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的動靜,羅浩起身面對着兩人,臉上掛着冷靜疏離的笑容,表面上像個溫和的翩翩公子一樣,永遠都是一種樣子。
“馨兒,陸總,真是好久不見了。”羅浩虛僞地笑着。
作爲天逸集團最大的對手,外界相傳,羅浩從來都不和天逸集團的人有半點關係,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陸墨宸冷若冰霜地看着底下的這位不速之客,皺着眉頭十分不悅。
“沒想到你還敢出現,你父親果真是培養了一個好兒子。”陸墨宸嘴角根本沒有一絲笑容,冰冷冷地看着他。
羅浩好歹也是羅成天的兒子,曾經和寧馨兒有過那麼一段的親人關係,這次過來,說不定是有什麼關於羅成天的話要說。
“我怎麼不敢出現?陸總,你該不會是在害怕我會對你做什麼事吧?”羅浩露出一絲淺笑,鏡片閃過一絲光芒。
陸墨宸緊緊地拉着寧馨兒的手,走到了他的面前,回以他一個不屑的笑容:“羅總出現在我的別墅裡,該害怕的人應該是羅總纔對,有什麼話就說吧,我和馨兒還有事情要做。”
廚房裡忙碌的劉媽見幾人正在說話,連忙又端了幾杯的紅茶出來,放在他們面前。
寧馨兒聽着兩人陸總羅總的,耳朵十分不好受,便伸手扯了扯陸墨宸的衣袖,對羅浩說:“羅浩,我想你也聽說了羅成天的事情,他進監獄都是他自作自受,如果不是他自己走錯了路,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羅浩是羅成天的兒子,出了這種事情最傷心的人也應該是羅浩,但是他和羅成天並沒有什麼感情,也不會難受什麼。
“馨兒,我知道羅成天罪大惡極,就監獄是他的命數,害人就是他的錯,我今天過來只是想代替他向你們道歉的。”羅浩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對不起。”父債子償,儘管他不是很願意,但是也不願違背了羅成天的意思。
在羅成天被判無期徒刑的時候,他就曾經進監獄看過他,那時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錯誤,千不該萬不該,也不該對寧馨兒下手。
畢竟曾經都是一家人,他的罪孽恐怕到下輩子都贖不清了。
所以,纔會拜託羅浩去見陸墨宸和寧馨兒一面,替他說一聲道歉,他的意識還是清醒的。
寧馨兒連忙站起來,扶住了羅浩的身子,把他摁到沙發上坐着。
“羅浩,你這是做什麼?做錯事的人又不是你,是羅成天,你好好的道什麼歉?”寧馨兒疑惑地看着他。
羅浩難得有這麼柔軟的一面,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恐怕以後都沒有機會了,羅成天出不來了,在他進監獄之前就拜託過我,讓我來向你道歉。”
要不是羅成天的一句話,他恐怕也不會再有和寧馨兒說話的這一天,也不會知道她又重新和陸墨宸在一起了。
“若是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做一件錯事,失敗之後再向受害者道歉,最後得到原諒,那這
個世界上豈不是有太多壞人?”陸墨宸雙手插在口袋裡,挑着修長的眉頭,像是在看一個笑話一般。
他羅浩是什麼人陸墨宸十分清楚,能和天逸集團作對這麼久的人又怎麼是那麼好對付的?
