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腳疼,走不了。”
很管用,和她想象的一樣,他頓住了腳步,卻沒有轉身回眸。
“你揹我。”江孜姍坐在那裡凝望着他的背影,她篤定,他不會拒絕。
這就是蘇羿南,從不對她說一句好聽的話,卻也從不會拒絕她任何一個任性的要求。
正是下班高峰期,人來人往的人行道上,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兩個人的身影在夕陽下顯得那麼讓人羨慕。
江孜姍倦意而滿足的趴在他寬厚踏實的背上,明亮的眸子裡染上了些許水光,微風一吹,她眯起了眼睛,抿嘴微翹,他的背比從前更寬更結實了。
兩人都沒有打破真難得的安靜,蘇羿南走的很慢,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恐會驚擾了趴在他背上小憩的她,微微擡眸,夕陽已下,夜幕降臨,或許細心的人會發現,他無波瀾的眼眸中卻透着對背上的人太過明顯的寵愛。
蘇羿南把江孜姍放進了車子後排座椅上,還沒緩過神來,就被從天而降的一道聲音驚醒。
“你怎麼纔回來?”嬌柔的聲音裡夾雜着絲絲委屈和責備。
江孜姍擡眸,映入驚訝瞳孔裡的是那張年輕漂亮的臉蛋,雲曼也看着她,無害的淺笑着,卻讓江孜姍有一種莫名的罪惡感。
蘇羿南坐在主駕駛的位子上,側臉對雲曼用那種膩死人的溫柔笑着,“等久了,回去任你罰。”
江孜姍瞬間就感覺呼吸不暢,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眼睜睜的看着眼前兩人秀恩愛,足以讓她窒息。
恍惚間車子已經駛入了正道,江孜姍現在是想下車都難,她坐在後面像是多餘的擺設,前面的兩人說着什麼她根本都聽不見,她失聰了,但卻沒有失明,她不準自己往前看,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又是那道甜美的聲音,“孜姍姐,我和羿要去‘驛站’吃晚餐,要一起嗎?”
江孜姍回過神來,乾笑着,擺手拒絕,“不,不用了,我還不餓。”
“孜姍姐,你臉色不太好,對不起,喜宴的時候我們都沒發現其實你的腳也受傷了。”
“我沒事。”江孜姍逼着自己儘可能的保持冷靜。
“孜姍姐……………”
孜姍姐,孜姍姐,她有那麼老嗎?
江孜姍的小獸脾氣還是爆發了,“雲曼是吧,我們很熟嗎?可不可以不要一句一個孜姍姐,聽了很讓人不舒服。”
她的話音剛落,雲曼乖乖的坐在副駕駛座上,委屈的看着蘇羿南,無辜的眼眸裡微微泛紅,那個男人看了她這樣一幅楚楚可憐的樣子,甚至加上那泛着水光的眸子都會覺得那個害她變成這樣的江孜姍是惡毒的巫婆吧。
果然,他蘇羿南也不過是個凡人,他透過後視鏡冷冽的瞪了江孜姍一眼,江孜姍也毫不畏懼的回瞪着他。
江孜姍只感覺自己的心都疼碎了,比六年前他突然失蹤還難受一百倍。
“蘇羿南,我要下車。”她看不下去,也裝不下去,那就只能下去吧,她就是隻縮頭烏龜,還是老老實實躲在自己的殼裡比較安全,不會受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