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琪琪住在H市最大的軍區醫院裡,
她的傷勢過於嚴重,一直處於昏迷狀態,渾身插滿了管子。
許連城連着好幾天沒休息過,
過去那個清爽乾淨沒有一絲瑕疵的美男子,一下子蒼老憔悴了很多,
頭髮一綹一綹亂糟糟的,鬍子好幾天沒刮,滿臉都是青茬,雙眼通紅,佈滿血絲,臉色清灰,兩頰凹陷,一下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他一直守在醫院裡,身邊的人怎麼勸都不肯休息。
醫生早就下了病危通知書,這樣的狀況能維持多久還說不好,也許有奇蹟發生能醒過來,也許只能用這些管子暫時維持一段時間生命。
那意思恐怕是救不了了。
他怎麼接受得了?
這麼好的女孩子,在他離開之前還有說有笑的在家裡穩穩當當的開醫館呢,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
他心理上落差太大,實在無所適從。
他每天坐在重症監護病房門口向裡面看,他盼望着奇蹟快點發生,林琪琪會突然坐起來向他笑。
所以,他不能離開一步,他想要她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他。
許連城今天的發呆還在持續中,沒有注意,一個黃頭髮的男人已經站在了他身邊。
“你剛剛輸出太多的血,需要馬上休息,你不知道嗎?”
男子開口,用的的B國語言。
許連城這纔回過神來,擡頭看向站在旁邊的男子。
“李奧,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奧看到許連城現在的模樣,差點嚇了一跳:“My god!城,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他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從小到大他認識的許連城都是一絲不苟的貴公子模樣,怎麼突然就變成這麼邋遢的模樣?
許連城沒接他的話,還是那個問題:“你怎麼來了?”
“嗯,是你的助理告訴我,你現在不吃,不喝,不睡,聽不進任何人的勸,想要跟裡面那位同赴黃泉。
我只好放下堆積如山的工作,跑過來解救你了!”
“哼,說得好聽,不是老爺子派你來的?”
許連城毫不客氣的反駁,李奧可不幹了。
“哎,別這麼說好不好,雖然我是給老爺子做事的,可大家也是兄弟,我也是關心你的好不好?”
許連城看他臉憋紅了,也就信了,不再排擠他。
李奧看他那蔫蔫的精神狀態忍不住搖頭:“你到底要這樣到什麼時候,裡面那位不醒,你就在這守成石頭不成?”
許連城搖了搖頭:“你不知道,人都這樣了,還有人扣着人不讓動,我急得哪裡敢離開。”
“額?這是怎麼回事?”
李奧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
回答他的不是許連城,而是另一個聲音:“別動腦筋了,目前人是肯定走不了的。”
李奧跟許連城順着聲音看過去。
一個高大俊朗的男人,五官深邃,皮膚黝黑,穿着綠色軍襯配綠色軍褲,正從樓梯口走過來。
李奧笑嘻嘻的打招呼:“嗨,你好。”
“嗯。”
杜岑答應一聲,算是招呼了。
然後就站在許連城
旁邊透過玻璃窗往監護病房裡面看。
許連城現在一看到他心裡就百味雜陳:林琪琪是他救出來的,雖然救出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
他應該感激他的,
可是後來他乾的那些事,氣得他要抓狂,
那也沒辦法,J國是他的地盤,他現在有勁使不上乾着急。
許連城站起來沒好氣的對着杜岑吼:“我實在忍不了了,我必須把她帶走。”
杜岑冷冷掃了他一眼:“許連城,你是她什麼人啊?你是她親哥?還是她丈夫?
不是吧?既然不是直系親屬,你沒資格說這話。”
“杜岑,那你有什麼資格把人扣在這,你憑什麼?”
他伸手抓杜岑的衣襟,被杜岑用手一掃,推到了。
“我說過了,她是涉及到這個案子的主要人物,我有權利將她扣在這裡。”
他冷冷到了許連城一眼。
許連城又要暴走:“你沒看她現在傷情嚴重嗎?我要帶走她去最好的醫院進行治療。”
杜岑卻不理會:“我知道你許總財大氣粗,什麼樣的設施什麼樣的專家都調得動,只是我不同意。”
杜岑說完深深地看了裡面一眼,又轉身要走。
李奧在旁邊好像聽懂了些什麼,直接向前一步攔住:“你別走,就算你官大,你也不能這樣不顧平民死活啊?人都這樣了不先救命,還辦什麼案子?”
杜岑冷冷瞪着他,那眼神是要殺人嗎?
嚇得李奧一哆嗦。
杜岑繞過他,直接離開,什麼也沒說。
這下李奧算是知道了,許連城看着自己心愛的女人躺在裡面生命垂危,卻有辦法使不上,只能乾瞪眼。
怪不得急成這個樣子呢?
