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滿樓，乙字號包廂。
莫姓靈皇正打量着秦珏借師父交還的冰如意，秦珏也在一旁打量着這位早有耳聞的的靈皇。
莫東歸，三年前纔到海雲州發展的靈皇，如今這位靈皇看起來不到五十歲卻頂着一頭白髮，整齊的頭髮和乾淨的胡茬配上一襲白衣，讓他看起來更像是書院裡的教書先生。
對方有些恍神看着冰如意，北無笙和秦珏也沒有出聲打擾。
良久，莫東歸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神。
“這次多謝北堂主了。”莫東歸向北無笙一拱手。“不知道北堂主想要什麼報酬。”
這方面秦珏已經和北無笙對過臺詞，北無笙笑了笑說道。
“一具六階靈皇的屍體。”秦珏早就想要一具高階點的傀儡了。
莫東歸有些意外的點點頭，不過屍體這種東西大部分時候沒什麼價值，也就一些陰門異術會用到，哪怕去喊價收，也不會太貴太費事。
他之前殺過的靈皇要麼隨手碾碎了，要麼就被對方的親友帶回去安葬了，一般也不會留着別人的屍體。
“還有呢？”
“這有四個六階靈壺，想請莫皇幫忙充滿。”
“沒問題，下個月之前我會差人送到貴宗堂上。”莫東歸收起靈壺，這也是舉手之勞。
“還有呢？”
北無笙笑了笑說：“沒有了。”
莫東歸有些疑惑的也笑了。“不知北堂主何意，還請明說。”
“莫皇也知道，玉器的修復幾乎是不可爲的，即便剛剛交還給莫皇的冰如意也只是形復蘊缺，其本身作爲靈寶的效用已經殘缺了，徹底變回了普通的玉器。”
莫東歸點點頭，示意北無笙接着說。
“實不相瞞，修復玉器的法門並非老夫所創，而是這位我最小的弟子，他是我門下最有煉器天賦的弟子，也是我的關門弟子了。”
北無笙一隻手搭在了秦珏肩上，秦珏則是一臉疑惑的看向自家師父。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師父你劇本白看了？但被自己師父這麼一架，秦珏也只好對着莫東歸彎腰拱手。
“晚輩秦珏，見過莫皇。”
“少年英傑啊。”莫東歸笑了笑。
“老夫留有一手法門，可以幫助那支冰如意恢復靈蘊，重新回到靈寶的狀態。但也希望藉此拜託莫皇答應老夫一個請求。”
說到這，北無笙原本的笑容也逐漸淡去，剩下帶着一抹擔憂的凝重。
“北堂主直說便是，若是能力之內，性情之中，莫某自然不會推辭。”
“我這個小徒弟沒有家族出身，始終跟在我身邊，作爲關門弟子，他也會繼承我所有的煉器法門，他的天賦甚至在我年輕時之上，假以時日，成就必然超過我這個三流師父。”北無笙喝了口茶。
秦珏有些怪異的看向自己的師父，自己倒是第一次聽師父對自己評價如此之高，但是話頭語氣越說越怪，聽起來就像是……
一個準備把女兒嫁出去的老父親。
秦珏的腦海裡莫名閃過這個想法。
“我希望假如有一天，老頭子我不再能作爲他的依靠，又或是徹底離開了此間俗世，我這個小弟子能夠拜到莫皇的莫門麾下，他的煉器能力應該不會讓莫皇失望。”
莫東歸皺着眉頭，想了想說道：“我的麾下永遠歡迎像您弟子這樣有天賦的年輕人。
但是我有一事不解，貴宗宗主陸風來，同樣是一位成名已久的靈皇，風來宗作爲海雲州數一數二的大宗，同樣不弱於我麾下的莫門。爲何還要捨近求遠，送弟子入我門下。”
