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述,實際上也是論文的一種。不過和一般的研究論文相比,綜述是比較特殊的,他不是原創的一次文獻,而是對一段時間內的一個研究領域進行分析,把大量原始研究論文的觀點、數據進行歸納,然後進行分析寫成的論文。
綜述的針對‘性’很強,涉及的內容比較單純,而且具有較強的時效‘性’和深度,是瞭解某一研究領域最新研究進展,反映研究現狀的最佳讀物!
事實上,《ure》就有專‘門’的revieureReviewsNeuroscieureNeuroscience》可是要高多了!
不過同樣的,綜述也不是誰都能寫的!
一般的小雜誌暫且不說,像《ure》這樣等級的學術期刊,綜述‘性’文獻一直都是學科領域內萬衆矚目的焦點所在!
基本上,綜述都是不接受來稿的,而是由編輯部出面去約,挑選作者的標準也極爲苛刻。一則,對學科領域的情況異常熟悉,或者說本身就是學科領域內的頂尖人物自然是基本條件,二則,作者本身也必須擁有足夠的威望,也就是說,在這個學科領域之內,他寫出來的東西必須要能夠服衆才行!
從某種意義上講,被這樣的雜誌約稿寫綜述的話,本身就是對一位研究者地位的認同!
這樣的好事兒。田路當然不會拒絕!
只是稍一沉‘吟’,田路就坦然笑道:“最近這兩年有關血腦屏障的研究論文,我基本上都讀過了,確實也有不少的想法,寫一篇綜述的話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唔,這篇綜述打算哪一期用?我個人建議倒是可以和我這篇文章放在同一期。”
淡淡的語氣和平靜的表情,田路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能在同一期《ure》雜誌上發表兩片重量級文章是多麼讓人驚訝的事情。這種態度讓保羅暗暗驚奇的同時,也不由得對總編‘波’特教授佩服不已了。
這篇綜述,早就在編輯部的計劃之中了。最近兩年關於血腦屏障的研究論文呈井噴狀態。讓相關的研究前進了一大步!而編輯部出於種種考慮,確實打算在今年年底之前約上一片綜述,甚至連撰稿人的人選都已經選好了。
三位候選人。都是領域內的資深研究者,在國際上也有着相當的威望。
不過就在編輯部考慮具體哪個人選更加合適的時候,田路的文章不期而至,讓總編‘波’特教授頓時改變了想法。
寫有關血腦屏障研究的綜述,還有誰比這個人更加合適麼?
這個研究狂‘潮’的開端,是由田路挑起的,甚至衆多研究者們取得的成果,發表的論文,基本上也是順着他當年提出的方案來走下去的。而在別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他前兩提出的計劃上時,他本人在兩年多的沉寂之後。卻再一次走在他人前面,完成了血腦屏障人工閉合的研究!
如果配合着那篇論文,再加上一篇同作者寫出來的綜述,這期雜誌的震撼力就可想而知了!
至於說田路個人的影響力和權威‘性’,這已經不在編輯部的考慮範圍之內了。如果說田路沒有前面那篇文章。‘波’特教授可能還會猶豫一下,但是有了那篇文章之後,這種猶豫就絕對沒有生存的土壤了。
就算田路比較年輕,就算他在學科領域內的威望積累的還不夠,但是有了那篇文章的配合,恐怕沒有人會說他不夠資格了。。。。。。
雖然田路的想法和總編‘波’特教授不謀而合。但是出於具體情況的分析和職業的謹慎態度,保羅還是沒有給出一個肯定的答覆,而是笑着說道:“這個,恐怕要看你綜述什麼時候能寫出來了。要知道,您的那篇文章質量很高,出於各方面的考慮,我們可能會選擇儘快發表,如果拖得時間太久就不太好了。”
綜述的寫作,是件很困難的事情,不僅僅是要去搜羅所有相關的研究資料,還要對這些資料彙總,選擇和分析,進行第二次創作,從無數的文章之中尋找隱隱存在的規律和共同點,還要去發現那些相悖的地方,最後彙總出來,供研究者們參考。按照保羅的經驗,一般這樣的綜述稿件約出去的話,就算是速度再快的作者,恐怕也要相當長的時間來考慮的。
再者說,那些頂級的學者們也都愛惜羽‘毛’,肯定要爲自己的文字負責不是?
不過田路的反應,再次讓保羅驚了個目瞪口呆!
“這個倒不是問題。”
田路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東西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你走之前我就可以給你。”
“差。。。。。差不多了?”
