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你把我們的事告訴了周書和徐晶?我沒聽錯吧?難道今天是愚人節?”廖小清正在家裡看電視,韓琳突然打來電話,還沒說兩句,廖小清立刻震驚得跳了起來,當即匆匆跑回了自己的閨房,關上門,反鎖。
“我也不想啊,小清。那兩傢伙今天到我家裡來耍,發現了桌上的化妝品,又翻箱倒櫃的看我的衣櫃。這些昂貴的‘不明財產’,我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藉口,撒了兩次謊,人家也不信,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實話實說?”廖小清打斷韓琳的話,然後恨鐵不成鋼的說,“玲子啊玲子,這種事,別人想方設法的瞞都來不及,你卻大嘴巴到處亂說——這種事,是能夠到處說的嘛?你知不知道,一旦被外界知道,會有什麼惡劣的影響?什麼嚴重的後果?你即使不會我倆考慮,也應該爲王勃他多考慮一下呀!一旦被外界的八卦媒體曉得他除了樑婭,還有其他的女人,而且還是他班上的女同學,那可是會嚴重影響他的名聲,甚至讓他身敗名裂的!”
聽廖小清說得嚴重,韓琳也開始後怕起來。徐晶和周書離開後,她越想今天下午的事情,便越感覺後悔,覺得面對二人的逼問,她不應該“坦白從寬,牢底坐穿”,而應該“抗拒從嚴,回家過年”,打死不說!心揪不已之下,便只好打電話告訴廖小清,商量對策。
“不會吧,小清?我已經叮囑晶晶和書書了,她倆應該知道輕重和好歹,不會亂說的。”韓琳爲徐晶和周書辯解。
廖小清聽了,便嘆了口氣,說:“我不是懷疑晶晶和書書的人格,只是……這種事情,不來就不甚光彩,不被大衆接受,我們自己知道就行了,沒必要讓其他人知道嘛!”
自從成爲了王勃的秘密女友後,一方面,廖小清當然是又驕傲和又自傲,感覺無比的幸福和幸運,尤其是當她用着高檔的化妝品,穿着從商場裡面買來的時下最流行,最時髦的衣服,提着幾百上千的包包,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周圍的同學,街上的路人無不側目,露出羨慕的目光時,那種自得和滿足的心情,便尤爲的強烈,儘管她也時不時的告誡自己,這種想法很虛榮,也很膚淺,但就是控制不住心頭的自得和喜悅。
另一方面,作爲一個傳統,矜持,而又不無自尊的女孩兒,自得的同時,她又時常會陷入一種自我道德上的審判,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愛慕虛榮,不自尊,不自愛的女孩兒。儘管,她選擇跟着王勃的初衷,是因爲愛跟崇拜,但這其中,難道就沒有一點點利益的因素,金錢的因素在裡面?如果真的沒有,她對王勃的愛真的愛得純粹,不含一絲雜質,那麼,當王勃送她禮物的時候,當王勃要每月給她三千塊錢的時候,她就應該義正言辭的拒絕,就不應該坦然的接受。既然接受了王勃的東西,要了人家的錢,那跟外面那些被大款包養的二女乃們本質上又有多大的區別?難道人家就一點也沒有愛,完全是物質利益的交換?
這是廖小清心頭底氣不足,無法完全說服自己的地方。
也正基於此,她相當的不希望她和王勃之間的關係曝光,被其他人知道。
韓琳知道廖小清跟徐晶,周書的關係沒有她和她倆之間的關係那麼好,無話不談,也知道廖小清心頭的顧慮,但現在的問題是說都說了,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來了,能做的只能是如何善後,把影響降到最低。
“那你說怎麼辦吧,小清,我都聽你了。”韓琳說。
怎麼辦?她又能夠怎麼辦?廖小清無奈的想,這個,只有祈禱徐晶和周書二人的人品了。她倒不是不是對徐晶和周書有什麼意見,大家既是同學,又是朋友,彼此之間的關係其實都很好。
但是,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很怪,不患寡只患不均。當大家都差不多的時候,往往可以做好朋友,而一旦哪個突然間飛黃騰達發達了,進入了另外一個階層和圈子,彼此間的關係,情誼,往往會越來越淡。
就像她和韓琳,以前跟周書,徐晶都差不多,穿得一樣,吃得一樣,平日用的,也沒什麼兩樣。
但是,自從成爲了王勃的女人,跟王勃有了最親密的關係之後,不論是穿衣打扮,還是日常用度,和往日相比,她和韓琳一起提升了何止兩個檔次?簡直是蓋頭換面,具有質的區別!王勃那傢伙,似乎也樂意她們過上高於周圍人一等的生活,樂於看她倆打扮得優雅而漂亮,賞心悅目,呃,她們自己,其實也喜歡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只要是女人,誰又不想呢?
但這裡面有個問題,這些物質上的東西,如果是她們自己用雙手掙的倒也罷了,問題是不是。都是王勃給的,送的,王勃成全的。
所以,問題也就來了,對外人而言,久而久之,人家心頭就會不平,就會在心頭問個爲什麼和憑什麼。
大家都不小了,也不再單純,不再青春年少,兩小無猜,知道了物質和金錢的重要——她們頭懸樑,錐刺股,苦讀十六七年,最終的目的難道真的是爲了求學求知,報效祖國?這樣說就假了,最基本的,還不是爲了混口飯吃,找個好工作,能夠養活自己,讓自己生活得好,讓父母生活得好?
別人寒窗苦讀十六七年的努力,最終要想的目的,想過的生活,她們輕易而舉,大學都還沒念完就獲得了,而且未來還會獲得多少利益,多少財富,更是說不清楚,無可限量,因爲她們跟着的那個男人無可限量。
而她們爲此付出的代價呢?
幾乎沒有代價,有的只是你情我願的各種享受。
這個,就有點遭人嫉妒,遭人恨了。哪怕是最好的朋友,現在不嫉妒,不恨,而一旦當她們出了社會,遭到了挫折,困難,每天哈欠連天的擠公交車,晚上筋疲力盡上完班回到家裡還要買菜煮飯的時候,對比穿金戴銀,吃香喝辣,輕輕鬆鬆的她們,再平和,再沒意見,最後都會牢騷滿腹,怨氣連天!因爲對絕大多數的人來說,生活到最後就是這麼具體,就是油鹽菜米醬醋茶。
廖小清把這些看得都很清楚,也很珍視跟身邊朋友們的友誼,所以,纔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和王勃的關係,然後羨慕,嫉妒,最後反目成仇,朋友都做不成。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約莫兩分鐘後,電話另一頭的韓琳結結巴巴的打破僵局,期期艾艾的道:
“小清,要不,咋倆想辦法,把……把晶晶和書書一起拉進來,那個,以……以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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