就算他曾經是寧馨兒的親人又怎樣?現在馨兒是他的女人,應該站在自己這一邊。
“陸總,你的思維和常人不一樣,只要一個人有悔過之心,就會有被原諒的機會,你問問馨兒,她肯定明白。”
羅浩輕輕鬆鬆地就把事情扯到了寧馨兒的身上,她原本什麼都不想說,可是陸墨宸的目光卻一直緊盯着她,讓她措手不及。
“羅浩,你不是我們,沒有經歷過絕望和死亡,你不會懂被曾經的親人傷害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當你在死亡的邊緣徘徊,你就會明白什麼叫做絕望,正如此時的羅成天一樣,墨宸不會輕而易舉地原諒,我也一樣。”
這兩個人是一個比一個倔,真是很難搞定,羅浩無奈地點點頭,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我知道你們不會那麼輕易原諒,我也不想再說什麼。”羅浩攤攤手,“聽說你們快要結婚了,我在這裡恭喜你們新婚快樂。”
聽到這裡,陸墨宸的臉色總算是好多了,好像剛纔那些不高興的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但是陸墨宸的臉色始終是僵硬的,他客套地回了羅浩:“多謝,不過我們不打算辦酒宴,所以不能宴請你了。”
諾大的別墅裡安靜萬分,落地窗外的冷風吹進房間,羅浩似有若無地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
“那我就先離開了。”羅浩瀟灑地轉身離開,昂首闊步的背影看上去有幾分落寞。
等他的身影離開這裡之後,陸墨宸才摟着寧馨兒坐了下來,微眯的眼睛好像透露着他的生氣,寧馨兒能察覺到他的不滿,主動和他說話。
“你該不會是被羅浩氣到了吧?我看你不像是那麼脆弱的人啊?”寧馨兒小手放在他的面前晃啊晃,企圖讓他說話。
陸墨宸凌厲的眉峰一挑,狹長的眼眸裡盛滿了冷漠,不過在看向寧馨兒的那一刻變成了寵溺,無奈地看着她。
“你在想什麼?我只是覺得羅浩怎麼會突然過來道歉,他和天逸集團對着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過來的目的也不知道是什麼。”陸墨宸沉思了一會,眉頭皺的越來越重。
“羅成天也算有了報應,只是你和羅浩的關係是不是要改變一下?就不能化敵爲友?”寧馨兒問道。
化敵爲友?想的挺簡單的,陸墨宸捏捏她的鼻子,她的想法確實有些簡單了,這種事情不可能轉變的這麼快。
“你就別操心這些事情了,羅浩當初鐵了心要對付天逸集團,又怎麼可能會就此停手?”陸墨宸低聲說完,拉着她往餐廳的方向的走去。
正好此時劉媽已經做好了飯,色香味俱全的飯菜落在桌子上,無論是精緻的西餐,還是各式各樣的中餐,放在桌子上都讓人食慾大增。
喊了沐沐下來吃過晚飯,沐沐今天晚上還是要纏着寧馨兒要和她一起睡覺,不過被陸墨宸拒絕到九霄雲外了。
“你就是這麼對待沐沐的?他從小到大都沒有得到過母愛,好不容易我有機會和他待在一起,應該好好和他陪着他纔對。”寧馨兒心疼地看着被陸墨宸拒絕的沐沐,心裡有些發緊。
陸墨宸淺淺一笑:“沐沐那個孩子從小就是這樣,自從你來之後已經快要把他寵壞了,其實他只是享受你給他愛的這個過程而已。”
寧馨兒還是不明白他在說什麼,立即反駁:“沐沐這麼小,就需要的就是愛……”
“馨兒,你談論沐沐的時候竟然比談論我的時候還要多,你不覺得也該說說我們之間的事情了嗎?”陸墨宸劍眉一挑,翻身壓上了寧馨兒的身軀。
寧馨兒立即雙手環胸,瞪他:“打住!你要幹什麼?”
陸墨宸邪笑:“你說我要幹什麼?”
見他一步一步爬上她的身邊,兩隻手撐在她的周圍,把她緊緊地壓在自己身下,寧馨兒的身子就開始僵硬。
“我覺得我也很需要你的愛,馨兒,你總不能把你所有的愛都傾注在沐沐的身上吧?”陸墨宸拉住她的手臂,嘴脣蹭上她的臉頰。
寧馨兒反手抓住他的衣領,用極其溫情的聲音對他開口:“我要先去洗澡,今天打掃了一天房間好累的。”
她到衣櫥那邊拿了睡衣,她的衣物都是今天陸墨宸派人送過來的,根本就不是她從前的風格,她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裡面的衣物,根本沒有一件敢拿出來的衣服。
就在她愣怔的時候,陸墨宸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她的身後,頭抵在她的脖子上,低聲道:“不是讓你不要打掃嗎?這下累着了吧?”
“你的房間都不準別人進來打掃,我住進來的時候灰塵都落滿天,不打掃一下怎麼住?”寧馨兒嘟嘴辯解。
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腰間一緊,他的大手已經環住了她的腰身。
陸墨宸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滿足地笑了起來:“既然你這麼累,那就由我代勞,我抱你去洗澡,今天就讓我爲你服務好了。”
話音剛落,寧馨兒卻猛地把衣櫃的門關上,她也沒有其他的睡衣,可是這櫃子裡面的睡衣怎麼穿?她還是決定等陸墨宸睡着之後再去洗澡好了。
“我現在還不想洗,你先去吧,我等會再去。”寧馨兒乾笑。
陸墨宸似乎知道她要做什麼,把她拉到了自己身邊,重新打開了衣櫃:“這裡都是我爲你親自選的衣服,就這一套好了。”
他的指尖在衣架上面滑動着,最終落在了那件白色的睡裙上,衣料還是比較保守的,只是裙子比較短,裙角邊好像故意開叉起來似的,穿起來會不會露出大腿啊?
“這,我自己會選,你先去洗澡吧。”寧馨兒低着頭,理了理耳朵邊落下來的幾縷頭髮,挽到耳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