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之矛,可以說是蘊含了宿命本源的氣息,也異常的詭異,給人一種飄渺夢幻的感覺。
那人面馬身的災難騎士全身是災難的氣息,可是卻拿着命運之矛的化身,可見災難和命運本就爲一體,追隨宿命的指引,終究是要走到災難中去。
“流星兄,這個災難騎士交給你沒問題吧?”流雲卻是好奇地看着那黃色的騎士,眼眸裡沒有被宿命和災難,還有永恆的黑暗有一絲一毫的動搖,或許只有心靈被風塵珠潔淨的,甚至於是虛無的孩子的人,才能做到這一點吧。
“當然沒問題,自從見到你們還沒有展現出實力來,也是非常的手癢啊。”流星也是摸了摸額頭,作出一個很是帥氣的動作,“那麼這一刻,就讓我的流星隕徹底覆滅黑暗吧!”
他的神色也是嚴肅下來,靜靜望着面前那恐怖的巨大的黑黃色影子,那流星隕慢慢地伸了出來。
災難騎士就代表着黑暗,由黑暗中生,來到被黑暗禁錮的世界,也終將覆滅一場災難,在流星舉起那張寶藍色弓箭的一刻間,那災難騎士就消失了蹤影,彷彿是歸於了黑暗中,與此同時,整個世界忽然變色,變成了一個虛無之中的戰場,那戰場已經被籠罩成一片黑暗。
那些黑暗的雲霧由災難騎士的眼眸之中迸發,逐漸包裹了所有人,看不到光明瞭,光明剎那間就葬送在了黑暗手中。
災難騎士佇立在那黑暗戰場的最遠處,彷彿與整個黑暗世界融爲了一體,他手中的命運之矛指向流星等人,一瞬之間,就可將其隕滅,那就是命運和黑暗,還有災難交疊在一起的力量和氣勢,讓人根本無法面對。
可是流星見過了不知多少風浪,作爲仙頤七皇之一,而且是最爲古老的仙界中人,流星的實力和心魄已經融爲一體,達到了一個處變不驚的境界,他曾經參與過無數場戰鬥,對抗冥界,妖界甚至於對抗黑暗。他的眸子凝爲了天際盡頭的一抹流星,他的身軀也變成了一抹流星,隨着那把唯一真實的流星隕一起。
“咻……”一聲劃破黑暗的輕響,他的身體也融在了一片灰白的藍色之中,朝着對面的災難飛馳了過去。
那幾乎就是粉黛的時光幻影,又或是流雲的急速挪移身法,異常的詭異,在片刻之中就留下一道殘影,那殘影如星,升騰到了天空之中去,消失不見。
“流星的流星殘影速度勝於流星,也是一門七星神術,說起來速度已經可以和時光媲美。”輕蘿饒有情緒地說道,同時看了看粉黛那絕代風華的粉衣身影。
輕蘿和花舞宛若超越塵世的兩顆星辰,一顆就如同輕蘿仙花那樣出於淤泥而不染,潔白而空靈,閃着冷漠的空靈的光。另一顆則是閃爍着美麗到了夢幻的光芒,帶着幽幽的一抹時光顏色。
而花舞若是由一朵矢車菊衍生到一顆星辰的話,亦就終日閃着絢爛的淺色微光,就像月亮一樣,只不過月亮要更爲悽美和安靜一些,而花舞的內心深處,脫離了少女的那種歡樂之後,也會像月亮一樣沉靜美麗,靜靜思考着人生的事兒,月亮也會孤獨,又何必人呢?