保羅瞪大了雙眼,聲音都有些走調了:“田先生,您的意思是說。。。。。。您早就打算寫這麼一篇綜述,而且已經寫完了?”
“嗯,差不多吧。”
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田路笑道:“很早以前就有這麼一個想法,所以一直都在積累資料。而且其中的觀點、分析什麼的都已經成型了,如果你確定下來的話,我甚至可以在你走之前就拿出來,怎麼樣?”
張了張口,保羅想要說些什麼,卻突然發現,自己完全是無話可說了!
眼前這個人,真是把寫文章當成吃飯喝水了嗎?
就算是子刊,可那還是《ure》雜誌啊!
以往寫綜述的專家們,哪個不是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個地方沒寫全,或者說一個分析沒到位,讓其他的研究者們挑出‘毛’病來,從而丟了面子。怎麼這個田路腦子都不過一下,直接就敢拍‘胸’脯了?
保羅正在無語之中,田路突地眉頭一挑,接着笑道:“當然,如果編輯部允許的話,我可以把剛纔和你說的,那些關於後續研究的一些思考也放上去,夾在綜述的最後。不過那樣的話,撰寫的時間恐怕就要稍稍拖一下,至少要一兩個星期左右。”
縱然有着醫學文獻支持系統的幫助,田路這次也不敢說大話了。畢竟這些內容都需要他自己去挑選,不是系統可以自動生成的東西。
不過即便如此,已經讓保羅又驚又喜了,連忙如小‘雞’啄米似地點頭道:“這當然可以,事實上,即使您不說,我恐怕也會請求您這樣做的。”
來之前,這就是總編‘波’特‘交’給保羅的任務之一,盡力勸說田路把後續的思路和想法也放在文章後面,不然再和上次一樣,在一次學術會議上公佈出來,那雜誌方面可就傻眼了。要知道,這些東西可比其他的更吸引人眼球啊!
兩人意見一致,除了適當的表達出對田路撰文速度和質量的些微擔心之外,剩下的事情都順利得到了解決,開心之下,保羅甚至主動提出要請田路去吃頓飯,好好慶祝一下。不過這個想法,被田路以自己纔是主人爲由給拒絕了。
再者說,研究所的童向陽主任雖然今天白天同樣沒來,但是晚上的那頓飯,他可是早就預定好了的。
這樣一來,保羅和布茲教授來華國的目的算是圓滿的達成了,甚至還比期望的要更好一些。不但確定了田路那篇文章的價值,而且還約到了一片綜述。當然,田路答應在文章後面加上的“好料”,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事情辦完,大家的心情明顯就都放鬆了下來。保羅和田路商談起以後長期合作的想法,而布茲教授則是拋開自己的任務之後,和田路討論起了神經生物學的現狀和發展。
作爲《ure》雜誌的審稿專家之一,布茲教授的學術水平自然是毋庸置疑的,雖然算不得這個領域的頂級學者,至少也是最上層的那些人之一,而能被編輯邀請來帝都,他在血腦屏障上的研究也有着出‘色’的的見解。再加上帝國理工大學的實力本身就足夠強悍,見多識廣之下,自然有着很多新奇的想法。
只不過和田路聊得時間越久,布茲教授心中就越發的震撼了。
這種震撼,不僅僅是因爲田路在血腦屏障領域內的造詣遠超過他,而更在於田路知識面之廣,對神經生物學各方面的認識之深,幾乎在各個小的領域之內,都不在布茲教授見過的任何一位學者之下!
“這麼龐大的信息量,他到底是怎麼塞進自己腦袋裡面去的?”
漸漸地,這個念頭在布茲教授的腦海裡越來越強烈,讓他忍不住有了一股衝動:把田路強行綁在實驗臺上,破開他的腦殼,好好研究一下里面的構造!
當然,這也只能是一股衝動了。
渡過了愉快的一天之後,晚上和南希小姐以及童向陽匯合,大家又好好的享受了一頓京都美食。當然,在席間當童向陽得知保羅向田路約了一篇綜述之後,那熾熱的目光簡直就像要把田路給融化了一樣,讓他一晚上都有些不自在了。
散場之後,田路送幾人回酒店,在酒店大堂分開的時候,南希小姐悄悄的留了下來。童向陽一看對方的表情,很識趣的就先離開了,而田路則是微微一笑,開口問道:“南希小姐,您還有什麼事情嗎?”
“田先生。”
上前一步,南希小姐稍稍一頓,也微笑着說道:“對於您u盤中的資料,我們系主任達爾西教授非常的感興趣,想約一個時間,過來和您好好的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