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峰站在院子中,收回了精神探測。他找到了王鼎和阮庭芳,對他們囑咐了幾句,接着他又將阮庭芳拉向了後院,一邊走,一邊囑咐道:“庭芳,我離開後你們還要在這裡待上幾天,所以給他們喂服綠靈液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阮庭芳有些擔憂的說道:“少爺,他們會不會甦醒啊?萬一他們醒了,怎麼辦?”
蕭峰微微一笑道:“放心吧,儘管他們突然甦醒的機率不大,可萬一他們若是醒了,你就實話跟他們說。實在不行就給他們錢,他們只是普通人,相信不會拒絕的。”
阮庭芳雖然不明白蕭峰到底使用了什麼手段,但是金錢的確可以打動人,她也相信她能夠說服對方,所以她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來到了後院的廂房,推開了略顯陳舊的木門,跨過門檻走了進去。阮庭芳緊隨其後進入了房間,蕭峰來到牀邊,再次施展了一個二級的瞌睡咒,接着,他將從王鼎那裡獲得的一小瓶綠靈液交到了阮庭芳的手中。
“這裡就交給你了。”
說罷,蕭峰轉身離開了房間。
再次返回了前院,蕭峰又一次的將精神探測釋放了出去。
一股精神念力以蕭峰爲中心向着四周擴散,轉瞬就覆蓋了三百多米。
一圈又一圈的精神漣漪來回地波動,感受着精神探測的反饋,蕭峰撇了撇嘴道:“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三百多米的距離也就三四戶人家,蕭峰耽擱的這段時間,這一行搜尋蕭峰下落的人竟然連一戶都沒有搜完。按理說,這種搜尋,只需要拿着他的畫像詢問一番就結束了,可這一行人竟然仗着背後的勢力開始了斂財、劫色之路。
這一行六人,爲首一人身穿石青色軟緞夾衫,左手拿着卷好的蕭峰畫像,右手提着錢袋的線繩甩動着,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看着身前三人。這三人正是這戶人家的主人,夫婦二人帶着女兒,他們三人並排而立,低着頭,雙眼中閃爍着順從的神情。
爲首之人的目光在三人面前掃過,最後落在了這戶人家的女兒身上,目光在她的身上轉了幾圈,停留在她的胸部,嘴裡嘖嘖出聲,眼中閃過一絲淫邪。
心思一轉,他將手中蕭峰的畫像丟給了身後之人,又將甩動的錢袋掛在了腰間,隨後一臉冷笑着說道:“說吧,你們將蕭少爺藏哪裡了?”
“這位爺,我們真不知道呀。”
“放屁,明明有人看到你們將蕭少爺藏了起來,你們竟然敢說不知道?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說罷,他一把扯過了他們的女兒,將她死死的摟在懷中,再次說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看着自己女兒在對方懷中掙扎,男子心中焦急萬分,苦苦哀求起來:“這位爺,您饒了我們吧。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呀。求你放過我女兒吧。”
“刺啦!”
爲首之人毫不留情的撕扯起他懷中女子的衣袍,只是兩下,他懷中女子的衣袍就被扯爛了,露出了白皙的雙臂和香肩,甚至可以隱約看見裡面的褻衣。
女子掙扎,哭求着。
爲首之人得意一笑,他身後的幾人都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還是不肯說嗎?”
爲首之人突然大笑起來,放縱的笑聲充斥着整個屋子。
“你們是在找我嗎?”
爲首之人聽到這個聲音,心中一驚,身體一顫,手上的力道頓時就放鬆了,他懷中的女子也在這一刻掙脫了他的束縛,衝到了她父母身旁,她的父母連忙將她護在了身後。一陣安慰之後,他們的目光看向了門外。只見門外站着一名少年,樣貌與之前他們所見的蕭峰畫像很相似。
“是他,就是他。”
爲首之人聽到對面那對夫婦的話,心中一顫,竟然僵在了那裡。這幾天蕭峰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在他們這些下人之間流傳的都是蕭峰是如何的兇狠,他們之間還在打賭誰會倒黴的遇到蕭峰。
“我他媽怎麼這麼倒黴?”爲首之人心中無比的鬱悶,他緩緩地轉過了身子,轉身的同時他的臉上立刻出現了獻媚般的笑容。
“呵呵呵...蕭少爺,你怎麼會在這裡呢?”
“哼!”蕭峰冷哼了一聲,“你們不是在找我嗎?現在你們已經找到我了,你們準備怎麼做?”
“啊?”爲首之人愣住了,他上面的確有交代要搜尋蕭峰的下落,並且讓他們在找到蕭峰之後立刻稟報。可這個怎麼說?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竟說不出一個字來。
“不知道嗎?那我給你們出個主意吧。”蕭峰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寒起來,隨後他拿手對着這一行六人低喝了一聲:“煽惑!”