北無笙沉默不語，最後笑了笑：“老頭子早年間也是秦國吟川州的人，有幸聽過‘西玄關前三千劍’的故事。”
“那都是過去了。”莫東歸笑了笑。
“無論如何，年輕人都應該去更廣闊的天地不是嗎？待在海雲州這種小地方能成什麼事呢。”北無笙的眼神中閃爍着某種光芒。
“莫皇，您去見過那九彩的祥雲嗎？”
莫東歸搖搖頭。
“在如今五國交界中心的那片區域，擡頭便會看見漫天的彩雲，十二靈地之一的鳴霄城傳說便在那些彩雲之上，九彩的祥雲飄浮在那片區域的上空。
每當有新人突破踏入天靈境，祥雲便會掉落一朵在他的面前，傳說那是仙人的禮物。”北無笙娓娓而談，最後又喝了口茶。
“莫皇，我們吟川州有句老話，叫‘龍若不至海，便無幾片鱗。’我覺得您不會一直留在海雲州，屆時我的徒弟跟着你，也許會見到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聽到這，莫東歸有些沉默，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就在北無笙開心的打算接着把酒言歡時，包間的門被生硬的推開。
闖入的少女徑直走到莫東歸面前，看了眼已經修好的冰如意。
“這又是誰？你的新手下嗎？”打量過修復好的玉器，少女才側過頭，高傲的審視秦北師徒二人。
“我教你多少次了，雨晴。要尊重他人，北堂主是幫忙修復你母親遺物的煉器大師，他身邊的是他優秀的關門弟子秦珏。
多虧他們師徒二人，‘聽雨’才能修好。”莫東歸皺着眉頭，有些無奈的和自己女兒解釋。
“是啊，多虧了你，媽媽唯一的遺物都打碎了，她自己更是爲了你死在了距離這幾千裡之外的一個昏暗的地窖裡。”
女孩字字誅心，莫東歸握緊的拳頭不停顫抖，但最終還是一言不發。
“狗血俗套的家庭情景劇啊。”秦珏心想，打量着這個不肯說一句客氣話的少女。
還挺好看。
秦珏給出中肯的評價，儘管見過了葉符秋和夏小滿那樣的美少女，眼前這位少女也再次刷新了他的眼光上限。
烏黑秀直的頭髮上束着一支雀尾雕花的古簪，看起來吹彈可破的白嫩皮膚與少見的赤紅色瞳孔形成形成鮮明的對比，讓整個人純潔的氣質裡多了一分妖異，配上冰山美人的標準撲克臉和有些高傲冷漠的神情，讓秦珏一時間都有點心猿意馬。
嗯……前世的某些奇怪XP似乎有甦醒的前兆。
莫東歸忍住氣頭，介紹道：“這是莫某人的小女莫雨晴，脾氣有些急，還請看在老頭子的薄面上多擔待，讓二位見笑了。
秦小友，你們都是優秀的同齡人，之間也可以多多認識交流一下，比起和我們這些老頭子，應該共同語言多一些。”
“優秀？這種年紀還是靈慧中段有什麼優秀的。”察覺到秦珏的目光，少女毫不客氣的回敬回來。
秦珏經歷昨天一戰以及觀戰後，參悟良多，順利得在今天來之前突破到了靈慧境中段。
秦珏聞言絲毫沒生氣，反而笑吟吟的看向對方。
他犯不着和一個熊孩子置氣，更何況還是個美少女。
無論是誰，對美少女都會多一點耐心不是嗎。
對方看到秦珏的笑意，冷哼了一聲大步離開了。
“小女管教無方，實在不好意思。”莫東歸嘆了口氣。
“小孩子有的時候的確勸不動，只能慢慢來了。”北無笙深有同感敬酒。
秦珏斜了一眼，這死老頭子暗示誰呢。
不想再聽兩人在這唉聲嘆氣的表示育兒教育的困難，秦珏行個禮便也溜出房間了。