“他的實力不是仙頤七皇之中最強的,但是已經快要勝於小蒼茫境了,就算是蘇暮也不一定能壓制住他。”粉黛卻是淡淡說道,語氣很是沉靜。
“那黛姐姐能打的過他嗎?”花舞則是抿了抿嘴,很是好奇的模樣看着粉黛。
“既然已經是朋友,就不要考慮輸與贏了,花舞,你說對不對啊?”粉黛似是想起了什麼,竟認真想了想,然後輕輕說道,很是柔和。
這把流雲都快看呆了,一時間竟也沒有看向前方那變換的黃藍色影子了,粉黛露出柔和的一面還真是太過於少見了,而她對待花舞的柔和甚至於要勝過於對待流雲,這讓流雲心裡有種酸酸的感覺。
“是啊是啊,黛姐姐,既然都是朋友,就不要作對比了!朋友之間是沒有法術高低,或是厲不厲害的。”花舞也是馬上想到了什麼,神色一開始變得有些悲涼,然後轉瞬就變成了陽光的燦爛。
朋友,亦或是這個世界上對於一個人的心最爲重要的那些靈魂,亦或是可以給你的心安慰的那些人,這些人都是鐫刻在每一個人心靈的深處的,對於這些人,我們往往會摒棄那些對比和輸贏,這纔是真正的朋友。
被黑暗籠罩的幽光戰場之中,只剩下了兩道殘影在半空之中戰鬥着,光芒交錯之間是絢爛的夢影,也是生與死的膠着。
粉黛的眼眸緩緩變換了一個顏色,又變成了那粉色的時冥蝶之眼,只是這樣的時空之眼註定只能自己一個人人堆時空做些許的停留,只有那最深處藍白色的時空之眼閃爍的時候,才能真正控制時空。
在那半空之中,那漆黑的命運之矛似是劃破流星,一次次地穿透那藍色殘影的身軀,而同時那藍色身軀的手也是化作一道道流星斬向對面的黃色騎士。
一個呼吸之間,兩人已經在半空交戰了數百回合,他們終是迴歸了各自的位置站定,流星依然那件黑袍,只是他的周身也沾染上了一層藍色的流星光輝,而那光輝之外就是一層命運的黑暗了,只是那黑暗終究是無法滲透到身軀和心靈中去。
而對面盡頭處的那全身暗黃色的災難騎士則是用他深邃的黑火之眸注視着流星的影子,手中的那命運之矛上覆蓋了一層藍色的夢幻,只是他的眼眸一動,無盡的黑暗力量就將那些藍色光芒除散了去。
流星的眸子間也凝聚起一團藍色的火焰,那是流星之火,是流星飛馳到虛空之中摩擦生成的火焰,如此安靜,美麗和絢爛。
“流星要使出他真正的殺招了,那災難騎士也是要動用命運之矛的真正力量了,剛纔二人不過是在半空之中用殘影互相測試了下。”輕蘿望着眼前的場面,輕輕說道。
“殘影同歸於盡了麼?看來流星要使出他的隕落流星了?那可是星葬神術啊,那一箭射出去沒人可以輕易抵擋。”流雲也是笑了笑。
“流星是不會那麼輕易使出隕落流星的,隕落流星只在最爲重要的關頭一箭封喉,現在還沒有到那個關頭。”輕蘿淡淡道,“我估計他要使出那傳說之中最爲美麗的法術,也是七星神術的萬花流星雨了。”
“萬花流星雨?”流雲重複了一遍,“真是個好聽的名字,意境也很深遠。”
“是啊,那可是可以媲美花雨的流星之雨啊,每一顆流星都帶着絢爛的色彩,夢幻的美麗,可是那每一顆都是蘊含着無盡的殺戮之力的,每一顆,都可以讓一個七星天甚至藏星天的高手隕滅。”輕蘿的神色也分外嚴肅。
……
流星手中的弓再次被拿起,這一次是真正的要拉開了,那把弓積蓄了無限的力量,那箭光已經變成了耀眼的幽藍色,宛若一顆璀璨的流星。
“就讓你看看黑暗之中絕對不曾有過的流星雨吧。”流星淡淡一笑,隨後那把箭也在瞬間發射了出去,劃破無盡虛空,到達夢的彼岸。
那支箭飛到黑暗的最頂端之時,居然在空中分離開來,變成了兩支一模一樣的箭影,箭光幽藍,如若夢幻,而那兩支箭又在空中分離,逐漸的,在幾個呼吸之間,就已經分離成了無數耀眼的藍色流星箭影,竟照耀了整片黑暗。
那一刻整個世界都是藍色的夢幻,都彷彿陷入了流星雨簾下的夢之中,與九龍王的九天光明竟也有相似的地方,只是林天龍的那一招畢竟是白晝的光芒,而這一次流星的流星雨就是更爲絢爛的藍光。
那雨幕在天空之中停留了片刻,就慢慢地落了下去,是的,彷彿沒有一絲速度,只是隨着重力緩緩下沉一般,可是那流星的雨幕極其密集,天穹之下,黑暗火焰包圍的災難騎士只能默默注視着高空之中的流星雨,竟沒有一絲反應,空握着手中的命運之矛。
當心中的命運凝固之時,命運握在手中又怎麼能發覺?
他彷彿也陶醉在了無盡的夢幻之中,無法自拔,那黑火漫了的眼睛之中居然流露出點點藍色星光。
那流星雨慢慢垂落下來,就要全部墜落在他的頭頂之上,他就要化爲一片灰燼了。
忽然間,從那無盡的黑暗深淵之中彷彿散發出了一股力量,一股突兀的力量,將那災難騎士的眼眸再次變爲了徹徹底底的深黑色,這不是傀儡,這是真正的黑暗。
說到底,他更不像一個生靈,他就是黑暗的一員。
他手終的那把黑色的命運之矛終是在最後舉起,那黑色的光煙頓時衝上了整片流星雨之中,頓時整個世界都彷彿要崩塌一般。
與此同時,在超越這個世界的地方,流雲彷彿聽到了什麼人在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