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先生,這是給您開的房間,您請先去房間休息一會,龜田先生已經爲您安排好晚宴,六點開始。”夏天剛剛走出套房門,龜田弘隨行翻譯薛偉非常客氣地走上前來,遞給夏天一個房間鑰匙。
“房間就不用了,我另有安排,現在離晚宴時間還有一段時間,不介意請您去咖啡廳坐坐,一起喝杯咖啡?”上午正是這個名叫薛偉的翻譯去東湖找到夏天,將夏天接到吳州賓館的。
對這個日語翻譯,夏天的印象不錯,因此,夏天腦子裡也有些想法,所以想和薛偉聊聊。
“好啊,正巧我這段時間空着,一起喝杯咖啡去。”薛偉大方的和夏天一起走向了一樓大堂邊上的咖啡吧。
wWW ▪TTkan ▪℃o “薛先生,你是那一年去的日本?”
“我八〇年在天京大學讀大二的時候,作爲交換生進入早稻田大學的,學的是數學專業,本科畢業後,就留在了日本,工作一年後,又在早稻田繼攻讀數學碩士,今年碩士剛剛畢業,現在數學專業找個好工作挺難,正好這家公司招臨時翻譯,就去應聘了這個臨時職務。”
兩人在咖啡廳各點了一杯咖啡,幾句話下來,薛偉就打開了話匣子。將自己在日本的經過吐了出來。
夏天看似不經意地和薛偉閒聊着,心裡卻越來越興奮,感覺自己挖到寶了。夏天只不過就詢問了幾個問題,便發現薛偉對數字極其敏感,只要稍加培養,就可以成爲合格的股市、期貨等市場炒盤手。
夏天在這次敲詐小日本成功後,並不想將大量資金馬上轉回國內,夏天之所以和龜田談判中堅持談日元,就是希望,將這筆資金留在日本。
夏天早就瞄準了日本接下來幾年的匯市、股市和地產市場的巨大機遇,自然不會輕易將資金抽回國內了。
現在,夏天最急迫的是希望能在日本找到自己的代言人,幫助完成資金在日本匯市、股市和地產市場上的升值。
在和薛偉聊上一段時間後,夏天感覺這個日籍華人人品不錯,悟性也高,正是符合自己條件的代言人。在知道薛偉這次來國內不過是發拉克公司臨時聘請的翻譯,回國以後,聘用關係就會結束後,夏天馬上就開始拋出了橄欖枝。
“薛偉,我過些日子,可能要一趟日本,在那裡人生地不熟的,可否請你給我做幾天導遊?”
呵呵,沒問題,反正我回去也不會馬上就能找到工作的,就當是陪你玩幾天了,導遊費就不收了,不過到時候吃用開銷都算你的。”
晚上夏天和龜田弘在吳州飯店日本料理餐廳共進了晚餐。兩人吃晚飯時,倒是聊的非常和諧,通過有技巧的交流,夏天對龜田弘也算是有了比較深的認識,同樣,精明能幹的龜田弘也已經被夏天瞄上。
晚飯之前,龜田弘已經和公司通了電話,在董事會經過緊急磋商後,基本同意了夏天的報價,畢竟,若是夏天真的將發拉克公司在產品軟件裡留後門的事情和具體證據捅到國際上,對發拉克公司來說,可能就是毀滅性的。更何況,夏天若正是能夠發拉克公司這款機器上的軟件缺陷,這樣的開價還真不算過分。
龜田一邊和夏天杯光交錯,一邊觀察着夏天,對於夏天這人,龜田直覺得深不可測。
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小孩,卻能在如此重大的談判中非常老練的運用談判技巧,自己可以說被他吃的死死的。而且,開口就是幾百萬美金,這可是赤裸裸的敲詐,偏偏不管在他的信件中,
還是和他的口頭談判中,自己都沒法抓到任何敲詐的把柄。
當然,自己同樣也不能讓他抓住把柄。這才讓兩人的談判變成了猜謎語,幸好這小子精通日語,要不然,這樣的事情通過翻譯來轉口,那肯定完蛋了。
“夏桑,晚宴後,可否再邀請您去我房間坐坐?”