……
到了酒樓的後院，秦珏想着要不要去後廚加點餐。
他好像聞道烤豬蹄的香味了。
就在他糾結時，背後傳來了一陣破風聲，秦珏下意識的單手撐地，一個側滾翻到一旁。
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經被砸出了足球大小的土坑。
“不知小姐這是何意。”秦珏有些無奈的明知故問。
莫雨晴坐在院子的牆頭上翹着二郎腿，白皙的小腿在紅紋黑底的旗袍下若隱若現，不過秦珏現在可沒那麼大心去關注那份風景。
莫雨晴掌心正託着一隻由水屬性靈力凝聚而成的拳頭大小的水球，想來地上的土坑便是被這麼砸出來的。
莫雨晴冷哼一聲，玉手輕輕一甩，水球便直直向秦珏砸來。
秦珏嘆了口氣，右手在左手手腕上的乾坤鐲一拍，一杆白銀色的長槍出現在手中，一槍挑飛了水球。
秦珏耍了個槍花，槍尖的白纓隨風飄揚。
二階玄品的靈槍，【白明】。秦珏剛從聽潮閣買來的好武器。自帶破堅屬性。
雖然秦珏此時用起來還有些吃力，每次攻守都會額外消耗不少靈氣。
莫雨晴手掌一託，又是三顆水球凝聚砸向秦珏。
秦珏不斷挑飛一顆又一顆水球，靈氣飛速消耗。
一旁不遠處的小樓頂，一位大叔和一位青年正暗中觀看秦莫兩人的交手。
“這小子這樣催動靈寶，靈氣恐怕所剩無幾了。”青年判斷道。
秦珏在挑飛第十三顆水球后，自身的靈氣便徹底見底，於是他便拿出了一個二階靈壺，幾息之間，靈氣便又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莫雨晴黛眉輕皺，這次直接凝聚出了八隻水球一齊砸下，秦珏稍稍後退錯步，再次將水球一一挑飛。
“大小姐，您要是來找茬，可別是隻會扔水球吧。”秦珏將長槍往地上一杵，賤兮兮的笑道。
倒不是他真的想挑釁，眼前這位靈皇之女的修爲已至靈師高段，不斷的凝聚水球對對方來說只是隨手可爲的調戲。
可是秦珏只有靈慧初段，每次抵擋都要耗費不菲的靈氣催動靈槍，靈壺再多也有耗盡的時候。
這樣下去就是貓捉老鼠的遊戲了。
莫雨晴原本還有些調戲輕蔑的眼神徹底冷下來，深藍色的水屬性靈氣逐漸包裹了她的全身將她託舉在半空，居高臨下的審視着秦珏。
然而秦珏此刻想的是：姑奶奶你再往前來點就走光了。
半空的莫雨晴猛的俯衝下來，速度快到秦珏只能勉強將長槍舉起在胸前格擋，莫雨晴一腳將這件二品靈寶壓出了一個可怕的幅度，秦珏趁機躍起利用長槍韌性彈退出去十幾步，再次拉開距離。
秦珏大口喘着氣，看着莫雨晴完全被籠罩在靈氣中的身形，對方應該是使用了某種異術法門，將靈身的強度提高到了幾乎與方唐鏡那種體修同等的級別。
這個世界也有高跟鞋嗎……秦珏看着對方旗袍之下的雙腳，忍不住的吐槽。
這玩意某種意義上也是有傷害加成的啊。
莫雨晴察覺到秦珏看向她腳的目光，臉色又寒了三分。
秦珏卻是有些尷尬，姐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不是lsp也沒有那些奇怪的xp啊！
攻勢更加凌厲的一腳踢來，秦珏後撤一步從乾坤鐲拿出一面巨大的摺扇擋在面前，莫雨晴一腳踢在摺扇上，發出金鐵相擊的脆響。
秦珏趁機縱槍橫掃，莫雨晴卻在半空憑空借力翻身躲過，同時藉機一記鞭腿掃來，此時秦珏已經來不及用長槍格擋。
