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入了皇上的眼,不過是狐媚手段不少而已!”鄭雅梨回了羲和宮,臉色有些不快。
香寒道“主子說的是,她倒是會用手段,那日和皇上在御花園相遇,昨日離開羲和宮,又和李敏仙去了動物園那邊,聽說皇上讓她騎了皇上的坐騎!”
“有這事?”鄭雅梨挑眉。
“奴婢上午讓人去馬場那邊打聽過了,確實是這樣的。”香寒確定的說。
“真是不擇手段,她爲了比過自己,一點空閒都不留,前日皇上才寵幸了我,她就不要臉的去勾皇上,真是可惡!”鄭雅梨咬牙切齒。
“主子別生氣,皇上能不知道她的手段麼,現在是一時新鮮,如今主子身體痊癒了。只要好好表現,肯定能得皇上歡心。”香寒寬慰。
鄭雅梨稍微滿意了一番,點點頭,道“把我繡的那個香囊拿出來,皇上現在在哪?”
“皇上這會兒應該在御書房!”香寒把她的香囊拿出來,她一看就知道是給皇上繡的。
鄭雅梨打量了一下香囊,道“你讓人留意一下皇上的蹤跡。”
香寒點點頭。
這日,鄭雅梨都沒機會接近慕昭,晚上慕昭夜宿良妃的德文宮。
第二日許韻之她們去皇后那兒請安,唐心蘭也在,她略施粉黛,潔白無瑕的臉上一點印記都無,露出一張溫婉清雅的容顏,含笑受了她們的禮。
周美璇見了,笑着上前打招呼“唐昭容安好!”
“昭媛妹妹安好,修儀妹妹安好!”唐心蘭笑着說道,她大大方方的任由她們打量自己的臉,落落大方的模樣顯得坦然無比。
鄭雅梨看見她出現,目光頓了一下,隨即笑着上前,唐心蘭俯身行禮“見過鄭昭儀!”
“唐昭容來了,恭喜你痊癒!”鄭雅梨笑道。
“多謝鄭昭儀記掛!”唐心蘭淡淡的說道。
不多久人差不多來完了,李敏仙來月事了,今日不來請安,她和周美璇商量早膳後去錦和宮看她。
皇后雍容華貴的出現,身上穿着寬大的衣裙遮擋隆起的肚子,衆人行禮,她擡了擡手,道“今日也沒什麼大事,本宮身子越來越沉了,對於後宮的一些事情有心無力,良妃和麗妃都是後宮的老人,皇上還未登基就在太子府侍候,能力不錯,以後後宮的一些事情交由良妃和麗妃暫時負責,你們有什麼需要可以告知良妃,麗妃。”
“是!”她們應聲。
良妃,麗妃上前一步,道“臣妾謝皇后厚愛,定然好好打理後宮,不讓皇后娘娘失望!”
“那就好,等會你們留下,本宮有些事情要跟你們說,其他人退下吧!”皇后說道。
衆人行禮。
皇后想起了什麼,道“唐昭容稍等一會兒。”
“是!”唐心蘭點頭。
許韻之她們跟着衆人一起離開,對於後宮的一些變動,她們這些剛入宮的人根本用不着操心,反正也輪不到她們說話。
“唐昭容身體如何了?”皇后詢問。
唐心蘭行禮道“多謝皇后厚愛,嬪妾已經痊癒了!”
“那就好,本宮會讓內務府的人把你的玉牌掛上去,發生這樣的事情也是難爲你了,回去好好休息,若是有什麼需要,可以上報內務府,良妃她們會處理的!”
“是,嬪妾告退!”唐心蘭行禮後退下。
回宣和宮時,她看着不遠處的宮殿,問“那兒就是清和宮麼?”
“是的,這邊是清和宮,那邊是羲和宮。”宮人順着她的目光說道。
唐心蘭看着清和宮的方向所有所思了一會兒纔回了宣和宮。
上午她們去錦和宮坐了一會兒,也去麗妃那兒請了安,麗妃讓人送了一些果脯到李敏仙的房間,果脯味道很好,是麗妃親手做的,連皇上都很喜歡吃。她給她們送來,可見拉攏之意。
下午她午睡了好一會兒,是被代萱叫醒的,說是唐心蘭來了清和宮,來找她說話。許韻之愣了一下,連忙起身梳洗,代萱告訴她,唐心蘭這會兒在周美璇那兒,她稍微鬆了口氣,不知道她來的目的是爲何?
她梳洗了之後,理了理衣裙去了周美璇的房間,和唐心蘭打了一個照面,笑着行禮。
“修儀妹妹來了!”唐心蘭笑着道。
許韻之走到周美璇身旁,坐下“昭容姐姐怎麼捨得來清和宮了?”