他過去拍拍許連城的肩膀:“別急兄弟,你在這守着,我去幫你疏通關係。”
許連城眼中這纔有了些感情,拉着李奧的手:“謝謝!”
李奧義氣風發的往醫院外走,準備替兄弟去打通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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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剛出醫院門,就被幾個穿特警衣服的人給帶走了。
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他還在那一邊使勁反抗一邊威脅恐嚇:“別碰我,你們抓人得有證據啊?我告訴你們,我是律師,像你們這樣亂抓人,我會去告你們,告死你們!”
威脅無效,那些特警一句話也不說,直接把人裝上警車帶走。
杜岑一直在行政樓二樓的窗戶後面看着,直到李奧被帶上車,他才轉過身。
他身後的李超滿臉揶揄的笑着:“你這小子,是越來越渾了啊,連大律師都敢亂抓?這以後他可是會找麻煩的?”
杜岑這幾天臉色都是黑沉沉的,沒有一絲笑模樣,擡手揉揉緊皺的眉心,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我夠心煩的了,這小子哪蹦出來的,還敢來給我添亂。”
“嗯,這傢伙在B國挺有名的,現在是許家的法律顧問。”
“什麼玩意,跑到A國還有他囂張的份?”
杜岑現在是心情不佳,看誰都不順眼。
李超對他的行爲有些不解:“你何必非要攔着許連城呢,他那麼有錢,也許真能提供更好的醫療呢?”
杜岑撇撇
嘴:“你身爲軍人不要這麼崇洋媚外好不好?咱A國的醫療精英有的是,我已經安排了去把最好的醫療隊調過來。用不着他瞎搗鼓。”
他這些天也很累,仰頭靠在椅子背上。
李超看着他疲憊的臉,問了一個這幾天一直想問的問題:“你說實話,是不是嫉妒人家兩個情投意合,非要從中插上一腳?”
杜岑睜開眼睛,眼神中是野獸般凌厲的神彩。
“告訴你,大爺我就是看上那妞了,我這次就是勢在必得,不管她愛着誰,不管她心裡怎麼想,我非要得到她不可,還不管是活的死的我都要。”
他這個樣子讓李超覺得很可怕,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杜岑,你這樣很危險,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軍人,不是土匪惡霸,你難道要強搶民女不成?”
李超是個老實人,不像杜岑表面上正義凜然,可要是犯起混來,什麼壞事他都幹得出來。
典型的官二代,軍痞子,身上從小慣出來的什麼惡習都有。
他爹職位高,他本人能力也強,還屢屢建奇功,上下就都護着他。
就他平時乾的那些不黑不白的事,從中撈的那麼多的錢,上頭都知道,也沒人去追究。
因爲他是打着正義的旗號,爲了完成任務。
李超也在部隊裡,這裡面的事他也明白。
他們從小一塊長大的發小,杜岑這小子有多混他也知道。
就因爲知道,現在看他這個樣子才擔心,
你傷害不相干的人沒什麼,可要是把這些手段用在自己心愛的女人身上,到最後出現的結果恐怕就是兩敗俱傷。
他作爲局外人看得比他明白。
所以他必須勸他。
可杜岑根本不是個聽人勸額主,他現在就認定了那個女人了,別人誰搶也不行。
他把眼一閉:“別跟我說這些,老子都28了,想找個媳婦還有錯了?”
李超失笑:“連進喜都三十多了,還沒媳婦呢?我也30了,不也沒找呢嗎?就你着什麼急?
再說了,以你的條件,想要媳婦不是有大把的年輕漂亮姑娘蹤上來,還用你費勁?
誒,上回老連看出來你喜歡當醫生的不給你介紹了一個嗎?”
杜岑沒睜眼,直接撇撇嘴:“還說呢,那什麼貨色啊,都往我這推?
年齡比我還大,眼角都長魚尾紋了,還張嘴就讓我轉業。
老連那是什麼眼光?”
杜岑一邊說一邊搖頭。
李超在那偷笑:“這老連怎麼搞得啊?”
“哼,
那老狐狸我怎麼不知道,分明就是逗我玩,要是真好,他怎麼不給自己留下。”
杜岑想到天的烏龍事件,回憶起了些什麼,忍不住的勾起脣角。
正好被李超都看在眼裡:“看你笑得這‘猥鎖’樣,是不是真看上那天相親的姑娘了?”
杜岑跳起來就要拍他腦袋,被他一閃身躲了過去。
“誰猥瑣了,你才猥瑣,我那天相親被一位女俠給攪黃了,你說她是不是得負責任?”
李超一頭霧水:“什麼樣的女俠,你有人家聯繫方式不,要是那女俠合適,你就別攪和人家林琪琪了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