煽惑咒,混亂技能的三級精神咒法,較之一二級反間咒更強。中咒之人根據抵抗不同會產生不同的混亂效果,從心生怨念到不死不休,持續時間也與抵抗息息相關。
精神反饋中這一行六人爲首的那人只是高階靈徒,其餘五人也只是中階靈徒而已。這樣的差距讓蕭峰只需要使用二級反間咒便可以讓他們產生混亂。可是初到三珠境界,蕭峰還是想要看看三級精神咒法的施法時間和效果。
蕭峰的話音落下,煽惑咒也在同一時間砸在了對面六人身上。
“麻子,你上次借我的錢什麼時候還?”
“哼,想要我還錢,做夢去吧。”
六人中的兩人,突然因爲借錢的事情爭吵了起來,爲首之人見狀,立刻低罵了一聲:“媽的,吵什麼吵?也不看看場合?”
“你給我閉嘴,我們都是聽從指揮來搞臭蕭峰名聲的,憑什麼好處都讓你給佔了?”
“媽的,你說話要摸着良心,老子哪一次沒有分你們?”
僅僅一個瞬間,這六人就因爲各種小事爭吵起來,吵得面紅耳赤。
其中一人越吵越火大,從腰邊抽出了一把匕首,對着與他爭吵的那人脖子劃了過去,頓時鮮血飆濺,一人轟然倒地。
其他人見狀,紛紛抽出了兵刃打鬥起來。
“找不到我就搞臭我的名聲?真是一羣混賬東西!”
一股怒氣在蕭峰的心中升騰而起,他並不在意別人搞臭他的名聲,他氣憤的是這些人以殘害他人的方法來搞臭他的名聲。
蕭峰右手一勾,地面上的一把匕首頓時飛了起來,在爲首之人的脖子轉了一圈,頓時帶起了一道血箭。
又是一揮手,這幾人身上的錢袋先後飛到了蕭峰的手中,蕭峰從錢袋中取出了一些金幣留給了這戶人家,然後轉身離開了。
同樣的事情在天象城不斷地發生,大量搜尋蕭峰下落的人開始互相殘殺。
當這件事的消息傳遞到各個世家時,蕭峰已經來到了周家外的街道上。他站在街道上看着周府。
六名守衛把守在周府的正門兩側,順着高高的門檻向內看去,一條鵝卵石鋪成的甬路一直向內延伸,院中假山點綴,綠柳周垂,數間垂花門樓,四面抄手遊廊。整個院落富麗堂皇,雍容華貴,花團錦簇。
一行十來人的巡邏隊伍在院中來回的遊弋,院中的下人,家丁來回的奔走忙碌着。
蕭峰緩緩走到了周府環護的粉牆邊,精神探測再次向內延伸起來。就在他的精神探測達到後院時,一股波動立刻向他反饋而來。只見一名隱藏在黑暗中的男子正環顧四周,好似感覺到了什麼異常,警惕了起來。
“低階靈師!”蕭峰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是他的精神探測第一次被人察覺到,從精神探測的反饋,他得知了對方的境界。心念一動,他立刻就有了一定的猜測。
“看來高出我三個小階位就能夠對我的精神探測有所察覺。還好,他只是有所察覺。”蕭峰心中暗暗想道。
他的念頭剛剛升起,就聽到周府內院傳來一道暴喝之聲:“賊子大膽,竟然敢窺視我周家。”
緊接着就是一道裂空聲傳來,蕭峰臉色微變,精神探測中這人的速度極快,幾個閃身間已經衝到了外院。最令蕭峰吃驚的是精神探測中有這個人,可是精神反饋並沒有這個人的境界。
“走!”蕭峰連忙撤去了精神探測,身體一轉,混入了來回的行人之中。
就在蕭峰轉入一個巷子時,一道身影衝出了周府,此人衣着華貴,年約四十出頭,正是周衛的父親,周賀。他站在正門前,目光在四周來往的行人身上掃過,臉上閃過一絲怒氣,一番觀察無異後,他又快步走到周家四周的巷口查看,仍然沒有收穫,他大袖一揮,怒氣衝衝的返回了周家。
蕭峰一直就沒有動用精神探測,他就似一個普通人快速的轉過了幾個巷子,來到了一個攤鋪旁邊裝作要買一個臉譜,拿着臉譜蓋在臉上對着銅鏡來回的觀瞧。
好一會兒,他確定周賀沒有追來,這才轉身離開。只是他剛剛轉身又想到了什麼,從攤鋪上買了一個面具,這才向着城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