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了十點五十,周昊二人來到了村尾。
村尾處,有一條寬大的河,不知道流往哪裡。
河的對面有一片樹林,不算密集,卻是原始狀態,荒無人煙。
這頭,緊挨着河有一座三層的高樓,房屋面積很大,足足佔地好幾百平,從外面望去,內部結構有些複雜,左右兩側分別有一座矮小的平房,平房面積也很大,怕是佔了不下一半的面積。
這座高樓坐落的位置有些特殊,周邊了無人跡,一排排稻田圍繞周側,只有一條小路通往這裡。
這座樓像是不在方田村裡,與方田村格格不入。
“這地方倒是有些好玩。”
周昊自語,如果不是PSP提示這裡存在冤魂,這裡都可以說的上是世外桃源了。
鳥語花香,稻田林立,河水彎彎流淌。
除了這幢樓年數有些大,比較破舊外,這裡有着所有人都憧憬的居住環境。
這裡便是方田村101號。
“待會我不讓你說話,你就別說話,凡事都聽我安排。”
周昊對着身側的秦凱,再三囑咐了一遍,這才放心地來到門前,敲了敲門。
大門是左右對開的那種,刷了遍紅漆,許是因爲時間太長的緣故,有些地方的漆早已風乾,破落了一處又一處,露出了裡面木頭的顏色。
沒過一會,門打開了,出來了一位短髮的中年男子。
男子樣貌普通,身上的配飾卻讓周昊眼前一亮。
男子手拿佛珠,不斷轉動,就連脖子上也都帶了一串粗粗的佛珠。
細看之下,竟不止一根,還有好幾根細小的佛珠掛在項間。
見到二人的打扮,男子狐疑道:“道長?”
“貧道龍山長春子,這位是貧道的徒弟。”
周昊有模有樣地揖了一遍道家禮儀,然後眼神示意秦凱。
秦凱也學着周昊像模像樣地來了一遍。
“原來是長春子道長,大哥早有吩咐,請!”中年男子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對了周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網上發佈信息的人原來是張家大哥。張家大哥在網上發佈了尋人做法事的信息,那應該兇手不是他。兇手一般都會心虛,是不敢將事情透露出去的。”
周昊心中這般想,卻是不露聲色地當先邁步踏入了進去。
“如果張家大哥和冤魂沒有直接關係,那麼剩下的兄弟二人應該問題也不大,難道真的是前主人造的孽?”
剩下的二哥、三弟並沒有阻止張家大哥在網上發佈信息,所以犯罪的可能性也不高。
“這事兒有點棘手。這三人要是真和冤魂沒一點關係,怕是今晚都難以找出有用的線索。”
周昊皺了皺眉,不覺間已經來到了屋內天井裡。
但見天井已經擺好了一張臺子,其上菸酒糖茶、香燭、饅頭、水果、菜、米、元寶已經擺好。
望着這一幕,周昊有些肉疼,除開二十八宿法令、雷擊木法印、符紙以外,張家將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周昊爲此還白白浪費了一百大洋。
“道長!”
有數道人影從屋中走出,爲首的是兩位中年男子,想來其中一人便是張家大哥,另一人不是三弟便是二弟。
在他們身後,陸陸續續還走出了一些人。
應該是他們的妻子和子嗣。
周昊見禮。
衆人紛紛還禮。
“道長有些年輕啊。”爲首的一位男子說道。
周昊輕咳了一聲,故作高深道:“道無長幼之分,達者便爲師。”
那男子聽聞周昊這般說,沒有急着回話,而是圍繞着周昊二人轉了一圈。
“敢問道長習道幾載了?”
“貧道自幼時便入龍山,二十載得道,如今已行滿功成。”周昊聽出了眼前之人的聲音,這人便是與他通電話的那人,那麼此人便是張家大哥。
張家大哥對於他如此年輕顯然有些不怎麼相信,正在一步步試探周昊。
周昊心中明白,卻又是緊張萬分。
“敢問您這位徒弟的道號是?”張家大哥指了指秦凱。
聽聞男子問他,秦凱這個二愣子一愣,頓時語塞,緊張的不得了,不知該如何接話。
他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周昊。
“貧道這位弟子尚未得道,並未賜予道號。”周昊會意,急忙將話接過。
“騙人!”張家大哥一聲冷哼,又道:“我家之前來的那些道士有些也都帶着徒弟,個個都有道號。”
周昊沒有露出生氣的表情,反而大笑了起來,反問道:“那些個假道士可將鬼抓住了?那你還找貧道做啥?”
張家大哥語氣一窒,訕訕道:“道長見諒,平日裡我們遇見的假道士實在太多了,自然要驗證一番。”
周昊不答,心中卻樂開了花。
那爲首的張家大哥這般說,想來是相信了周昊所言,對於接下來的行動,這倒是會方便很多。
“道長可有幾分把握?”見周昊不答,張家大哥並未生氣,反而詢問了起來。
在他心中真正的得道高人自然有幾分傲骨,但他卻不以爲然,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本來就是一樁買賣。
他不需要多解釋些什麼。
周昊依舊不接話,反而挪動步伐在天井內走動了起來。
天井內什麼都沒有,只有在偏右邊的地方有一口井。
周昊來到井前,藉着燈光向着井中望去。
這竟然是口枯井。
“莫非這裡面藏了屍體?”
就在這時,一道陰風從井中吹了出來。
這風很冷,就如同周昊昨夜經歷鬼壓牀時的感覺。
“這口井絕對有問題。”
周昊心中微動,由於背對着衆人,看不到他們此刻臉上的表情,如果這口井中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怕是衆人的臉色不會好看到哪去。
周昊不動聲色地回到衆人身前。
“道長察覺到什麼了?”張家大哥繼續追問。
“這宅子陰氣很重。”
“這是自然。”張家大哥點了點頭。
另一旁給周昊開門的那位男子,卻是低着頭,輕聲地對着另一人道:“二哥,這傢伙是騙子吧,每一位來的道長都這麼說,結果什麼也沒幹成。”
張家二哥輕聲回道:“靜觀其變。”
周昊裝作沒有聽到,正要繼續說話,卻見三哥身後有一位十來歲左右的小姑娘正面色複雜地看着他。
那眼神中竟是透露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