但秦珏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的嘴巴猛的誇張的鼓起，風屬性的靈氣在他的口中聚集。
“吼！”一記正宗的“嘴炮”正面命中了莫雨晴，直接將她撞飛了出去，她在空中翻轉好幾圈後才勉強恢復平衡落地，此時她身上籠罩的水靈氣已經盡數破去。
秦珏爲數不多留下的“小玩具”級的靈器之一，【風喉】。
本體是一枚極薄的白色玉片，平時秦珏就藏在牙縫裡，效果就是發動一次風屬性的氣體飛炮。
秦珏之所以留下它的原因是這氣體飛炮的強度可以通過注入的靈氣提升。
剛剛那下秦珏可是把體內剩下的靈氣都用上了，此刻他正小心翼翼的用另一隻靈壺恢復補充。
但此時莫雨晴正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秦珏。
“你！你……你竟然衝我吐口水？！”莫雨晴再也無法淡定，憤怒的大叫。
秦珏聞言一愣，恢復靈氣的動作一時間都有點不連貫。
嗯，畢竟那氣體飛炮是他嘴裡吐出來的，多少還真有可能帶上口水。
莫雨晴氣的黛眉倒豎，周身的靈氣沸騰起來，緩緩凝聚成三隻水靈箭。
“要糟。”秦珏心中大感不妙。
……
不遠處的小樓頂。
“喂！老爹，還不制止嗎？小姐都用三階玄品的靈技了，那小子扛不住吧。”青年有些急切的說道。
“不急，死不了。”大叔搖搖頭。
“話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交戰方式，哪有人帶這麼多靈壺的。”
“少見多怪，很多煉器煉丹的過程不短，消耗的靈氣也不少，一些煉丹煉器師就會常備靈壺作爲補充。
那小子和小姐差一個大境界，沒有靈壺早就被耗幹了。”大叔伸出一隻手抓住青年，幾經閃動，便來到了秦珏兩人交手的後院一側的牆上。
小姐似乎打出真火了，還是離近點保險。
一旁酒樓上，莫東歸和北無笙不知何時也站到了窗邊，看向院中交手的兩個小輩。
雖然秦珏在和高他一整個大境界的人交手，北無笙也沒太擔心。
畢竟以自己徒弟那副臉皮，要是真打不過的話，“師父救我”這句話怕是早就回蕩在整個風滿樓了。
“令徒的手段倒是有些讓老夫開眼界了。”莫東歸笑着說。
“莫皇說笑了，我們煉器這一門都是些小手段，上不得檯面。”
“他爲何不用靈技呢？”莫東歸有些疑惑。
“呃，這個也不怕莫皇笑話，令徒修爲提升緩慢，大量的時間都花在煉器和鞏固修行上，他恐怕還未掌握一項靈技。”北無笙沒有提秦珏之前一直不修煉的事，畢竟這件事可能涉及到自己徒弟的秘密。
莫東歸笑了笑沒說什麼。
……
院中，秦珏看着那愈發凝實的三發靈箭，明白這一擊非同小可，恢復靈氣後收起了長槍與摺扇，拿出了他纔拿到不久的靈寶手套，二階玄品，【無蝕】。
“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靈寶來擋！”莫雨晴清喝一聲。
“【清霜寒意箭】，去！”
三隻深藍色的靈箭帶着破空聲飛速向秦珏射來，箭上附着的寒意讓秦珏哪怕身在遠處都覺得些許刺痛。
秦珏深吸一口氣，原本漆黑的眼瞳轉變成了奇異的白色，他的動作突然緩慢無比，微微向後邁出一步，雙手緩緩在身前擡起。
在場的其餘五人都沒看懂秦珏在幹嘛，就在那位旁觀大叔準備出手擋下靈箭時。