“前幾日一直在房間休養,難道可以出來走動了,自然是不願意一直呆家。”唐心蘭對周美璇說“多有打擾了,我找修儀妹妹有些話說,就不打擾了!”
“你們忙吧!”周美璇點點頭,目送她們去了許韻之的房間,纔回去繡屏風,她才完成了一點點,這個屏風是她用來打發時間而已。
“唐昭容請坐!”許韻之招呼唐心蘭坐下。
唐心蘭接過綠萍手裡的盒子,放在茶几上,道“這是給許修儀準備的一些謝禮,那日若不是你幫忙,我恐怕不知道是誰在我臉上動手腳。”
“唐昭容客氣了,我也只是不想被她威脅,舉手之勞而已,再說了,我也沒幫什麼,這禮物你拿回去吧!”她猜想就是因爲這事,若是鄭雅梨知曉了,恐怕第一個猜想就是她高密的。
她不知道唐心蘭是不是故意暴露她的。
“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還望許修儀不要推辭,否則我會內心不安的!”她勸說道。
兩人對視一會兒,許韻之笑着低下頭“那好,我便收下了,多謝唐昭容的禮物!”她收了禮物交給代萱。
唐心蘭去了清和宮見了許韻之的事情,毫無懸念的被鄭雅梨知曉了,她很好奇她們什麼時候交情那麼好了,難道是唐心蘭去巴結許韻之?
想想就覺得不可能,況且人做了虧心事,總是多疑的,鄭雅梨更是,她幾乎沒多想就猜到許韻之把她在唐心臉臉上動手腳的事情說了出去。
這樣想着,她更加篤定,她繡花鞋裡那根繡花針就是唐心蘭都的手腳,害得她吃虧壞了開場舞,還受了傷,那個賤人,竟然真的告訴了唐心蘭!
鄭雅梨沒意外的恨上了許韻之和唐心蘭,對許韻之,她一直看不上的,只要有機會,她就會除掉許韻之,看她能在眼前嘚瑟到什麼時候。
唐心蘭痊癒每三天,玉牌就被慕昭翻了,第三日晚上去龍陽宮侍寢,這是沒什麼意外的事情,畢竟她的身份在那,又是護國將軍府的小姐,她爹爹一直駐守邊關,她在後宮皇上自然要多加關照的。
第二日早上去皇后那兒請安時,皇后賞賜了一些東西給唐心蘭,叮囑了幾句便讓她們退下了。天氣越來越熱,皇后身體越來越不舒服,她沒想到懷孕這麼難受,惹得她寢食難安。
宮裡到了一些貢瓜,香甜多汁,太后那兒留了兩個,其餘的良妃她們準備送去鳳儀宮,慕昭知曉了,要了兩個讓人送去清和宮,一個給了周美璇,一個給了許韻之。私下裡,他自己的也送去給了許韻之,讓她解暑。
周美璇會做人,得了香瓜便讓鐘琴切了,準備用來招待其他人,許韻之把自己的也拿出來,李敏仙身子利落了,笑眯眯的過來串門。
她們一同進宮的,除了兩位身子不適不便出門,鄭雅梨,唐心蘭,還有何惠玲都過來了,一羣人坐在清和宮西北角的涼亭里納涼吃香瓜。
李敏仙這人心直口快,就是香瓜都不能堵着她一張嘴,她吃了一塊香瓜眼巴巴的看着許韻之面前的,許韻之見不得她嘴饞的模樣,把自己的給了她,她笑眯眯的接過去“韻之姐姐就是好,難怪皇上會把不可多得的幾個香瓜送來清和宮,使得我們都跟着沾光了!”
唐心蘭笑笑“是呢!皇上瞧着真的是挺喜歡修儀妹妹的,你看我們宮裡都沒有,就送來了清和宮,皇上對清和宮確實不同,令人羨慕!”
鄭雅梨不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香瓜,根本沒有想吃的慾望,在她看來,周美璇今日的聚會,不過是來炫耀她們多得寵而已!
許韻之接受她們嫉妒,羨慕的目光,嘴角含笑,並未說什麼,這個時候說什麼都顯得虛僞。
周美璇見氣氛有些尷尬,笑道“鐘琴,添茶!”
鐘琴點點頭,這麼一打岔,話題也扯開了,衆人開始說起宮外的一些事情,言語間多了幾分想念家人的意思。
送走她們,周美璇嘆了口氣“今日連累韻之了,以後還是不邀請她們了,一點小事她們都能多想幾個彎彎道道,不過是一個香瓜而已,個個眼皮子淺得不忍直視。”
“算了,她們就是這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們就見不得別人好!”許韻之寬慰幾句。
李敏仙贊同的點點頭,說“鄭昭儀好生浪費,給她的香瓜她都沒吃,就那樣反正,何惠玲也是一樣,她們太不知好歹了!”
