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完全沒有聽說過這件事呢?
蔣李晉是刻意說給別人聽的,他的女人不能被別人惦記,只能是他一個的。
代硯懸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只是兀自和蔣李晉說着話。
至於戚睦所說的這個訂婚只是做做樣子的話,她還是不要跟蔣李晉說得好,免得男人誤會。
再說了,上官瑤也不是什麼軟柿子,戚睦這明擺着是爲了他家的公司才聯姻的。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油鍋火海他都得自己闖。
酒緩緩敬到代硯懸這一桌了。
戚睦目光落在代硯懸的臉上,又慢慢下移,似是想要看看代硯懸放在桌子下面的手。
他很擔心代硯懸。
可是這幾天他沒有時間去看她,蔣李晉又將她保護了起來,他聯繫不到她。
代硯懸坦然的迎上戚睦的視線,還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戚睦一愣,緩緩笑了。
這是晚宴開始後他的第一個笑容,明媚又溫和。
代硯懸沒有覺察到不妥,而上官瑤已經冷下了臉。
蔣李晉這個佔有慾十足的自然也不會高興的。
伸手輕捏了捏代硯懸的手腕。
因爲是用了巧勁兒,所以捏疼了。
代硯懸眉頭一蹙,本能的轉頭去看蔣李晉。
蔣李晉不着痕跡的瞪她。
代硯懸眨了眨眼,不是太明白男人的意思。
好端端的瞪她做什麼。
戚睦脣邊的笑意收了回去。
上官瑤端着一杯酒,笑看蔣李晉:“沒想到蔣先生會大駕光臨,真是我的榮幸!”
蔣李晉見此,舉杯,凌空碰了碰。
“上官小姐的訂婚宴,我怎麼能不來呢!”
聲調淡淡,面色平平,卻無端讓人覺得壓抑。
在坐的都不動聲色的打量上官瑤和蔣李晉,審時度勢,想鬧明白是怎麼回事。
上官瑤眉眼輕眨,笑得落落大方,視線掃向代硯懸。
像是不認識一樣。
紅脣一勾,疑惑的問:“這位是?”
代硯懸迷茫,眼底都是困惑,爲什麼上官瑤會裝作不認識她?
蔣李晉象徵性的喝了一口酒,輕笑:“我女人!”
三個字,平地一個驚雷。
雷得一直關注這桌的差點人仰馬翻。
尤其是愛慕了蔣李晉的很久的那些個女人,一聽這三個字,眼眶驀然就紅了。
代硯懸也紅了,羞的,急的。
她沒想到蔣李晉竟然會當着別人的面這樣說,讓她好難爲情。
而且一瞬間那麼多人看過來,直盯得她的臉都紅了。
滾燙滾燙的。
戚睦眸光一變,脣角緊抿。
上官瑤的笑僵在脣邊,雖然她一直都知道代硯懸和蔣李晉在一起。
可是代硯懸是蔣李晉從拍賣會上帶回去的,就像是一隻寵物,無關性別,只要主人不喜歡了就可以一腳踢開。
可是寵物和女人是不一樣的。
身份地位都不一樣,受關注也不一樣。
她有些驚訝的看向代硯懸。
這樣子的女子到底哪裡吸引了蔣李晉的注意力,不,還有戚睦。
她厭惡這種嬌弱又總是惹人憐的女人,沒有一點用處,卻總是到處勾引別人。
真是厭惡極了。
代硯懸正好擡眼,清楚的看到上官瑤眼底的那一抹鄙夷,
她縮了縮,想起還斷着的兩根手指頭。
對這個女人多少還是有些害怕。
一想到她能狠心的踩斷她的手指,她就毛骨悚然。
這樣的女人太過心狠手辣,她以後還是遠遠躲開的好,免得再着了她的道。
“蔣先生不會是開玩笑吧?我怎麼沒有聽說過蔣先生什麼時候有女人了呢?”她這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蔣李晉的威嚴不受挑戰。
他冷冷的看向上官瑤,目露兇光。
“上官小姐可別忘了欠我女人的,這點賬我女人就算是不計較,但你要知道我可是個小氣的人!”
戚睦面色一沉,沒有說話。
其他人云裡霧裡,疑惑,難不成上官瑤和蔣李晉還有什麼過節不成?
上官瑤面色一白,有些震驚的看向代硯懸。
心亂如麻。
蔣李晉這麼直白的宣戰,她要怎麼辦?
她從來沒有想到代硯懸在蔣李晉的心裡會這麼重要,明明是個寵物,只是個寵物,爲什麼會這樣?
代硯懸倒是沒想這麼多,她只以爲蔣李晉是在口頭上讓她佔幾分便宜,不會存心爲難上官瑤的。
“蔣先生向來寬宏大量,就算我在哪裡得罪了代小姐,那也是無心之過,還希望蔣李晉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上官瑤趕緊補救。
不管蔣李晉是嚇她還是真的會做出什麼事來,她都得先過了目前這一關才行。
蔣李晉輕掃一眼桌上的酒杯,眉眼均是高深莫測。
“今天是上官小姐的訂婚宴,我就不打擾你的興致了,不過上官小姐,你曾經在我女人身上花費的心思,我想我會以數百倍的方式還回去,希望上官小姐到時候不要推拒!”