秦珏那看似無力，並排擡起的雙手緩緩落下，恰好拍在了胸前即將命中他的三隻靈箭上，三隻靈箭如同水晶般被碰碎成晶瑩的粉塵，散落消失在空氣中。
秦珏拍散靈箭後，他那緩慢後撤的一步也剛好走完。
【無蝕】因爲越階抵擋這一擊已經出現了衆多細密的裂口，好在這件靈寶等階不高，早有準備的秦珏收手入袖，悄悄用修復術瞬間補好。
所有人都驚訝不已，莫東歸原本抓在窗檐上的手更是下意識的握緊，將木質的窗框抓了個粉碎。
秦珏那古怪緩慢的一退一拍在他看來已經到了“超乎技而近乎道”的地步，這種級別的技巧怎麼會出現在一個靈慧境的孩子身上？
院中的莫雨晴同樣震驚不已，難以接受自己的靈技被對方直接化解。
震驚之餘，莫雨晴迅速回過神來，但也是因爲她的修爲最低，並不能看出秦珏那一手中的門道，只當是某種靈器靈寶的特殊效果。
【清霜寒意箭】已經是她的招牌靈技，都沒能奈何這小子，自己一個靈師高段，堂堂靈皇之女，與一個靈慧境的小煉器師交手，居然還落了下成？
莫雨晴改變了吐息的節奏，原本暗紅色的眼瞳轉變爲深邃的冰藍色，就連漆黑的長髮都開始從髮梢逐漸變白，她腳下的土地逐漸多了一層白霜。
看着正式發威的莫雨晴，秦珏有苦難言，剛剛他將全部靈氣注入【無蝕】，堪堪破掉了靈箭之形，可是靈箭附帶的那股寒意卻是結實打在了他身上。
他現在看似毫髮無傷，實則寒意入體，全身冷得發抖，連從新的靈壺裡補充靈力都做不到，三階玄品靈技附帶的寒意可沒那麼好解決。
此刻哪怕莫雨晴再砸個水球過來，秦珏也擋不住了。
“到此爲止吧，小姐。再打下去這小子就要被你打死了。”旁觀大叔自然是看出了秦珏已經是強弩之末，能好好站着就不錯了。
青年也對着莫雨晴彎腰拱手：“見過小姐。”
莫雨晴看了眼大叔，緩緩收斂了氣勢。
秦珏頓時歇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剛坐到地上就被人踢了腳。
“丟不丟人一屁股坐地上。”北無笙嫌棄的說道，但還是蹲下一掌搭在徒弟肩頭，驅散了秦珏體內的寒意。
秦珏在北無笙的攙扶下晃晃悠悠的站起來，心裡沒好氣的吐槽道：“有本事你也和人家老爹過兩招。”
當然這話也就在心裡說說，不然北無笙可下不來臺，自己這師父又死要面子，別一陣真和靈皇請教起來了，然後被單手打翻，那可就要他揹着師父回山了。
“雨晴啊，這下你服氣我說這位秦小友優秀了吧。他這可是以靈慧境和你交手。”莫東歸笑着拍了拍秦珏的肩膀，好險給本就腿軟的秦珏拍坐回地上。
“哼。”莫雨晴冷哼着撇過頭。
“哈哈，年輕人不打不相識，秦小友還請不要計較今日這小事。我這女兒平時也不怎麼出去闖蕩，不曉得人外有人的道理，也缺些禮數。
不過年輕人嘛，以後大家還要一起多交流好好相處纔是。”莫東歸笑着又拍了兩下秦珏的肩，秦珏連忙和自家師父換了個位置，再挨拍幾下他可真站不住了。
同時秦珏嘴上也回道：“那是自然，我和莫小姐只是友好切磋。”
誒，自己怎麼如此虛僞……終究是變成了自己痛恨的模樣啊。
秦珏說着還在內心吐槽了下自己，因爲他現在恨不得給這女人吊起來打一頓出氣，再來點不能過審的情節。
“哼，你別以爲死老頭看好你我就不敢揍你，今天這筆賬我以後遲早討回來，咱們走着瞧。”莫雨晴聽到莫東歸和秦珏的一唱一和後更氣了，當即撂下狠話後就一步躍出了院子。
