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說什麼?
她又能抱怨什麼?
這個城鎮比起昨晚上住宿的全鎮還要大上一些,住哪兒不好,偏偏要住到這裡來?而且還是閉着眼睛就知道是她沐清秋死對頭的地盤上。
人家就是故意在這裡戲弄你的!更說不定早就後悔爲什麼要捨身去救你!而你身爲臣子也只有認命的份兒!何況現在她腦袋上這玩意兒根本就是懸着呢!
沐清秋垂下頭,愁眉哭臉的看着自己跟前的這連某種搖着尾巴的某物都不會過來看一眼的東西,顫顫的拿起勺子。
……餓死是大,失節是小!
就在帶着些許怪異漂浮物的粥就要從沿着勺子流到她嘴裡的時候,只聽到旁邊一聲低呼,“大人!”
沐清秋轉頭,卻是那位君王的隨行公公德寶。
“德公公。”她起身,虛笑以對。
“皇上要大人過去。”德寶目不斜視。
沐清秋微微擰眉,低頭看看跟前桌上擺着的“食物”,再擡頭看看那邊連眼角都不往她這邊瞟過來一眼的某君主。最後還是咬牙決定過去。
反正怎麼樣也是要面對的,既然是早晚一刀,那還不如早挨早超生!
跟在她身後的德寶這才把目光往那飯菜上瞄過去,嘴角也忍不住狠狠一抽。
……這飯菜。
……
隨着沐清秋的身影走近,那異常和諧的氛圍也似乎有了些許的冷凝。而當沐清秋到了那位君王和大腹便便的朱某旁邊時,竟幾乎是鴉雀無聲。
沐清秋知道自己在這個宅子裡很不討人喜歡,可這樣的結果,讓她真的很無語。
她深吸了口氣,剛想要扯出笑容來,肩膀上驟然一沉。白袍迭迭間,那個君王已然站到了她身側。
她錯愕擡頭,那長絲翩飛間,魅惑的面孔好似雪山上最絕頂的雪蓮悠悠綻放,“這杯酒,沐相代勞!”
跟着,鼻尖酒香四溢,杯酒珍餚間,泛起淡淡漣漪。
沐清秋晃了晃神,才反應過來。
敢情是這位君王要她來擋酒的!
原本心裡頭還很是感激這位君主爲了救她而受傷,可因爲剛纔“尚好”的飯菜,心裡頭早就莫名的火大,沐清秋抿脣,第一個反應就是不想應承下來。
可也不過只是稍許的停頓,便聽到旁邊的朱某半陰不陽的說了句,“沐相還是一貫孤傲,真是讓朱某佩服,佩服!”
什麼孤傲?不就是當着君王的面說她對當今聖上不屑一顧?
沐清秋咬牙,擡手就接過跟前的酒杯,半笑不笑的看向朱某,“朱大人不在朝堂久已,怎會知道當今聖上和本相如何和睦?”
果然,話音未落,便看到朱某面色微變,眼底也稍顯驚慌。
沐清秋冷笑,仰頭一口喝下。
只是心裡頭早已經是暗暗悲催了!
她剛纔實在是氣急了,纔會口無遮攔。若是這位君王想要因此治她什麼罪,她也只能認了。
還有,這酒真的好辣!
一飲而罷,她也沒敢擡頭,直接把酒盞放到了桌上,躬身一輯,便要離開。
只是身形未動,那位君王便再度拽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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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述:感謝【樑月妹】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