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氣,顧爽也顧不得午休了,從牀上起身就要往外走。
剛剛走了兩步,腰身就被一條堅實的手臂攬住。顧爽心中急躁的不行,恨不能立時找到顧彬問個清楚,竟一改平日的溫和和冷靜,掙扎起來。
“爽爽……”鄭卓然在她身後柔聲叫。
顧爽猛地轉回頭,定定地看着鄭卓然,怒聲道:“你別攔我,我去問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看着懷裡滿臉怒色,用力掙扎的顧爽,鄭卓然加大了手臂上的力量,將顧爽的身體緊緊地固定在自己懷裡,然後,俯首在她的額頭上、鼻尖上、臉頰印下一個輕吻,這些吻細細碎碎的,沒有慾望,柔和的就像吹面不寒楊的柳風,彷彿帶着讓人安寧靜心的魔力,安撫去她的煩躁和惱怒,然顧爽漸漸冷靜下來,身體也不再掙扎,只柔順地靠在鄭卓然堅實的臂膀之中。
“爽爽,我其他的不多說,你只想想看,顧彬在你心中是那樣做事毫無原則的人嗎?”看顧爽冷靜下來,鄭卓然開口勸慰道。
剛剛,顧爽只是暫時在鄭卓然的安撫下安靜了下來,卻並沒有拋開心裡的怒氣和懷疑,但聽到鄭卓然這句話,她心裡就像陰霾的天空,突然劃過一條閃電,將她的思想和腦海瞬時間照亮。
也是這句話,讓顧爽重新冷靜地開始思考顧彬的疑似女友懷孕問題。
顧彬是顧爽唯一的弟弟,自小都非常親近,自然也是非常瞭解的。
若說顧彬調皮、淘氣,顧爽相信,但顧爽也清楚地知道,顧彬從來做事都是很有原則的。就像小時候再怎麼淘氣調皮,卻從未耽誤過學習,對父母也孝敬,對她和寶寶也是沒的說。而且,顧爽細想下來,她心裡對顧彬的瞭解也告訴她,顧彬不會那麼糊塗。
再說了,昨晚鄭卓然見到的那個女人還護着肚子,若那個女人真的是朱莉在醫院婦產科看到的是同一人,那就說明,顧彬帶着那女人去醫院不是打胎。孩子顯然是要留下來的,若是顧彬的孩子,他沒有理由不告訴家裡。
雖然顧爸顧媽思想傳統,但對於顧彬能夠帶女朋友回來絕對是百分百歡迎的。即使懷了孕,顧爸顧媽也不會說什麼。畢竟,顧媽媽爲了顧彬的婚事可謂操碎了心,磨破了嘴皮子,能夠媳婦兒和孫子一起收,顧媽媽自然不會反對。
單說顧彬如今的心智和心機,早已不是剛剛畢業初出社會的毛頭小子。
特別是獨自接手了工程公司之後,顧彬的成長是有目共睹的,應該不會做出這種沒腦子的事情。
而,顧爽此時細想之後,才發現,這件事情,她和朱莉其實都犯了一個習慣性思維的錯誤。
顧彬帶着女孩子去婦產科,她們就都第一時間想到是顧彬帶着自己的女人去打胎……可仔細考慮之後,顧爽也想到,鄭卓然能夠出現一個韓心悅的誤會,顧彬爲什麼不能出現一個誤會呢?
說不定,顧彬陪那個女人去婦產科只是一個巧合……或者,只是事出有因罷了。
想通了這些,顧爽轉念,不由想起鄭卓然的態度。
這人之前曾被自己誤會過,如今面對顧彬的態度……就不得不讓人有些猜測了。是不是鄭卓然對顧彬感同身受,纔會這麼勸慰自己呢?!
轉回頭,顧爽斜着眼睛看向鄭卓然,涼涼道:“顧彬我自然是相信的……”
鄭卓然一看顧爽這幅表情,不由暗暗苦笑,暗道等這件事情過去,一定向顧彬,自己的小舅子討回這次的報酬。自己好心好意幫他,卻沒想到惹火燒身了。
不過,能看到顧爽這麼一副吃醋的小女兒情態,好像他也不吃虧。這說明,顧爽已經越來越在乎他了呢!
揚起一個甜死人不償命的笑容,鄭卓然在牀邊兒上坐了,將顧爽攬在自己懷裡,俯首,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柔聲道:“放心吧,你老公我也絕對是百分百放心單位。我絕對不會對不起你和孩子們的。”
顧爽眉頭微挑,嗔道:“什麼孩子們啊!”
“嘿嘿,現在沒有,不代表將來沒有啊……”鄭卓然趁機在顧爽脣角偷了個香吻,柔聲道,“我這麼努力,寶寶盼望的弟弟妹妹說不定此時都在你的肚子裡了呢!”