大叔見狀對着衆人一拱手：“在下李擒虎，莫老大麾下遣將一位，平日負責小姐安危，今日匆匆一見也算幸識，李某還得保護小姐，二位告辭。”說着便飛身追向莫雨晴離開的方向。
那位青年也走過來對着秦珏豎了個大拇指：“我叫李詩劍，飛走那個是我爹，我也得跟着走了，改天請秦兄喝酒再認識認識。”說着也一躍而起。
這一大一小，竟分別是靈王和靈玄。
秦珏也暗暗咂舌，這纔是大戶人家啊，女兒的保鏢都是靈王。
莫東歸笑了笑將師徒二人請回屋內，又是一輪推杯換盞之後，北無笙以不勝酒力爲由，帶着秦珏告退回宗了。
……
莫東歸看着師徒二人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無題，您怎麼看這對師徒？”莫東歸在空蕩的房間裡獨自發問。
“異術玄通演變千年，出了個能修玉器靈寶的煉器師雖在情理之外，但也算是意料之中。”
房間中響起一道聲音，回答起莫東歸的問題。
“倒是那個少年，有點意思，倘若能夠歸我們莫門，倒是幸事，我都有點期待他師父出點事了。”
莫東歸笑了笑，對對方最後半句話不置可否。
“我說，無題，你想去中域嗎？”
那個聲音沉默了一會，才緩緩說道：“想，畢竟我們遲早都要跨出那一步，倒是你，事情有眉目了？”
“沒有。”莫東歸無奈的搖頭。
“海雲州這種小地方很難有什麼奇人異士，你也不必太把啞老的話放在心上。”
“最後再等幾年吧，若是海雲州大比過後都沒有結果，我們就去中域找找。”
“也好，我也最後再用幾年來鞏固一下。”
……
另一邊，北無笙帶着秦珏回到了煉器堂，秦珏調整好氣息後就準備回屋睡覺恢復了。
“秦珏啊。”北無笙開腔叫住徒弟。
“幹嘛。”秦珏斜了眼明顯有所預謀的師父。
“你現在就沒有什麼想問師父的嗎？”
秦珏撇了撇嘴道。“有啊。”
“那今天師父給你機會，問吧。”北無笙滿意的坐正。
“師父你那些靈寶和珍貴材料收藏，都藏哪了？”
“？？？不是這個。”
“那……丹符堂堂主真是我師孃嗎？你們啥時候公開戀情？”
“？？？”
“不是？那是異術堂堂主嗎？總不能是百武堂堂主吧，她都有快兩百歲了吧。”
“？？？都不是！”
“那你之前沒事讓我送煉好的靈器靈寶給她們幹嘛？做慈善啊。”
“那是爲了交換給你們這些不成器的徒弟修煉用的資源，不然我們老的小的天天都窩家裡哪來的資源修煉！”北無笙氣的肝疼。
“我還以爲靠宗門發的呢。”
“宗門發的那點夠個屁！你們自己平時消耗多大心裡沒點數是吧。”
秦珏無奈的攤手：“那我就沒啥想問的了。”
“混賬東西，你可真是個沒良心的，我今天與莫東歸商量交代的話你就沒聽出師父話裡的意思？”
“聽出來了啊。”
“那你沒點想說的嗎？”
秦珏聞言轉過身來嚴肅的看着北無笙，微微鞠躬。
“師父，人固有一死，您看開點。您的養育之恩，徒弟永世不忘。
您有什麼遺願就趁現在嘴巴還利索交代了吧，徒弟一定窮盡餘生幫您完成。”
“？？？”北無笙差點一巴掌把桌子都拍碎了。
秦珏默默轉身回房躺倒就睡。
他倒不是真不明白師父的暗示，只是覺得師父今天這一番也太刻意了，還是在莫東歸那種外人面前，總覺得有詐有問題。
反正如果師父真有什麼要交代的，他自己憋不住也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