洛宣的功勞,不然她一個死囚犯不可能在牢裡還能過得如此好。
想到魏洛宣,容雨馨心裡又是一痛,那個自己想要用一輩子去愛的男人,今生就要永別了,這叫她如何不痛心?如果說她不怕死,那肯定是假的,說她一心求死,那更加是騙人的。誰不想好好的活着,但是她不能拖累魏洛宣,所以她沒有辦法,只得認罪入獄,希望還能再找到其他辦法。
況且她的兩個孃親都是因爲男人而死,所以她不敢再去試探魏洛宣對自己的感情,雖然這樣子死有些不甘心,但是至少不會那麼痛。只是一想到真正害死她孩子的罪魁禍首現在還在逍遙法外,她就覺得不甘心。她想如果不給容雨歡一個教訓,她一定會更加的猖獗,到時候只會有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可惜現在她武功盡廢,想要做點什麼已經無能爲力了。
“唉!”容雨馨想到這裡又是一聲哀嘆。
“鏗鏘!”突然一陣聲響拉回了容雨馨的沉思。
“馨兒。”緊接就是一聲呼喚。
“太子殿下?”容雨馨轉向聲源處,見到來人,不禁有些吃驚。
“馨兒,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太子走近前,倚着欄杆,不忘細細的打量着容雨馨,見到容雨馨毫髮無損,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沒事,太子殿下怎麼來了?”容雨馨坐在牀上問道,此時她還沒有從太子突然出現的震驚反應過來。自從上次王府一見,他們就沒有再見過,原本以爲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卻沒想到太子會到這裡來?
想到這裡容雨馨心裡好像有一股暖流潺潺流過,眼睛也不覺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
“沒事就好,我擔心你在裡面過得不好,所以過來看看,”太子柔聲解釋道,懸着的心也跟着放下。“馨兒,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我這就去求父皇,讓他看在紫雲郡主的面子上,從輕發落。”他看着神情有些憔悴的容雨馨,心疼不已,作爲一個千金小姐,原本可以享盡清福,卻沒想到落到如此下場。
容雨馨微微一愣,她沒想到太子也知道這件事,要知道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並不多,太子是怎麼知道的?
“你放心,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並不多。”太子好像看出了容雨馨的心思,解釋道。他想容雨馨在公堂上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一定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容雨馨更加不解,這件事除了他們幾個人知道之外,他們誰也沒說,太子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太子語塞,面對着容雨馨,半天回答不出來。他總不能告訴她他是逼問紅姨才知道的吧?
容雨馨此時更加的不解,消息如此隱秘,太子殿下都知道,那是不是說明皇后等人也知道了?
算了,知道就知道吧,這也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只是恐怕要連累紫雲郡主會被灌上“情魔”母親的罵名了。
“馨兒,你先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你只要知道我一定是不會讓你有事的就行了。”太子無奈打起馬虎眼。
“呵!”容雨馨冷笑一聲,“怎麼?太子殿下認爲皇上一定會買紫雲郡主的面子嗎?”她移開自己的視線冷聲問道。
“什麼意思?”太子劍眉微蹙,心底泛起一絲不安,難道容雨馨知道了什麼?