威脅的話直接讓上官瑤站力不住。
戚睦淡漠的扶了她一把,湊近到她的耳邊,冷笑一聲:“怕了?”
上官瑤猛然一顫抖:“你,”
戚睦面色如常,又敬了其他人的酒。
這才款款一笑:“我這未婚妻向來調皮,肯定又是什麼時候不小心得罪了代小姐,不過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未婚妻當然不會推拒!”
這話讓一直關注着這桌的上官家和戚家都黑了臉。
怎麼這個做未婚夫的,竟然會將自己的未婚妻淡然的推出去。
不過代小姐是誰?
蔣李晉身邊坐着的女人嗎?
有人眼尖,細細的又瞅了幾眼代硯懸。
這才小聲道:“像是代氏的大小姐,代硯懸!”
代硯懸?
很多人還是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面容更是模糊。
不過這跟他們都沒有關係,此番前來只是祝賀,如果有戲看得話,他們當然很樂意。
不過戚家和上官家的臉就不太好看了,還得笑着應付賓客。
倒是勉強。
上官瑤被戚睦推着又去了其他桌敬酒。
上官瑤心裡一直惴惴不安,她從來沒想過要得罪蔣李晉。
而且那天晚上小懲代硯懸時,她已經和蔣李晉分開了。
可是爲什麼又會搞在一起?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敬酒後大家吃吃喝喝有說有笑,很多人都來奉承蔣李晉,順帶近距離的打量了一番代硯懸。
代硯懸只得僵硬的坐着,不時的露出得體的微笑來。
慢慢的她就覺得自己的腮幫都要笑得僵在一起了。
蔣李晉還是
有一聲沒一聲的和大家交談,態度算不上熱絡,但也不會冷場。
上官老爺坐不住,之前蔣李晉對女兒說的話讓他憂心。
雖然已經扯着女兒問了一遍,可是女兒什麼都沒說,只道她自己會處理。
可事情一旦跟蔣李晉扯上關係,那就麻煩了,而且這事兒一看就是直接戳到了蔣李晉的心上。
他說要以數百倍的方式還回來,這……
戚父也將兒子拉到一邊。
小聲的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就覺得的奇怪,蔣李晉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會來參加兒子的訂婚宴。
雖然戚家也不小,可完全沒辦法和蔣家比。
這是雲與泥的區別。
如果再等上幾年戚家再發展發展,說不定還能追上蔣家的步伐,可是現在……
戚睦扯了把領帶,目光懶散的看向窗戶。
外面已經黑透了。
他冷笑一聲,斜掃一眼父親。
“你放心吧,不會影響你的利益的!”
戚父:“……”
眉頭一蹙,又問:“你和蔣李晉認識?”
戚睦冰藍色的眸子微暗,沉聲:“不認識!”
“那麼代小姐是不是就是你曾經的初戀情人?”戚父火眼金睛,以前並沒有怎麼關注過,只是偶爾聽屬下提起。
今天一聽是代小姐,他就莫名覺得熟悉,現在看兒子這反應,肯定是沒錯的。
“不管怎麼樣,現在我們已經跟上官家結親,以前那樣混賬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以後你就規矩的做好上官家的女婿,不要再給我惹事!”
戚睦聽着父親的警告,薄脣一抿,完全不在意。
戚母有些擔憂的走過來,她看到上官家的人都圍着蔣李晉,又是奉承又是好話,可蔣李晉愣是沒有半點好臉色,一直神情淡淡。
還有蔣李晉身邊的那位代小姐,她……
“小睦!”如果那位代小姐真是兒子以前喜歡的那個姑娘。
那現在……
可她怎麼會和蔣李晉在一起?
戚父見妻子過來,冷哼一聲。
“你好好勸勸你兒子,那代家如今已經是樹倒猢猻散,讓你兒子別去給我招惹是非!”
戚母眉頭一蹙,嘆了口氣。
戚睦輕靠在牆壁上,目光悠遠的看向遠處。
他不喜歡代硯懸和蔣李晉靠那麼近。
他知道代硯懸現在的心已經亂了,說不定早就沒有他了,可是他不想放棄。
“小睦,你聽媽一句話,過去的不管你多麼眷戀,如今一切都已經變了,現在你和上官瑤又訂了婚,我們戚家哪頭都得罪不起,那代小姐現在跟着蔣李晉,你應該明白其中深淺,不要以身試險,不然你會後悔的!”
戚母語重心長:“那時代家比我們好,代家看不上你,如今代家要倒了,你爸自然也不會看上代家的女兒,所以你就乖一些,別再爲難我們了!”
戚睦苦笑一聲,嘲諷不已的抹了把臉。
推開母親,轉身離開。
而代硯懸和蔣李晉那一桌,被圍得水泄不通。
有些人是真的好不容易纔見到蔣李晉,無論如何都想和他認識。
爭着搶着遞名片。
蔣李晉倒也沒有推辭,一一收下,扣壓在桌面上。
二樓。
上官老爺面色凝重,他和女兒坐在一起。
上官母親看一眼丈夫,又看向女兒。
(本章完)