被他這麼一說,顧爽不由地紅了臉,佯嗔着啐了他一口,通紅的臉卻有些不敢擡頭,只緊緊地靠在他的懷裡,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裡。
“哪有你這樣的……”
“怎麼沒我這樣的?”鄭卓然顯然不想放過這個害羞的小女人,很鄭重地扶着她的雙肩,扳着她的身子,讓她面向自己,互相對視着,看着彼此的眼睛,鄭重問,“難道你是嫌我努力地還不夠?那,我們現在就再努力一回……”
說着,鄭卓然很是大義凜然地就朝着顧爽的雙脣壓了下來。
顧爽微微別了別頭,卻根本躲不開緊迫過來的溫熱柔軟,很快,層層襲來的歡愉讓她徹底淪陷。
狂風暴雨轉眼成了巫山雲(禁詞)雨,兩個人你儂我儂,恩愛甜蜜地練了一通妖精打架,雲散雨收之後,顧爽渾身上下已經沒了半點兒力氣,只能軟軟地伏在精壯的胸膛上,微微喘息着,平復着身體的火熱和激烈的心跳。
好一會兒,兩個人的氣息才稍稍平復了些。
顧爽不免好奇心起,迷迷糊糊地問:“昨晚那個女人什麼模樣?”
鄭卓然被這個沒頭沒腦的問題砸的有點兒愣怔,略略頓了片刻,這才道:“當時我急着去追你,哪裡看清什麼長相了,只是從後視鏡中看到她護着肚子的動作,才猜測是個孕婦……唔,好像是穿了件淺藍色還是菸灰色長裙,其他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了。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
聽鄭卓然說因爲追自己,搶了人家的汽車卻沒看清對方的容貌,即使顧爽不是什麼膚淺的女人,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有點兒沾沾自喜。不過,又聽到鄭卓然說可以肯定什麼,不由又有些不是滋味兒,完全沒有意識到,就直接開口問道:“你又肯定什麼了?”
鄭卓然咧咧嘴角,露出一抹無聲的笑意,手揉了揉懷中人光滑細膩的脊背曲線,無比堅定,又無比溫柔:“我可以肯定的是,那女人,不,是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絕對不如我老婆漂亮,也不如我老婆好……所以,我根本不用管她們什麼如何!”
這話,若是平時顧爽在其他男人嘴中聽到,一定會被肉麻的抱緊胳膊。可是,此情此時,聽自己心愛的男人這麼說,哪怕是冷靜理智如顧爽,也難免歡喜起來,竟絲毫不覺得肉麻了。
果真是,陷入愛情的男人和女人最無法理解,統統都是拿着肉麻當有趣的高手,而且,絕對是天生的本能的,自然而然,絕對不需要學習。若說,一個人羞於表達,不會甜言蜜語,那隻能說,此人用心不夠而已,絕對不會有第二個理由!
顧爽佯作不敢苟同,撇撇嘴,她不自覺勾起的脣角和眼底流露出來的欣喜,卻早已經將她此時的感受和心情坦陳出來。
休息以後,顧爽稍稍恢復了些力氣,就掙扎着從鄭卓然身上爬起來。天氣畢竟熱了,剛剛練習妖精打架的時候不覺怎樣,緩過勁兒來,就覺得兩人貼合的身體間,汗水淋漓的,實在有些黏膩難受了。
“去洗澡麼?我們一起……”鄭卓然也緊跟着起身,說着話,不等顧爽迴應,已經直接伸手將顧爽從牀上抱了起來,也不遮蔽,裸着身體,像抱孩子一樣抱着顧爽大步走進浴室。
兩人行動間,某些敏感處的蠢蠢欲動,讓顧爽一陣身軟腿軟,想起剛纔激烈的戰況,和自己丟盔棄甲的慘烈,登時恨不能跳開去,桃之夭夭。
可鄭卓然早已經有了防備,手臂一緊,就將她剛剛生起的一點兒逃跑之心給打消了。
等進了浴室,水波溫熱,玫瑰花香沉,無限曖昧誘惑之下,哪裡還能再生出什麼逃跑之心……於是,戰場轉換,亙古不變的卻是更爲徹底的沉淪和陷落。
又是一番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鄭卓然用浴袍裹着顧爽回到牀上,兩場激烈的戰爭足以耗盡最旺盛的體力,顧爽枕着鄭卓然的手臂,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
睡夢酣甜之際,顧爽恍惚間從外邊回家,一進門,寶寶就歡叫着衝進了自己的懷裡。顧爽張開雙臂將寶寶抱住,可懷裡的小孩子卻弱弱地小貓兒似的叫自己:“姑姑,姑姑……”
姑姑?那豈不是顧彬的孩子?
顧爽心頭一動,低頭想看看自己懷裡的孩子的模樣兒,可一低頭,顧爽竟猛地一下子醒了。
睜開眼,正好對上一大一小兩張笑嘻嘻的臉。
“媽媽……”寶寶一看到顧爽睜開眼,立刻歡喜地叫着撲上來,摟住顧爽的脖子軟軟地叫,很自然地在顧爽的臉頰上印下幾個口水印兒。
鄭卓然也湊過來,靠近顧爽的耳朵問:“親愛的,這一覺睡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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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外地,捧着弟弟的愛拍碼字,連個文字軟件都沒有,只好用記事本……碼了整整三個小時,困得不行了洗把臉,回頭,文件竟然就不見了……我哭死!
看來我就沒有用愛拍的命,只能乖乖回家用我的臺式機……
抱歉,實在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