“太子殿下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這件事情遠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容雨馨沒有明說,但她知道太子一定明白。
“……”太子無言以對,原本他是想要來安慰容雨馨的,卻沒想到容雨馨看得比誰都清楚。
沒錯,這件事情已經不只是情魔殺人這麼簡單,已經衍生到朝廷幫派的較量,所以根本不可能那麼容易就平息。而容雨馨認罪也只是換得表面上平靜罷了。
容雨馨見太子無話可說,於是開口說道,“太子殿下如果真的關心馨兒,就幫馨兒做一件事吧!”她說着口氣平淡,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太子卻心裡一喜,“什麼事?我一定辦到。”他興奮的問道。
“容雨歡殺了我的孩子,我要你廢了她太子妃之位。”容雨馨直截了當的說着,眼裡閃過一絲怨懟。
太子微微一愣,他沒想到容雨馨會有此要求?“可是她你的姐姐啊?”他提醒道。
“姐姐?”容雨馨又是一陣冷笑,微弱的燭光映在她的臉上,使她的表情看起來更加的陰沉,“太子殿下以爲我還是像以前那麼天真嗎?”她說着語氣透着一股倔強和堅定,但同時也顯得無比的淒涼。
“……”太子再次沉默以對,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爲了保自己的父親而甘願領死的容雨馨,之前那個善良而軟弱的容雨馨早就不見了,現在的她爲了保護自己,不惜在自己身上紮上一根根扎人的刺,防備着別人,同時也傷害着自己。
“你放心,這件事情本宮會處理,你安心呆在這裡,本宮一定會救你出去的。”太子朝容雨馨說完,就轉身離開。
容雨馨看着他離去背影,心裡一陣感動,她知道太子不只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在幫她,更是一個太子的身份在向她保證。
她想着再次將視線轉向窗口,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時竟然點綴着幾顆星星,雖然寥寥無幾,但卻異常的璀璨。容雨馨微微裂開嘴角,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她想她的世界也不是一片黑暗,至少現在不是。
容雨馨想着再次陷入了沉思。
“看來妹妹在牢裡過得不錯啊!”突然的聲響打破了原本該有的沉寂……
容雨馨轉過身來,看着全身都被黑色衣物包裹這的容雨歡,心裡一陣冷笑,原本她以爲在天牢裡可以過得清靜一些,看來她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太子妃還真有閒情逸致,這個時候不陪着太子殿下,跑來天牢看我這個階下囚?”容雨馨漫不經心的說着,眼睛不忘觀察着容雨歡臉上的表情,心裡卻想着容雨歡這個時候還打扮成這個樣子,到底想要幹嘛?
意料中她見到容雨歡臉色瞬間變黑,臉上的笑容也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容雨馨明知道太子剛從這裡離開,卻故意來刺激自己。
“容雨馨,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本宮的事情不勞你費心。”她咬牙切齒的說着,兩眼怒瞪着容雨馨,臉上表情好像要將容雨馨生吞活剝一樣。
“太子妃多心了,馨兒並不費心。”容雨馨似笑非笑的說着,臉上表情滿是嘲諷。
“你——”容雨歡手指着容雨歡,卻是半天說不出話來,臉部表情因爲憤怒而變得有些扭曲。她怒瞪着容雨馨,恨不得即刻將她剁成肉醬,但一想到容雨馨現在還不能死,還有用處,纔不得不將心中怒火強行壓下。
她扯開嘴角微微笑道,“好,容雨馨,趁現在有機會你多笑一會,待會你就笑不出來了。”
“是嗎?”容雨馨臉上的笑容並沒有褪去,明知道來者不善,但她還是表現從容淡定,沒有半點驚慌。容雨歡這身打扮,而且還挑這個時候來探監,肯定不想讓人知道,那就說明她也不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所以她根本不用擔心。
但是事實證明她想錯了,容雨歡這個時候來就是爲了找她的麻煩,又怎麼肯輕易放過她呢?
只見她朝身後點了點頭,即刻就有幾個侍衛走上前來,二話不說就打開牢房,將容雨馨從牢裡拖了出來。
容雨馨心裡一驚,“你們想要做什麼?”她冷聲問道。
拖着她的侍衛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心想容雨馨雖然武功盡廢,但是身上的氣勢卻是一點不弱,跟秦王有得一比。
“做什麼你待會就知道了。”容雨歡笑着說完,又對愣住的了侍衛吼道,“還不把她帶過去。”
“是,娘娘。”侍衛答應了一聲就把容雨馨拉到另外一間牢房。
容雨馨看了那間牢房一眼,才知道原來天牢也有分好壞,她之前住的那間牢房乾淨清爽,雖然簡單,但是牀跟被褥一樣不少,最重要的還有一扇天窗,光線透過天窗照了進來,不會讓整間牢房看起來陰氣沉沉,可是這一間明顯溼氣過重,而且還因爲久未清理髮出陣陣腐臭味。
容雨馨秀眉一擰,明顯無法忍受這種味道。
但不管她能不能忍受,她都沒有辦法拒絕。只見侍衛二話不說就將她綁在了刑架上,然後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