許韻之知道,她其實是心疼那些沒吃的香瓜,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嘆了口氣,許韻之把李敏仙叫到自己的房間,代萱捧了一大塊香瓜出來,用小刀切成一塊塊,插上竹籤端上來,她說“你喜歡吃的,特地給你留的,吃吧!”
“就知道韻之姐對我最好了!”李敏仙笑眯眯的端着果盤,又取了幾塊給許韻之吃。
五月下旬,青禾拿了一個紙條給她,慕昭約她下午去馬場,她猜想她的雷霆應該入宮了。去馬場時,她換了一身利落的衣裙,並不是那種長裙拽地的華服。
她去的有點早,聽宮人說他還未來,許韻之便帶着代萱去了動物園轉轉,看着那些各色動物野獸,代萱嚇得腿軟,好在它們都被關着,很難跑出來,倒也不用擔心。
她看着幾隻孔雀在空地上游玩時,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身後多了一個人,趁她不注意時,環着她的腰貼了上來,她回頭便看見慕昭清俊雅緻的臉,驚喜道“皇上怎麼在這?”
“聽說你來了這邊,朕來尋你,這孔雀有那麼好看麼,看得那麼出神,朕來了都不知曉!”慕昭挑眉問。
她笑笑“自然沒皇上好看的,不過皇上沒在身邊時,嬪妾只能看看這些傲嬌的孔雀了!”
“這話朕愛聽,阿雲就知道討朕歡心!”他說着在她脣上貼了一下,兩人就這樣擁抱着靠在圍牆上,看着幾隻孔雀悠閒的在草地上尋找食物,或者梳理羽毛。
“居然被皇上看出來了。。”她特別遺憾的說道,苦惱的模樣帶着幾分惹人憐愛。
慕昭瞧着根本移不開眼,捧着她的臉情不自禁的親了好幾下,才把人抱坐在圍牆上,讓她和自己對視“你的意思是,你真的是討好朕麼?”
“當然不是,嬪妾的有感而發被皇上說成是討好,我也無話可說的,誰讓你是皇上呢!”她無奈的說道。
慕昭呵呵的笑了,含着她柔軟的脣,濃郁的男子氣息見她包裹,他唔了一聲,笑道“朕喜歡阿雲的有感而發,很喜歡!”
兩人在動物園,當着無數孔雀的面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這才離開,此時已經霞光滿天,日落西山了,馬場上空無一人,他們到達後,馬倌牽了一匹棕色的駿馬出來。
許韻之定睛一看,忍不住吹了一個口哨,這還是慕昭教她的,她練習了很久才能發出這般清越的口哨。
雷霆聽見她的哨聲,嘚嘚的跑了過來,高大威猛的身影漸漸逼近,到了她面前小跑的湊過來,忍不住嘶吼兩聲。
她上前抱着雷霆的頭,撫了撫它的脖頸,好在一段時間不見。雷霆雖然瘦了點,不過看起來還很精神,她便放心了。
“以後它還是你的馬,你若是喜歡,可以隨意來馬場玩。”慕昭走到雷霆身旁,隔着馬脖子和她說話,大手輕輕的給雷霆撓癢癢,纔沒能被嫌棄。
許韻之點點頭,忍不住笑着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兩人在馬場逗留了一會兒,她讓馬倌好好照顧她的雷霆,兩人這才離開。
晚膳慕昭在壽寧宮用膳,太后並未說什麼,晚膳後兩人喝了一杯茶,他便起身離開了。太后沒多久便知曉他去了清和宮,今晚要在許修儀那兒過夜。
太后皺眉“玲嬤嬤,許修儀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回太后的話,並無其他進展,她在府上倒也謹守本分,並無不妥之處,不過入宮之前和何美人有些過節,和鄭昭儀也鬧得不愉快。”
“皇上這個月讓她侍寢三次了!”太后皺眉道。
“太后放心,奴婢會繼續讓人盯着的。”玲嬤嬤道“不過這位許修儀確實挺會討皇上歡心的,每次見了許修儀,皇上似乎心情好了不少,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手段。”
“不是手段,大概是她的長相和脾性投了皇上的眼緣,對她才特別喜歡吧!”太后哼了一聲,先皇之前不也是特別喜歡一個妃嬪,那人在她看來並無可取之處,可先皇就是格外的寵愛。
這就是人的感情特別之處,不會因爲你多美,身份多尊貴,性格多好而發生改變。
呵呵,感情呀,皇家最不屑的就是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