“非常榮幸。”
當兩人再次坐在龜田房間沙發上時,已經沒有下午那麼嚴肅了。
“夏桑,我已經請示了公司,五億,是我們目前所能實現的最大‘效益’了……”
龜田的話還沒說完,夏天馬上就站起身來,臉上露出嘲諷的味道:“龜田先生,非常感謝您的盛情款待,希望我們下次還有機會見面。”
夏天說完這話,馬上就擡腳往門外走去。
“夏桑,您看看,大家這不是談事情嗎,不要着急的,我們這不都是爲了共同的‘效益’嘛,六億,這真的是我們能夠承受的極限了……請您無論如何讓我回去有個交代。”
看到夏天要走,龜田一把拉住了夏天,不停地給夏天鞠躬,就如同做孫子似得。
“八億,一分錢也不能少,而且你必須負責協助我辦理好一份可以多次往返華日之間的長期工作簽證,一億將作爲你的服務費……”
說完這話,夏天已經不急着離開了,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靜靜地看着龜田弘。
龜田弘同樣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一雙鼠眼緊緊地盯着夏天,明天可以看出他的緊張,許久以後,龜田的口中才輕輕的吐出了兩個字:“成交……”
有了龜田這句話,接下來就好辦了。
不過是簽訂保密條款和資金具體怎麼支付的問題。
因爲雙方都不想給對方留下什麼把柄,談判其實是非常隱秘的,最後約定,發拉克公司出面邀請夏天前往日本爲發拉克公司的一款軟件提供技術支持。
協議簽訂後,發拉克公司必須立刻按照雙方約定方式,根據夏天要求,分兩次支付夏天八億日元酬金,第一筆四億日元,在合同簽訂後即刻支付。
不過協議之中,也有比較嚴格的保密條款,算是對夏天的一種限制。
因爲龜田弘擁有發拉克公司授權他處理夏天事務的正式委託書,因此,夏天和龜田弘雙方在協議上各自簽上了大名,也就意味着協議正式生效,夏天一下子成爲身價擁有近五百萬美元的“百萬富翁”。
有了這份協議,夏天用來申請去日本的護照和簽證也就變得比較方便了。
當然,事情肯定不會這麼簡單,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要想辦理去日本多次往返的長期工作簽證,若是沒有發拉克公司出面斡旋,是很難通過的……
和龜田簽訂協議後,夏天又請薛偉喝了一次咖啡,在經過長時間交流後,夏天最終選定了薛偉,將自己和發拉克公司簽訂工作協議的事情告訴了薛偉,並且提出聘請薛偉做自己的私人助理,協助自己處理日本事務,並且給薛偉開出了一個薛偉無法拒絕的優厚待遇。
薛偉自然不知道夏天的八億日元鉅額酬金是靠“敲詐”得來的,還真以爲夏天是被髮拉克公司高薪聘請去日本的人才。在美國、日本這樣的發達國家,高級人才年收入幾百萬美元,雖然驚人,卻也不是不可思議的。
發拉克公司能夠派遣分管亞洲業務的副總裁龜田弘親自來華夏國邀請夏天,可見夏天在發拉克公司的地位有多重要,這樣的優秀人才,自己就算是給他打工,也不丟人。
薛偉想通了這這點後,也就不再遲疑,當場和夏天擬定了一份聘用協議。
薛偉回到日本後,會按照夏天給他列出的清單,認真做好夏天去日本前的前期準備工作。
根據夏天授權,夏天獲得的第一筆發拉克公司定金四億日元,全部交由薛偉打理,薛偉在獲得發拉克公司的資金後,按照夏天要求,通過一系列手段,將資金轉到在維京羣島等地,在那裡註冊離岸公司後,再以這些公司的名義在日本、香港、新加坡各自注冊一個投資和諮詢公司,其中新加坡和日本公司名叫HT投資,香港公司名叫華天實業,由薛偉出任法人代表和總經理。夏天的股東身份體現在極其保密,難以探查的維京羣島離岸母公司中,在這三家公司明面上,均反應不出夏天的真實身份。
第二天上午,夏天又和薛偉在一起交流了半天,將公司運作的細節進行了完善,只要薛偉一回日本,拿到發拉克公司的第一筆四億資金後,就可以全面啓動。
薛偉儘管沒弄清楚夏天怎麼就對自己如此信任的,可是抱着士爲知己者死的決心,已經準備給夏天打一輩子工了。
搞定了薛偉後,夏天當即便去了震湖公安局出入境管理處跑了一趟,填寫了《中國公民因私出國(境)申請審批表》等一大堆資料,遞交了身份證原件和複印件,按照規定到制定地點拍了證件照,按規定交齊了費用,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八十年代中、後期,國家因私出國人員越來越多,吳州又屬於沿海開放城市,因私出國人員就更多了,所以對於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辦理護照的事情,倒也沒有特別的,辦理護照手續雖然比十幾年後繁瑣,不過畢竟不是簽證,只要夏天不是特殊限制人員,也不是前往特別限制地點,正常情況下,一個月之內就能申請得下來。
當然,爲了護照更快的辦妥,夏天特意給小舅打了電話,讓小舅幫忙,拜託了震湖縣裡朋友,用最快時間辦妥護照。簽證方面,夏天並不擔心,有了和龜田弘的默契後,夏天前往日本的事情,龜田弘比夏天自己還要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